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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平分手 林听雪和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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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到第十个,江晏礼停手了,苏酥挑眉没出声,自己伸手去拿。
江晏礼语气平淡,自然地拿走了她手里的那颗诱人的荔枝,“吃多了会上火。”
说完又像个工具人一般剥了起来。
苏酥沉默两秒,解释,“我是个例外,吃荔枝不上火。”
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对话。
“你要不要联系一下你朋友?我今天送夜宵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她连晚饭还在门外呢。”小饭桌的老板慌忙打电话来告诉她,怕出事。
苏酥赶忙拨电话出去,“听雪,你在哪?有没有事?”
林听雪眼泪绷不住地留,哽咽出声,委屈难受得像烫得卷起来的毛毛虫,“酥酥,我没留住,宝宝不在了。”
“你发位置给我,我先让我妈过去,我马上回来!”
苏酥刚蓄满的电一下子全漏了,这颗荔枝终归是没到她嘴里,没心思吃了。
“不用麻烦阿姨,我不会想不开,我还要出国留学呢。”
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荔枝,听到林听雪说这句话,还是觉得心酸呢,苏酥咬牙顶住鼻尖酸涩。
“听雪,”她不知要如何安慰听雪,坚定又温柔地说了五个字,“我明天就到。”
今晚的末班机赶不到,只能选明早的,苏酥机票刚到支付环节。
江晏礼出声,他想用私人飞机,但时间太赶,来不及报备,只好退而求其次,
“有趟飞机经常延误,12点起飞,凌晨3点到蓉城,我现在送你去刚好能赶上,如果它正常起飞了我陪你在那等明早的飞机,可行吗?”
“好!我的行李...”她所以东西都在酒店,如果赶12点这趟飞机,就没时间去拿了。
“我让人带回来。”
苏酥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订好机票后向他道谢,“等到了蓉城后,我请你吃饭。”
她这次坐飞机的过程与以往不同,一到机场就有专人接去了独立贵宾楼,恍惚到没意识他怎么也跟着坐在身侧的皮质沙发上,“刚刚已经确定延机了,接下来我自己等就行。”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回去了,不用管我。
“事办完了,我和你一起回蓉城。”
行叭。
凌晨四点,苏酥赶到医院,轻推开病房门,床上的人忽而侧身,借着走廊微光看清来人,鼻腔倏然一酸,“酥酥…”
“吵醒你了?”苏酥压低声音,怕吵到病房里其他人。
林听雪抹掉眼泪,“没,睡不着。”
“怎么回得这么快。”林听雪顺着苏酥的视线往床帘里望,“没人,她只是提前把行李放过来了。”
“买了延误航班的机票,时间踩得正正好,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苏酥更担心林听雪身体问题。
“检测结果没出,不知道是我身体原因还是它,”林听雪哽咽一声,连性别都不清楚,只能用它来指代,“基因问题。”
两人没聊多久,一位干练的职场女性领着一位和蔼的中年女人进了病房。
“他妈妈说女人月子要坐好,派了专业的人来,让我不要拒绝,就当是她教子无方,如今伤了我的身子,她负责弥补。”林听雪解释给苏酥听,“等月子坐完,我会出国。”
“叔叔阿姨那边知道吗?”还有两个月功夫,林听雪爸妈会从国外回来,他们会同意听雪出国吗?
林听雪沉默两秒,深吸口气,“没跟他们说孩子的事,只说去国外读研,瑞士,治安好,我爸妈当即给我转了十万,算是默认。”
“他呢?”
沙漠的风像刀子,刮得人眼都睁不开。
周骁然低头擦拭指南针,动作依旧稳,只是眉心那点褶皱愈发深了。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压过来,他没有回头,“不是说十天,怎么就来了?”
吴添顺着绳索滑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动作利落,却掩不住急。
他快步走到周骁然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小少爷,家里出事了。”
周骁然没动,只抬了下眼:“说。”
吴添喉结滚了滚,“大少爷出了车祸。”
周骁然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把地图合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人呢?”
“在军区总医院。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
周骁然终于抬头,眼神冰凉。
医院走廊安静得过分。大理石地面冷得反光,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几乎听不见。
周母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背挺得很直,眼眶红,却没哭出声。
见到周骁然,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来了。”
周父站在窗边,背影宽阔,却透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他没有回头,“你哥出事,对方已经开始动作。”
周骁然看向躺在病床里的人,“意外?”
周父手指在窗台上轻轻点了一下,“司机死了,官方说法是疲劳驾驶。”
周父终于转过身,“你准备接你哥的班。”
周骁然没答,只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指尖在林听雪的名字上停了停,拨通。
无人接听。
他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周母轻声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周骁然抬眼,眼神冷得刺人,“妈,我这辈子唯一想主动抓住的人,就是她。”
周父脸色一沉,“你敢在这个时候提她?”
周骁然没有退,“我不敢的事很多,但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敢。”这句话一出,连周父都愣了一下。
周骁然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低而稳,“我要去见她。”
周母眼神难掩悲恸,看向周骁然时,有片刻躲闪。
“你去找她了?”
周骁然的突然发声让周母一愣。
周母脑子在思索他是怎么知晓的。
“妈,你去找听雪了?你同她说了什么?”周骁然行至周母身前,语气很冷。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压抑的沉默。
“骁然,你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你自己,她要是真心为你好,就该主动……”
周骁然打断,“主动离开我?”他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妈,你错了。没了她,我接这周家的担子,有什么意思?”
“没了周家,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周父突然出声,“你把她带进这个圈子,王家那个浪荡子最好她那一口,绑了她远在海外的父母,就是为了逼她就范,你妈好心好意把人救回来,还惹得你一顿骂。”
“你要去就去,永远别回来,到时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王耀祖是怎么当着你的面欺负她的。”
半年前,周骁然生日,圈子里组了个派对。
王耀祖从国外闯了祸刚回来,肚子里憋了一股火。直到瞧见了林听雪,他心头的火一下子被冰雪融化的水给熄灭了,干净纯洁偏偏还带着股倔,像辣椒,让人吃了爽口上瘾。
周骁然用高大身影挡住了王耀祖贪婪恶心的视线,却忽略了他眼里那抹好胜精光。没想到王耀祖一直在朝听雪吐着蛇信子。
周骁然停住脚,没转身,丢下句走了,“我会回来。”
前提是必须要去见她一面。
秘书挑了机构最好的人来照顾林听雪。
女人要是坐不好月子,一辈子要吃亏。
林听雪不能玩手机、不能长时间看书、苏酥出去给她买炖汤用的食材,无人陪她聊天,忽然闲下来,居然无事可做。
空调里的风呼呼吹着,大门微敞,有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听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啪啪,清脆的两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周骁然自己打自己,力道重得很。
“你,”林听雪看着眼前黢黑的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回去吧。”
他跪在床前,双手握住她的手,似是捧着珍宝,“对不起。”
他想开口让她等他,可具体是多少年,他不清楚。
“你想留在国内吗?继续和我在一起,一直待在我身边。”他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仔细盯着她的脸。
蹙眉了。
她不愿意。
林听雪抽回手,“我读我的书,你做你的事,互不干扰,往后,”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各自安好。”
周骁然想撕心裂肺怒吼,可他知道她也不想,奈何无能为力,只能接受,再逼迫她,无异于拿把锋利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离开你,我好不起来,但我希望你可以忘掉我,明天,我会离开蓉城。”
周家动作很快,他明天就要启程去军营,用最短的时间历练出来。
他倏然前倾,一把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林听雪,深深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刻进心里,“对不起。”
我羽翼未丰,却鲁莽的把你拉进了我的世界。
林听雪:“祝你前程似锦,所愿皆所得。”
所遇皆良人。
林听雪未将这句祝愿说出口,在心里默默念出,伸手推开了周骁然。
这段感情到这画上了句号。
周骁然对流掉的胎儿感情不深,懊悔的是让一时侥幸酿成了祸端,伤了听雪的身,是他的过错。
苏酥拎着各色豆子出电梯,碰到浑身散发冰冷阴郁气息的周骁然。
“还来做什么?”苏酥心里有气,如果他把持住自己,听雪压根不要受这么大的罪。
连自己的未来都掌控不了,竟然还敢随便招惹,去骗女孩的芳心,混蛋,人渣。
苏酥内心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多谢,麻烦好好照顾听雪,是我对不住她。”
“她是我朋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更何况,你如今没有立场与我说这些话。对了,钰源国际我出手了,钱我转你,江一白的事你记得保密。”
“你留着给听雪应急,不要告诉她,只当是你给的。”周骁然想在物质上给足她保障,离开前拿了卡给她,被她刺了回来。
她说哪有男女朋友分手还收钱的,当她是情妇吗?
“听雪不会收的,这笔钱你拿走。”苏酥让他提供银行卡号,周骁然没理她,径直走进电梯,按下关闭键。
“哎!记得保密!”钱没拿事小,但事得办到啊!
病房里,林听雪在发呆。
她把照顾她月子的阿姨说的话听进去了,往后不想迎风落泪。
看到苏酥进来,她回神,盯着放在门口的小行李箱,“海城的行李?谁送来的?”
“江晏礼让林哥送来的。”
“江晏礼?”林听雪注意力转移到苏酥语气上,挑眉一字一字念出来,虽是疑问句,但眼神里透洞穿一切的了然,“酥酥,你不对劲。”
苏酥身子一僵,佯装淡定,“实习马上结束了,我只是提前适应。”
正常来说她会唤江总,而不是直呼其名。
林听雪没有戳破,另起话题,“我对江晏礼的第一印象是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花心大萝卜,如果你有意向,我支持你接触,但要保护好自己,别学我。”
林听雪自嘲一笑,脑海里浮现出与周骁然相遇那一幕,她看到隐藏在他眼底里的三分渴望、两分执着和五分好奇。
“关于胎停的事,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现在不要再想这些事,伤神,紧要的是养好身体,毕业旅行定在瑞士还是云南?”
毕业旅行是两人早就规划好的事,本来是四人行,变成了两人行。
“云南吧,听说那儿很神奇,能疗愈心灵,出国前总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