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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二 林听雪x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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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雪上学的第二年,她爸妈跟过来在瑞士开餐馆,生意兴隆火爆。
硕士毕业后一家子商量,不再分开,决定留在瑞士。
“听雪,洛阿姨家的儿子也是留学后定在这的,找个华人更好,文化习俗和饮食习惯接近,这次相亲务必要去。”
林听雪今年27,不小了。
“你五年没谈恋爱了,就当是和异性朋友吃个饭看个电影。”
林父林母一直在林听雪耳边叨叨。
“爸,妈,我现在一心都在事业上,升职关键期,不能分心。”
“再过几年,等我熬过这个关口,三十岁,你们天天安排我相亲我都认,成不成?”
林母摆手,“你洛阿姨问了我好几回,我牌搭子难找,她人爽利,牌品好,这次你就当帮你妈这个忙,去一趟。”
“又不是非让你和洛阿姨的儿子结婚,只是见一面。”
半小时后,林听雪投降了。
“妈,我去。”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去牌桌上的战友。”
约会一切顺利,餐厅的灯明亮闪烁,菜品丰富合她口味,洛阿姨的儿子清秀可人,她甚至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不用送,我家离这很近。”林听雪与他初次见面,不想让他送到家门口,免得家里人误会。
“林听雪!”
国外的街头,有人在唤她。
林听雪下意识回头,看向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
昏黄灯光下,他面目狰狞,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要把她生剥活吞。
林听雪不认识他,但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恶意。
“走吧。”林听雪改了主意,拉着相亲对象的手往家里走,“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说让你带东西给洛阿姨。”
“林听雪,你给我站住!”马路对面那人食指指向她,拦住来往车辆朝她这边奔来。
林听雪拔腿就跑,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是警局。
这人不正常,她打心底里害怕。
不能暴露家庭住址,警局在另一个方向,离她更近。
相亲对象粟昀跟在她身后,边跑边问:“你认识?”
林听雪回头看向那人,他已经过了马路,脚下生风,跑得飞快,“不认识。”
她只知道来者不善。
粟昀放慢脚步,蹲下身子,“听雪!怎么样?还能走吗?”
林听雪冷汗直冒,一手撑地,一手紧紧握住脚踝。
那人见状,继续加速,冲到两人面前。
“跑啊,不是有本事吗,继续跑啊!”他双手叉腰喘着气破口大骂。
林听雪蹙眉分神打量他,真不认识。
王耀祖要上前揪林听雪头发,被粟昀推开。
“做什么?”
王耀祖直接一个左勾拳,打在粟昀脸上,“要你管。”
粟昀猝不及防,倒在地上,第一时间不是还手,而是掏出手机报警。
王耀祖上前拔掉他的手机,摔在地上猛踩几脚,尤不解气,上前去抓林听雪。
粟昀起身抱住王耀祖的腰,拼命把他往后拉,“听雪,跑远点。”
林听雪的报警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忍着脚踝剧痛,爬起身来扶墙跳着走。
她离警局近,电话打出去没几分钟,警察吹着哨往粟昀的方向跑。
王耀祖被拘留五天。
粟昀两根肋骨被王耀祖踢断了,手肘骨折,伤得不轻。
林听雪跛着脚离开警局,就听见身后的王耀祖在放狠话。
“我动不了周骁然,还动不了你了?”
“你给我等着,老子出去的第一件事就办你。”
警局的人听不懂,只一个劲的让他闭嘴。
林听雪用冰块敷脚踝,向粟昀道歉,转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当晚的餐费。
“抱歉,连累你了,一点补偿,请收下。”
“后续医药费少了我会补齐,非常抱歉。”
林听雪在网上搜索王耀祖,没有相关信息。
她找不到周骁然对他到底干了什么。
通过苏酥联系到江晏礼,才知道周骁然用几年时间把王家玩得半死不活。
王家和周骁然谈条件,王耀祖出局,留了条命,永远不能回国。
按原定协议,王耀祖的放逐地是非洲,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瑞士,江晏礼不太清楚。
林听雪不知道王耀祖是怎么知道她的,但她本能觉得这个人很危险,需要甩掉。
据江晏礼传来的消息,王家是能和周家对打的,周骁然疯起来乱咬,让王家不得不短暂放弃王耀祖。
只要一翻身,王家会把王耀祖接回去。
丢到国外,也是供着,到哪都能横着走。
这不,定的地方是非洲,结果人却出现在瑞士。
林听雪很清楚,要么她离开瑞士,要么把王耀祖赶出去。
再三思索,她拨了个电话出去。
帮助她爸妈来瑞士定居,每年派中医来给她调理身子,开中药的人应该会帮她这个忙吧。
音乐响了很久,久到林听雪要挂断电话。
从耳边拿走的那一瞬,通了。
“周夫人,我是林听雪。”
“您还记得我吗?五年前您送到瑞士来的,现在我遇到问题需要您的帮助。”
“王耀祖说周骁然害他好惨,要报复我!”
林听雪极力忍着恐惧情绪,等着周母回复。
两秒,三秒,四秒。
那边依旧寂静。
林听雪看了眼通话,还再继续,她放低声量,哀求:“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我很遵守承诺的,五年来一次都没找过他。”
电话这端的人贪婪地将手机紧贴在脸侧,多想透过这部冰冷的手机抚摸到她的脸。
周骁然猛吸了口烟,长长呼气,吐出浓密烟圈。
五年来,听雪真的一次都没寻过他,即便到这种境地,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他妈。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还好吗?”
林听雪听到周骁然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要挂断,但她有事相求,打的也是周母的电话,不算违背当年的承诺。
他的声音变了,比五年前更低沉。
“还行。”
林听雪以为她忘掉周骁然了,可这通电话让她清晰感受到她没有忘记。
她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五年了,又碰到了周骁然。
“阿姨在家吗?我晚一点再打过来。”
这件事可以让周母帮忙,但不能让周骁然出面。
性质不同。
周骁然想让她多说一些,再多说一些。
五年了,他反反复复看着她在瑞士拍的vlog,伴着她轻灵的声线入眠,视频里的她笑容明媚,眼底的黯淡越来越浅。
他看着她一点一点把他忘掉,一点一点把他抽离出来。
多美妙的人儿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林听雪身上那股诱惑他的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储蓄了五年的思念顷刻间崩塌。
周骁然很努力地砌起高墙,围堵住思念苦水,辛辛苦苦扛了五年,像疯子般用工作、家族事业填满无趣的人生和没用的光阴。
被一通电话打散了。
“嘟嘟嘟......”
林听雪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林听雪顶着两个黑眼圈,背着棕色斜挎包,拄了根屎黄色的木拐杖打开屋门。
人虽然受伤了,但钱得照赚。
“砰”地一声,打开的屋门又关上了,林听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肯定是因为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她再次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思索两秒拧开了锁,拉开了门。
再次关门的瞬间,锃亮的黑色皮鞋卡住了门,留了条缝。
屋门被推开了,林听雪再也关不上了。
就像思念的闸门一旦打开,这辈子就再也断不开。
林听雪往后跳了两步,她想找个东西倚着,“你怎么来了?”
昨晚,林听雪挂断电话后,周骁然第一时间上了私人飞机,直奔瑞士。
顶着周家的名头,他报备完就能直接起飞,让其他航班让行。
十三个小时,他站在了异国他乡,站在了心爱的女人面前。
瞄眼她受伤的左脚,周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王家还真是好样的。
在国外,对王耀祖的手段可就不止放逐这么简单了。
林听雪转身一瘸一拐走到沙发旁,倚着沙发扶手才更有安全感。
周骁然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在离她一根拐杖的距离停下。
林听雪把拐杖横亘在两人中间,抵住他的腹部,不让他向前,“有话好好说。”
她很清楚周骁然的尿性,碰到她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今天他不办她,她就不姓林。
搁五年前,周骁然会乖乖站那儿。
现在,周骁然伸手握住冰冷的拐杖往周边推,幅度控制在林听雪不会受伤的范围,一个箭步把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拥入了怀。
林听雪身上的体香一个劲往他鼻腔里涌,他贪婪地猛吸了几口,颅内高潮了。
还是高估自己了。
几个呼吸而言,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和她滚到床上去。
林听雪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不敢动,生怕勾起他的欲念。
她在等,等他呼吸平缓下来。
五个呼吸,十个呼吸。
周骁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猛烈。
不妙。
林听雪双手推开他,开口训他的瞬间,一张熟悉的俊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她眼里容不下他整张脸。
掠夺混着惩罚,夹杂狂热想念的吻如疾风暴雨倾盆而下。
林听雪激烈反抗,导致呼吸不稳,双腿发软。
周骁然将她一把提起,加深了这个吻,火舌长驱直入,来来回回地激活她每一个敏感点。
不知何时,林听雪沉溺在这个强势的吻里,直到她发出让周骁然喜悦的细碎吟声,才回过神来。
她的外套已经掉落在地,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头皮发酥发麻。
“周骁然,你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这带着颤音的娇气如同加速器,周骁然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进了房间。
林听雪都没来得及疑惑周骁然是怎么知晓她住哪间房的。
唇就被他堵住了。
三小时后。
原本平整干燥透着股玫瑰味的床单变得皱皱巴巴,大大小小地有五六处晕湿的圈,石楠花的味道取代了玫瑰花味。
周骁然抱着林听雪,睡熟了。
林听雪被迫睡了个回笼觉,迷迷糊糊间被尿憋醒。
起身穿好衣服发了信息请病假,盯着熟睡的周骁然发呆。
五年,周骁然身上的男大气息退散,有的是成熟的男人味。
他和以前大不相同,对上这样一个成熟的男人,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爸妈,今天生意怎么样?”林听雪反锁房门,扶着墙一跳一跳蹦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不是说忙完先去医院看粟昀吗?”
林母致谢礼都备好了,等乌鸡汤出锅的时候提前打了电话给好姐们。
话里话外透露的都是不用去医院看,说粟昀和听雪不合适。
“听雪,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妈,我都不认识他。就是苦了粟昀了,伤得不轻,等我好了再送些礼过去。”
“记得帮我问问阿姨,粟昀喜欢什么,我好买礼物。”
林听雪盛碗鸡汤,用勺子舀一小口,热气腾腾,烫得很。
她对着吹了两口,入肚鲜香滑嫩,“刚出锅的?好香啊。”
林听雪吃得正香,左臂冷不丁被林母撞了一下,“他是?”
林听雪闻言回头,吃饱的满足感散尽,“哦,我朋友,刚从国内来瑞士,没有落脚地,借住几天。”
林母热情招待,拉着他坐在桌边,示意林父去厨房添副碗筷,“饿了吧?快来尝尝你叔叔的手艺。”
林母内心欢愉,想着这小伙,长得真俊呐。
她一个五十几岁的老阿姨了都爱看。
周骁然就这么突兀地在林听雪家里见到了林听雪的爸妈。
“叔叔手艺是这个,”周骁然比了个大拇指,“真是顶顶好。”
林母把周骁然给林听雪夹菜递纸巾拿牙线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哪能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她喜笑颜开,“你呢,就放心在这住着,这段时间想吃什么跟叔叔阿姨说。”
林听雪记得她明明拿钥匙把房门反锁了,周骁然到底怎么出来的?
她倚靠在走廊墙壁上,等周骁然从厕所里出来。
“今晚离开我家,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宝宝,我做不到,这五年只证明了一件事,”周骁然矮身与林听雪双眼平视,“我根本忘不了你,想你想得发疯,今天发生的事我想日日都有。”
林听雪蹙眉,骂了一句:“神经,我没空陪你玩。”
“谁跟你玩了,我认真的,以前很认真,现在也是。”周骁然挂断来电,牵起林听雪的手,“跟我回国。”
“放开!”林听雪甩开,克制着音量,怕爸妈听见。
五年前让她出国,现在让她回国,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周骁然,我现在的一切都在瑞士,不会跟你回去的。”
周骁然拉着林听雪的手进她的卧室,带上门,“王家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不会善罢甘休,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安心。”
“我管你们是王家还是周家,这是瑞士,手能伸这么长?要是真伸一只进来,我就砍,来一对,我还他一双断臂。”
“宝宝,叔叔阿姨也要跟着回国,王家人做事不择手段,没有规矩底线,”周骁然把她拥入怀中,用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宝宝,跟我回家吧。”
四年前,林听雪爸妈在国内经营的餐馆生意惨淡,周骁然秘密了解到两人想陪在听雪身边,这才想了办法把两人送到这边来陪听雪。
他知道她居住的地址,知道她的房间在哪,甚至细致到屋内的每一个陈设。
“那就辛苦您把我爸妈接回去避避风头。我就不回去了,我宁愿死在这也不回去当你的玩物。”
林听雪这话说得狠,实在是不想谈断崖式恋爱了,她还能有几个五年,“周骁然,五年了,我对你的爱已经消失殆尽了,我能坦然接受相亲,可以接受和别的异性谈恋爱结婚生子,我的生活在慢慢步入正轨了,直到王耀祖的出现又把你牵了出来,我后悔打那个电话了,你在我面前消失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没有你,我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周骁然发了疯似的狂吻林听雪,“宝宝,不要逼自己讲这么绝情的话,我知道你还爱我。”
不爱的话为什么把定情信物放在抽屉夹层里,为什么舍不得扔他网球夺冠的那件深蓝衬衫,为什么今天一见到他眼里会有喜悦,为什么白日里在床上深情唤他阿然。
“唔...”林听雪用力咬破周骁然的舌尖,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你疯了!”
她爸妈还在外面!
白天他根本没做避孕,她起床时爸妈快到家了,没时间跛脚出门去远地方买药。
72小时,三天。
等他走了,第一件事就是吃药。
不能让五年前那件事发生。
“是啊,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周骁然带着笑凑到林听雪耳边,“宝宝,既然你不跟我回去,那让我在这里待三天,不过分吧。”
“你把我当什么?发泄工具吗?”林听雪害怕,她现在是排卵期,很危险。
周母请的中医告诉过她,她现在身子调理得很好。
要是周骁然连着三天,肯定会怀上的。
她不会跟爸妈坦白周骁然的事,也不敢赌在这三天里她能在周骁然眼皮子底下把避孕药吃进肚里。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退。
“别激我,宝宝,五年前我吃你这一套,现在不吃了。”
周骁然双手捧住林听雪的脸,拇指来回抚摸着她因激动染红的小脸蛋,“我只想吃你。”
“好啊,大不了再流一个。”林听雪的话冰冷似开春刺骨的风,她脸上看着冷峻,心里却难受至极。
周骁然直接堵住她的嘴,想让她把刚刚那话吞回去,“别乱说,会听见的。”
林听雪还真被这话吓得连眨了几下眼,心里默默解释:我瞎说的,是为了骗周骁然,千万不能当真!
三天时间,周骁然以各种形式拦截了八颗避孕药。
若不是苏酥怀了二胎,林听雪会打电话让她帮忙从国内带颗避孕药来瑞士。
“宝宝,我先回国,这些保镖是留给你的,队长柳迎会贴身照护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周骁然舍不得离开,在林听雪的颈间嗅个不停,饥渴的唇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原来你想先上车再补票啊。”林听雪听到周骁然的安排断定了他是想让自己生小孩。
这三天没怀上,还会有下一个三天,下下下个三天,直到她成功受孕。
周骁然没回应,他努力了五年,还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唯一能做到的是把相亲的事一直往后推。
要做到与自己爱的姑娘成婚还要努力十年,或者他哥奇迹般从病床上爬起来。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届时把粉粉嫩嫩的娃娃往爷爷奶奶怀里一塞,事能成一半。
“你不怕到时候我带着小孩去分你的财产?”
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五年了,不止周骁然成长了,林听雪也不再是青涩的学生。
就当是借了个精子生小孩,她们家养得起这个娃。
她爸妈催婚说到底是想抱孙,想有个人等他们百年之后陪着她。
“那你多生几个,年纪小对你更好。”周骁然咨询过医生,建议35岁前生小孩。
按周家人的尿性,两个起步,上不封顶。
周骁然私心里对小孩不感冒,听雪喜欢就生,不喜欢就去结扎,人这辈子又不是离了小孩就不能活。
但现实面前,他妥协了。
现在只有孩子能挽救他和林听雪的关系。
“你就自顾自的替我做了决定,也不问一句我怎么想。”林听雪语气平淡,可周骁然嗅她发丝的动作顿住,认真地看她的脸色。
林听雪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我爸妈会不会拿着扫帚把你打出去?”
周骁然这种行为在长辈眼里就是不尊重女方,把闺女嫁进去就不是享福,是受罪。
周骁然听进去了,以至于未来林听雪吃他的醋,说爸妈真是太偏心,对周骁然比对她还要好。
*
“雪,你抓点紧呐,隔壁女主人跟你一般大,大女儿都能打酱油了,肚里还揣了个小的。”
怎么越过催婚直接催生了?
“妈,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生个孙带带?”
林母来兴趣了,把菜往厨房里一丢,麻溜挤到林听雪身侧,“怎么?你动春心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骁然那帅小伙谈上了。”
“不用避讳我,哎哟,就你俩这长相,生出来的小孩肯定漂亮。”
“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打扮,然后带去各个出名旅游景点,说不准还能当个小网红。”
林听雪听着妈妈在耳边畅想,打断,“妈,我没打算结婚,就生个小孩给你玩玩。”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那怎么行,得要有个家,不然到时候你娃问你谁是他爸爸,你怎么回?”
“妈,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处?让你心心念念要把我嫁去别人家。”
“结婚好处多了去了,你看,我生病你爸忙前忙后,我从嫁给他起,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说什么事你爸都耐心听,从不嫌我烦。”林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别听网上瞎说,不幸福的家庭鸡飞蛋打,问题海了去了。”
“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我和你爸从小没陪在你身边,没让你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林听雪及时打住,“好了,妈,如果我想回国怎么办?”
转移话题的方式屡试不爽。
林母的泪憋了回去,“好好的回国做什么,国内餐饮生意竞争大,不好做,几年前我和你爸还亏了钱。”
“还别说,有点想回老家看看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年纪越大越想回家,这段时间听她们讲,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普遍的。”
“等你腿好了,我们挑个时间回国看看。”
连着两周,林听雪都在给林母灌输“去父留子”的思想,林母忧心忡忡,“你要是真没结婚的心思,就别耽误骁然,也别耽误自己的大好青春,咱再找个成不?”
“那倒不用。”林听雪摆手拒绝。
再找一个,周骁然会直接炸掉。
*
月经推迟了,柳迎第一时间递了根验孕棒过来。
两条杠,真怀上了。
林听雪酸意涌上鼻头,又喜又怕。
喜的是她和她爱的人有了孩子。
怕的是五年前的事再次发生。
她的日子看似过得潇洒快活,真的用时间把情伤抚平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在等,等那个僧人说的话应验。
“你先别告诉他,”林听雪侧过身子,不让柳迎看到她落泪的样子,“我会和他说。”
深夜,周骁然刚结束会议,回到家,“宝宝,今天想我了没?”
“周骁然,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林听雪笑中含泪,左手举着验孕棒给视频那端的周骁然看。
“这是什么?”周骁然疑惑,没见过这东西。
林听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验、孕、棒。”
“有了?”
“嗯。”林听雪点头。
周骁然兴奋得两小时没睡着,又派了两批人飞往瑞士。
八月份集中休假,周骁然在瑞士陪了林听雪两周。
彼时,林听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周骁然,你想好说辞没?瞒不了多久。”林听雪拍开周骁然的恶爪。
这次怀孕她很轻松,没有孕吐,能吃能喝能睡,要是再不控制,双下巴都要出来了。
“宝宝,搬到这里住好不好,离你的工作地点更近,营养师和家庭医生还有保镖离你更近,别墅有电梯,不用爬楼,我要是回国了也放心,让叔叔阿姨也一起过去。司机会接送叔叔阿姨上下班,他们的安全也很重要。”
周骁然不接受丝毫闪失。
“只要我爸妈同意,我就搬。”林听雪倒要看看周骁然怎么说服她爸妈搬走,“回国之前我要把和你的事跟我爸妈坦白,你做好挨打准备。”
未婚先孕,不婚生娃。
字少事大。
她不敢一个人面对爸妈。
“放心,我皮厚。”
林听雪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回去吧。”
周骁然哪里肯走,“宝宝,叔叔阿姨回来了,我不想走窗户。”
这次休假,林听雪拒绝周骁然住在家里,每天回得晚,林父林母在客厅泡脚,林听雪是不会让周骁然这个时候从她卧室里走出去的。
不能留又不能走门,就只能从三楼窗户顺着结实的绳索滑下去了。
他今晚想在这里过夜,拿出床头柜里的故事书,“我给小不点做胎教。”
小不点是周骁然给肚里的娃取的小名。
他的宝宝只有林听雪一个,其他的都得往后站。
林听雪伴着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入眠。
这一晚,她睡得不踏实,总觉得胸口闷闷的,浑身都有禁锢感,特别燥热。
睁开双眼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她算是明白了。
这个坏东西昨晚上压根没回去。
林听雪捂住周骁然的鼻子,“周骁然,我饿了。”
周骁然把她的手挪开,一头埋进她的颈窝,“想吃什么?”
“燕麦粥、香肠、全麦欧包加奶油。”
周骁然习惯裸睡,平躺着默背了几次地域发展情况,这才起身穿衣出房门,“阿姨。”
躺在床上的林听雪直接坐起身,眼里满是疑惑、惊讶还有害怕。
不应该啊。
肯定是周骁然在骗她玩。
“骁然,你怎么在这?”林母一上午弄脏了两身衣服,店里只有一套备用,只好回来换。
林听雪一个箭步往门外冲,“妈,他来给我送早餐。”
*
晚上。
林父和林母坐在沙发上,周骁然率先打破僵局,“叔叔阿姨,我......”
林父蹙眉,严厉打断,“你别说话,林听雪,你来说。”
林听雪看完了林父从邻居家调来的门口监控,熄屏,酝酿说辞,“爸,他是我男朋友。”
林母心下欢喜,面上不显,“谈个男朋友,为什么遮遮掩掩?”
林听雪试图坐去林母身边撒娇,“还不确定嘛,所以没打算这么早让你们见他。”
林母食指一点,“欸,坐好别动。”
林听雪乖乖落座。
林母继续补充:“现在,两个人同时开口,谈了多久了?”
林听雪和周骁然沉默不语,相视的眼神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周骁然:“谈了多久?一年?五年?六年?”
林听雪:“当然是半年啦。”
林父打断两人的眼神交流,“谈了多久需要打商量吗?”
“半年。”
“一年。”
林听雪:“?”
周骁然握住林听雪的手,坦白,“因为家庭原因,所以听雪没考虑和我结婚。”
“我家里人很死板,需要听雪生下小孩才会松口。”
“因为这个我们闹过分手,五年异国,我心里难受,却反抗不了,怕护不住听雪。”
周骁然瞅着林父林母的脸色,“我没有胡说,前段时间出现的王耀祖是我的敌人之一,权势滔天,如果没有家族加持,我拗不过王家人,所以摆脱不了家族对我婚姻的掌控。”
“王家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在这找了一处更为安全的地方,希望叔叔阿姨可以带着听雪搬过去。”
“我的敌人不止王家,现在正值关键期,听雪是我的爱人,您们是听雪的父母,那就是我的父母,他们会从你们身上下手,逼我屈服。”
林听雪越听越不对劲,手一直掐周骁然的手背。
感觉到周骁然在轻拍她的手,低头看时,发现他的手红了一大片,这才卸力。
林父才不管周骁然说的这些难处,“所以因为你的自私,耽误了我们家听雪这么多年,并且还要继续耽误下去?”
周骁然一愣,起身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用了很长时间证明我根本离不开她。”
“爸。”林听雪赶忙过去拽林父的胳膊。
林父暂时不吃这套,他气自己女儿被周骁然吃得死死的,用力把手抽离出来。
林听雪身下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周骁然一个箭步扶住了她。
林听雪只是没有意料到父亲会甩手,全身力气本放在左脚处,这么一甩,她右脚受力没接上,这才有要倒的趋势,但她自己能稳住不说,后面是沙发,倒上面也不会受伤。
周骁然小脸唰地惨白,“没事吧。”
林父林母听着他的颤盛,实现顺着林听雪手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腹部。
林母是过来人,脑子轰隆一响,挤开林父,“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局势因这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母从周骁然手里把林听雪抢出来,搀着她进了房间,留下周骁然和林父在客厅面面相觑。
房间里,林听雪跟林母把和周骁然的事一一捋清说了出来,隐去了胎停和周骁然不让她吃避孕药两件事。
林母痛心疾首,食指狠狠地戳林听雪脑门,“你有没有想过周骁然结婚之后,你和肚子里这个娃要怎么办?”
“糊涂,糊涂啊。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医院。”
林听雪拼命拉住林母的手,“妈,我考虑过,所以小孩不姓周,姓林!”
“妈,你听我说完,这五年我尝试过和异性接触,但没有那种感觉,没有和周骁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有预感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像他这样爱我的人了。”
“我见过身边的女生结婚生娃之后过的日子,现在大家对于结婚的人不是祝福,而是祈祷甚至觉得很悲哀,为什么?因为婚后的生活过得太差劲。”
“我思考了很久,我们林家养得起这个娃,我在家不需要受气,不需要考虑年节去哪,不需要去处理复杂的关系,老了一样有儿女相伴,您就当我是去精子库借了个精子生娃。”
林母压低生气怒骂:“你觉得他是爱你?他只不过把你当成生儿育女的机器。”
“林听雪,我们不能和这种人过日子,他就是短剧里那种偏执疯狂男,沾不得的。”
林听雪抽回手,整个人往床角爬,抱着枕头护住肚子,“妈,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孩子没了,他会发疯的。”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和孩子一直陪在你和爸爸身边,若是没了,我怕一年都见不到你和爸爸几回面。”
林母重重拍床,咬牙切齿,“林听雪,你是不是疯了!”
旧情复燃比刚点的新火更难灭。
小别还胜新婚,更何况这两人是被家里拆散硬生生,五年的相思足以战胜世俗看法。
林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周骁然和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生了小孩,千金知道你和这个娃的存在会做什么?他们那样的人,只会赶尽杀绝。”
“妈,你古装剧看多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人就活一辈子,区区三万天,试试又能怎?”林听雪态度忽又软了下来,“我和周骁然生出来的孩子颜值肯定很高,肯定比邻居家的,不,是比你所有你见过的小孩都要好看。”
林母瞪着林听雪,“我看你是铁了心要跟周骁然。”
“说到底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谁插手都没用,以后要是后悔别怪爸妈没拦你。”
“娃娃姓林,挂在我们家户口簿上,周骁然如若与别人结婚,你要斩断和他的任何联系,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林听雪露出笑,举手发誓。
亲母女,世界万难都可化解。
客厅里头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
“你不用讲这么多,没用,既然你和你家里人都没把我女儿放眼里,我也没必要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你走,往后林家的门你不用登。”
林父态度很硬,不耐烦地从厨房拿出扫帚撮箕,怼着周骁然的脚扫,直至把他赶到门口。
周骁然也不是吃素的,大长腿跨过银色扫帚,往屋里跳,绕着茶几跟林父叨叨,“叔,我对听雪是真心的,五年前,我丝毫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大事,但通过五年的努力我可以拒绝家族安排的相亲,再给我十年,不,五年,我争取五年后可以安安全全,完完整整把听雪娶进门。”
“风光大办。”
林父气笑了,“行啊,那等你五年后再来。”
“叔,时间不等人,我倒是等得起,但听雪不行,我不会让她高龄生娃。”
林父追不上,生气地把扫帚扔在地上,骂得唾沫横飞,“那你还耽误我女儿的未来,你知不知道老天爷都在告诉你,你们俩不适合。”
“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周骁然不喜欢听这种话,定在茶几旁不动,“我只知道幸福是握在自己手里,要靠争靠抢的。”
“当务之急是从这里搬出去,听雪是我的大后方,您和阿姨是听雪最最在乎的人,我舍不得看她难受、流泪。”
不接受他是其次,有的是时间跟听雪爸妈软磨硬泡。
可安全第一,暑期过后至年节是关键时刻,大家族都随时会被清出战场,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我不搬,你那地方谁爱住谁住,我林建国是不会去的。”
“你给我滚!滚出我家!”
林父正在气头上,说再多都没用。
周骁然行至门口,思考两秒,转头说了一句:“听雪的安危最重要,我不会害她。”
林父想都没想,直接怼,“离开你,她才安全!”
林听雪缩在自己屋里不敢出去,林父发起火来,除了林母谁都拦不住。
“妈,我爸那......”
“别担心,你爸在放狠话呢。”林母安慰林听雪,帮她从餐厅端了杯温水进来出去哄她男人去了。
“周骁然,我妈同意了,但是有条件的。”林听雪拨打视频电话,告知周骁然情况,“我爸那边态度虽然强硬,但也是心疼我,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以后有个男人上门娶你女儿,开口就是要生了小孩才能考虑结婚,你会怎么样?”
周骁然代入了,咬牙切齿,“去死吧他!”
“嗯,我爸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我现在都不敢出这个房门。”
“上厕所怎么办?”
“我妈给我准备了一个小痰盂,一晚上够用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周骁然看着林父林母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去上工,他避开正门,直接爬窗翻进了林听雪的卧室。
假期马上结束,往后他只能抽空来,怎能解他相思之苦。
“听雪,真想直接领证,这样叔叔阿姨态度能软很多。”偷个户口本而言难不倒他,难的是周骁然结婚要打报告,还需要有人对听雪进行审核,这一套程序下来周家人早知晓了。
“嗯。”林听雪很困,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应,下一刻又进入了梦乡。
周骁然笑着摇了摇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仍觉不够,在唇上啄了两口。
这才满意地搂着香香软软的她入眠。
“叩叩叩,听雪,醒了没?我进来了。”
林听雪恍恍惚惚,“嗯。”
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林母顺着林听雪的视线往床侧看,“怎么了?”
林听雪皱眉挠头,“没事。”
吓死她了。
还好周骁然溜得快。
“你爸煲的鸡汤,催着让我送回来,趁热喝。”林母把热腾腾的鸡汤从保温壶里倒出来,香气四溢。
“爸他不生气了?”
“他啊,是气自己没那本事,要是有真本事,是个厉害角色,都不会让你受这种气,能指着周骁然家里人的鼻子说滚。”
林母拿了靠枕垫在林听雪身后,“生怕你前期营养跟不上,多喝点,别饿着我的乖孙。”
不知怎地,林听雪突然眼圈发红,眼泪顺着白里透粉的小脸蛋滑落在地。
“怎么了,这是?”林母焦急扯纸巾擦她脸色的泪,“别吓我。”
“没事,我恨自己不争气,爱上了周骁然,让爸妈你们跟着我受委屈。”林听雪憋了两口气,拧了两下鼻涕,“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他天大的人情债,若是有下辈子,我希望不会遇见他。”
林听雪很早独立,但性子软,脾气弱,若不是在她雷区蹦迪,她不会发脾气。
面对她爱的人,只会一步步妥协,被他圈在怀里,养在笼里。
林母安慰了林听雪好一阵,等吃完才收拾东西去餐厅。
“哈欠!”
“谁!”林听雪在只有她一人在的卧室里听见异性打喷嚏的声音,汗毛直竖,目之所及,拿了只按动笔,把笔尖朝声源处,整个人往门口挪动。
“是我。”周骁然推开柜门。
两条大长腿并拢挤在狭小衣柜里,上半身往前压,头顶着衣架,很是局促。
“你怎么会在这?”林听雪丢下笔,走过去把衣服扒拉开,让他活动空间稍微大点。
“外面的人提前告知我阿姨回来了,保险起见我躲了起来,没想到阿姨真进你屋。”周骁然维持这个姿势太久,腿发麻了,两条腿顺着柜壁平移出衣柜,落在木地板上,才松快些。
他坐在衣柜里,仰头说:“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是爱你,宝宝,我俩是天生一对。”
“你,都听见了。”
“嗯,宝宝,是我愧对你,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腿麻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如同有数万只蚂蚁在啃食他,连站起来都很艰难。
“这趟年假休完我会有很长的忙碌期,等忙完如果天随人愿,我能再往上走一级,要出国会更难,下一次要见你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骁然说着说着人变得丧气,在林听雪眼里,就是只可怜的小狗,急需主人摸摸头,顺顺毛。
林听雪双手压在床边,棉絮因之凹了下去,“生产前我不会回国。”
“真的?”周骁然兴奋地站起,头磕到了顶柜,千斤重的双脚难受得让他龇牙咧嘴。
旁人不止他为何会有这般动作。
可周骁然多了解林听雪啊,她让步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往后,她会带着孩子回国。
“别高兴得太早,有条件的。”
林听雪伸出食指,“第一,孩子要姓林,上我们林家的户口本。”
“第二,你要先和我还有孩子断绝关系,才能去和别的女人相亲订婚结婚,我不接受当三。”
“第三,我们领证前,不允许周家人介入我们林家的生活,不管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我要恢复正常恋爱关系。”周骁然坐在林听雪身旁,“就像我们没有分开前一样,你想给我打电话就拨电话,想跟我撒娇就撒娇。”
“我们回到五年前,好不好?”
“人适应需要时间,我与你心意相通,早晚都会恢复你想要的状态。”林听雪与太久没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会没话聊,她父母刚到瑞士陪她时也花了不少时间。
周骁然得了承诺,放心回国。
林听雪在孕七月时搬去了周骁然早准备好的住处,虽说有好些人照顾,但林父林母心中担忧,陆续跟着林听雪搬了过去。
直至生产,周骁然只抽空来了两趟。
在外人眼里,他够狠的。
为了找一个王耀祖,硬生生一年飞了好几趟瑞士。
临近年关,周骁然提前两日把公务处理完,告了假,在飞机上没接到林听雪和柳迎等人打的电话。
一落地,看完消息,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2月4日早上8点32分。”
“听雪呢!”周骁然额头上都是汗,越过林父林母和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焦急询问护士。
“正在缝合,夫人状态很好,别着急,周先生。”护士语速明显加快,不敢慌乱。
“好,好。”周骁然被引着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左手大拇指指腹来来回回摩挲着右手大拇指根部。
林母看着周骁然这副样子,到底是软了心肠,把孩子抱到他身前,“快看一眼,看完我带他去打疫苗了。”
周骁然立定起身问好,低头瞧见襁褓里的娃打着哈欠,双眼紧闭。
肌肤和听雪一样,白里透粉。
林父林母跟着护士走了,周骁然在外头等,四十分钟接了无数个电话。
林听雪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门,看见周骁然快速走到她床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好得很,倒是你,怎么脸色看着不好。”这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周骁然提前安排好的,林听雪整个生产过程都非常顺利,没有受罪。
“你没事就好。”
周骁然大年那天恋恋不舍飞回京城,在老宅没待两天又急急忙忙回到瑞士,过完这个年他怕是要挪位置了。
*
小不点五个月大的时候,跟着林听雪回了国。
周骁然搂着林听雪,满是宠溺地看小不点打挺,“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拿到小不点出生证明的第一件事,周骁然是向组织报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材料递上去没两天,他接到了周父的电话。
“你哪儿来的儿子!”
“爸,爷爷打电话来了,我先挂了。”周骁然接听了新来电。
“骁然呐,你有娃娃的事是真的吗?”
“嗯,往后不用催婚催生了。”
周爷爷询问重孙照片,“怎么姓林?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我若是不扯证,往后的孩子都姓林,毕竟是我死乞白赖把她圈在身边,主动入赘,都是应该的。”
“胡说!赶紧去把名改过来,你还想不想让他上族谱了。”
“上不上无所谓,他要是出色你们迟早会求着把他名字写进去,要是不听话恨不得把他的名字划掉,中规中矩地躺在一本厚厚的册子里,一年到头没几个人翻,想想也没甚意思。”
“你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周爷爷拐杖抵得哐哐响,“周家的子孙不可能流落在外,限你一周把人带回来,听见没!”
“爷爷,他哭了,我不和你说了。”周骁然直接把私人电话关机,双手插兜乐呵呵地走进屋门,听雪正在做产后康复运动,小不点在育婴师怀里捧着奶瓶喝奶。
周爷爷气得把拐杖丢在地上,压着怒气吩咐警卫员,“去查!”
半个月后,周骁然掐着周爷爷暴怒边缘线,开了口子,让周父和周爷爷同时见到了白白胖胖的小不点。
小不点今日被打扮得像年画娃娃般,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裤,对着两人乐呵呵地笑。
窗外的周爷爷和周爸爸乐得找不着北,稀罕地贴着玻璃看,嘴里“呦呦呦”个不停。
屋里的林听雪拿食指戳周骁然的腰,“你一直盯着窗户干嘛。”
这扇窗户是看不见外面的单侧玻璃。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让周骁然看个不停。
周骁然侧过身子,低声说:“之前我请示你能不能让家里长辈在不打扰你的情况下看小不点一眼吗?”
“嗯。”林听雪是不同意的,但林父林母做了她的思想工作,意思是让小不点慢慢地和周家人建立关系。
“他们在外面?”
周骁然把小不点抱走,牵着林听雪的手出了这间房,“对呀,已经迫不及待地问我要照片和视频了。”
甚至给他取了名:周九煜。
两年后。
林知屿/周九煜小朋友手里紧抓着红色丝绒盒,带着天真无邪地呵呵笑声,顺着红毯往爸妈处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