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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云南之旅 苏酥和林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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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躲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江晏礼含情的双眸,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苏酥,你真没用。”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看着镜中脸红得像番茄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缓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江晏礼还站在走廊里等她,怀里抱着福宝,看到她出来,眼神温柔依旧,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只是轻声道:“好了?”
苏酥点点头,错开视线。
江晏礼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苏酥愣了一下,点头,松了口气。
上车后,苏酥一直低头看着手机。
江晏礼的车速不快,平稳得几乎没有颠簸。
他知道她坐车容易晕车,也知道她在借用看手机来掩饰尴尬。
他放慢车速,没有去戳破她的防护罩,只是在等红绿灯时,偶尔找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两句,缓解一下沉默的气氛,
“福宝很喜欢你,下次可以多来看它。”
苏酥点点头,小声道:“好。”
“到了。”
苏酥抬头看外面,已经开到家门口了,小说内容太过吸引人,是她最爱的高产作者所写,似潺潺溪水流进她心窝。
明明每件事情都很小,也没有用情绪压迫手法,但就是让她欲罢不能,想要一直看下去,“谢谢江总。”
“酥酥。”
“嗯?”苏酥解开安全扣,疑惑看他。
“可以换个称呼吗?”
苏酥在他期待的眼眸里张开嘴,“江,晏礼?”
江晏礼试图一步步探着她的底,如果她抗拒他会立马收回,可她没有,今天唤了他的全名,他愉悦得像路边发情的猫,
“嗯,回去早点休息,晚安。”
*
“一脸傻笑,刚刚在下面朝谁挥手呢?”苏母在阳台上取衣服,瞄到熟悉人影脸上带笑,跟车上的人挥手再见。
“朋友。”苏酥咳咳干哑的嗓子,换鞋进厨房恒温壶里倒了杯水。
她傻笑了吗?那不是很得体的职业假笑吗?
“男的女的?”苏母站在餐厅追问,“我看那车可不便宜。”
苏母有些担忧,怕自家女儿又招惹上江一鸣那种货色。
“女的。”为避免追问,苏酥干脆撒了个小谎,反正没打算和他耍朋友,就不需要在妈妈这挂号了。
苏母提着的心这才落下,嘱咐道:“家里不会催你,不用急着找对象,慢慢挑慢慢选,合适才最重要。”
“好,知道啦~”苏酥进屋赶稿,她灵感多到顺着脑子流出来,坐在电脑面前,键盘响个不停。
*
林听雪月子坐得好,小脸白里透红,身子舒爽,参加完毕业典礼,两人直奔云南丽江。
抵达时恰逢微雨,民宿老板服务周到,两人愣是一根头发丝都没打湿。
苏酥来这做了好些攻略,鲜花饼、腊排骨、菌子是一定要尝的。
民宿老板指了指巷口,“往前第三个桥左转,有家火锅店,他们家的腊排骨一绝,鲜花饼免费供应,都是自家做的,你们可以去尝尝。”
“菌子随便挑,基本不踩雷。”
两人开好房,把行李箱往房里一送,背着小包踏上了湿润的青石板路。
“我听说疗愈情伤最快的方法是找新任。”
“没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管什么原因,分开了就说明不合适。”
“小姑娘,坚强点,勇敢点,恋爱就像人生路上的小石子,绊倒了再爬起来便是,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听雪听着路边的几位阿婆劝慰抽泣不已的年轻人,走得远了才同苏酥咬耳朵,
“看来真有不少人来这疗伤的。”
苏酥点头,“所以,你到时候去国外多谈几段,把他从你心里拔出去。”
“有时候倒宁愿是他犯错或者我对他没兴趣了,这样抽离得更快些,你现在想到江一鸣,是什么感觉?”
“恨不得跳起来打,”苏酥右手做了个拿锤子砸人的手势,“突然能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了,被迫分离反倒是更难忘怀,你和他这种情况说要忘记,真的挺难的。”
在苏酥看来,周骁然对林听雪的爱无异于一个失眠已久的人找到了独属于他的安眠药,是真正意义的生理性喜欢。
在她印象里,只要看到两人,就是黏黏糊糊的状态,像连体婴一般粘在一起。
两人沉默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路两旁院墙爬满玫红、粉白、艳紫的三角梅,花瓣缀着雨珠,像打翻了调色盘,湿漉漉地映着天光。
一路上,墙角、窗台、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多肉植物。
潺潺流水顺着街巷的沟渠蜿蜒,水面飘着几片被风吹落的花瓣,水声叮咚,和着店铺里传出的情歌,温柔安静。
两人走进巷口的八角亭,亭子的木柱被岁月浸得发黑,吊兰垂着翠绿藤蔓,水珠顺着叶片滚落,砸在陶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雨丝顺着亭檐滴落,在地面聚成小小的水洼。
“这里也太好看了。” 苏酥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亭外雨中的多肉盆栽,雨珠在叶片上滚动,像油画。
她连着拍了好几张,又拉着林听雪合拍,背景是雨雾缭绕的青瓦白墙和绚烂的三角梅。
林听雪浅浅笑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
微雨还在飘,空气里混着花草的清香和淡淡的水汽,沁人心脾。
两人听着雨声、水声,心头的郁结似乎也淡了些。
起身继续往前走,刚走出亭子不远,就见一位云游僧人迎面走来。
他身着灰色僧袍,须发皆白,背着一个旧布囊,手里握着一串木质念珠,脚步轻缓,仿佛不受这雨天影响。
僧人路过两人身边时,原本平视前方的目光忽然顿了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们。
就在两人与僧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僧人忽然停下急促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酥身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玄奥,
“两位施主皆有法相,与我有缘,施主您眉含春露,眼底藏星,虽历尘缘波折,然良人已在身侧,门第如雾,心契为真,缘定三生,切勿自困。”
苏酥一愣,抬头看向僧人,心里嘀咕:这僧人莫不是江湖骗子?
之前在小红薯上看到有博主在路上碰到云游僧人。
僧人说博主旺夫,聚福云云,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然后再说有小人作祟,导致邪气入侵,得求符或者买法器才可破解,花几百块买了串街边五块钱就可淘到的朱砂手串。
好家伙,还真碰上了。
苏酥对着那僧侣微笑,拉着林听雪往前走。
还没动作,僧人已将目光转向林听雪,语气依旧平和,
“施主眉间带郁,似有殇事萦怀,缘深缘浅,非一时可断,花谢自有再开时,静待风来,终得圆满,此去虽远,归途有盼。”
林听雪浑身一震,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瞬间泛起湿热。
胎停的伤痛、被迫分开的无奈、好聚好散的决心,仿佛被僧人一语道破,可他的话又说得隐晦,让她心头乱糟糟的。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听雪还想追问,僧人却微微颔首,说了句 “阿弥陀佛”,便转身疾行,消失在雨雾缭绕的巷弄深处。
苏酥皱着眉,不是骗子?
那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
她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女施主,缘定三生,切勿自困。
“他说你眉含春露,眼底藏星,虽有波折,但良人在侧,门第不算什么,真心才最重要,缘定三生,切勿自困。”
林听雪基本复述了那僧人的话,“我感觉你和江晏礼能成。”
“是吗?”苏酥反复回味这几句话,又问:“那按他的意思,你和周骁然还有后续?”
“谁知道呢?他走得太快,你又拉着我一直往前走,听得不甚清楚。”
苏酥懊恼,“我以为他是骗子,没想到他不推销手里的串。”
微雨依旧淅沥,巷子里的花草愈发鲜亮,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都比刚才慢了些,苏酥突然开口,“你信吗?”
“不信也信,他与我们不熟,没必要去插手他人因果,但匆匆一瞥,不知内情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又跑了,让人笃信也难。”
林听雪使劲摇摇头,“别想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随意的一句话也左右不了走势。”
苏酥点头,“说得对,眼前最大的困难是它。”
——玉龙雪山。
缆车缓缓攀升,窗外的景致一层层换了模样。
起初是郁郁葱葱的云杉林,越往上,绿意渐渐褪去,换成了浅黄、赭石的草甸,再高些,云雾忽然散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白撞进眼底。
那是玉龙雪山的主峰,雪峰刺破云层,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冰川沿着山体褶皱蜿蜒而下,雪线以下是黛色的岩石,雪线以上是纯白的雪顶。
明暗交错间,竟生出一种苍茫辽远的壮阔。
苏酥和林听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方天地。
“太美了。” 林听雪喃喃自语,心中郁结仿佛被这份澄澈荡了个干净。
缆车到了终点,踏出舱门的那一刻,冷风裹着稀薄空气扑面而来。
苏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微微发闷。
登顶的路看着不过几百米,铺着木栈道,可走起来却步步艰难,每迈一步,都要喘上好几口气。
身边有人走几步就停下来吸氧,有人扶着栏杆缓气,原本说说笑笑的队伍,渐渐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苏酥和林听雪互相搀扶着,走走停停,明明近在咫尺,竟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才踏上那块刻着海拔的石碑。
苏酥摘下墨镜眯起眼,极目远眺。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永远都吃不完棉花糖,雪山巍峨,沉默地伫立在天地间。
苏酥瞬间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所有的烦恼、纠结、困扰,在它面前都微不足道。
“快,给我拍几张!” 苏酥拉着林听雪,站在石碑旁,墨镜撑在头顶,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蓝天白云为背景,雪山为衬,不用刻意摆姿势,随手一拍,都是自带滤镜的大片。
从山上下来,两人又去了蓝月谷、云杉坪,直到夕阳西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苏酥累得瘫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直接摸过手机,开始整理白天拍的照片。
点开相册,满屏的雪山、云海、蓝月谷,还有她和林听雪的笑脸,张张都好看得要命。
半小时下来,她只删掉了一些重复的照片。放大那些拍得特别好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翻着翻着,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在顶峰拍的合照,她和林听雪并肩站着,笑容灿烂。
原本她的注意力都在两人脸上,可此刻放大照片,她才注意到,入镜的这些人。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冲锋衣的身影,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有些眼熟。
苏酥大拇指和食指划开,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