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我不听》孙木原

12、希望你不要太难追 现在不止李

　　现在不止李林皱眉头了，连带着魏璟一起。
　　两人就站在那儿，长久地没有讲话。
　　还是李林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去吃饭吧，刚才是我说话冒昧了，你别在意。”
　　李林去了厨房，留魏璟一个人站原地。
　　他喜欢李林吗？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早一个月前魏璟会毫不犹豫地说：“不，我只是因为珍惜这个朋友所以才迫不及待地闯入他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给不出答案。当李林牵起他的手放在脖颈上的时候，那一刻的心跳，他是留恋的，他想长久地保存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李林鲜活而生动地带着自己触碰生命的感觉。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他对于李林活着的渴望。
　　他有些分不清，所以他现在没法给李林答案。
　　两人沉默地吃饭了早餐，吃得都有些囫囵吞枣，不知其味。
　　李林去厨房洗碗，魏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对方告了别。
　　李林听见了入门处魏璟离开的声音，他也把洗了七八遍的碗放进了橱柜里。
　　他无精打采地坐在书桌前，想着今天魏璟的神情，埋怨自己过于莽撞的询问把魏璟吓跑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结果操之过急，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李林想：魏璟怕是不喜欢他，又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才没有回答。
　　李林有些伤心，他明白自己的期许落空了。虚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计划本上，如果想要的成绩可以争取的话，那想要的人为什么不行呢？
　　李林被自己心中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人之间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魏璟未必喜欢男的，自己真的讲出口后两人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思及此，李林叹了一口气，一团乱麻的思绪将他的心勒的喘不过气来。
　　“李林！”
　　一声呐喊将李林引来了窗前。
　　魏璟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李林，“李林，你问我的问题于我而言很重要，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魏璟明白，不论怎样，李林都会是自己这段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李林看着树影下那个仰着回应他的人，他不害怕了。
　　魏璟，不管你给我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自己去争取一次。
　　李林在心里暗暗乞求：魏璟，希望你不要太难追。
　　回到家，魏璟看见了坐在客厅的母亲。正午的阳光穿过玻璃，温暖和煦的暖光充盈着整间屋子。
　　魏璟无意中笑了一下，“妈，工作忙完啦？”
　　殷秋摆弄着面前的花枝，面色有点沉，“你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和同学出去玩了，有点晚就留宿在人家了。”魏璟端来一杯水放在殷秋面前，他顺势坐在母亲旁边。
　　上一世，因为李林的死亡，他的情绪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殷秋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陪着他去各地散心。
　　可是这些刻在血肉的伤痛不会轻易被宏大的世界而消释，殷秋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每天心痛地看着曾经健康的孩子每况愈下，她终于带他走进了精神病科。
　　魏璟知道母亲的担忧却无法给予对方想要的回应，于是亲人的担忧也加重了他的痛苦。
　　而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魏璟替母亲把修建好的花枝放进了花瓶中，“最近累吗？”
　　“累呀，这不是回来休息两天，顺便看看你还能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殷秋的嘴里的话都是埋怨，出口却没听出责骂的意思来。
　　“先说说你打架这事吧！”
　　“没什么，沈阿姨应该都和你说过了。”魏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小孩子因为情情爱爱而要打打闹闹这些事情。
　　“她说她的，你说你的，有什么妨碍？”殷秋轻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当时要去三中读书的时候可真是铁了心了，那时候怎么不想那是不是学习的环境？”
　　殷秋放下花枝，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叹了口气，“魏璟，纵你天资再高，也得被一滩滩污泥拖累了脚步。你马上要高三了，只要你想去一中，或者其他顶尖的私立学校，我都可以求人去办。”
　　魏璟没想到他母亲在这里等着他，“妈，我不会转学的，学习上的事情我不会落下的，我的能力在哪儿都可以发挥出最好的水平。”魏璟实在不是自傲，两辈子的学习积累加一块儿面对高考，绰绰有余。
　　“那学习之外的事情，没有了学习之忧就非得面对那样糟糕的氛围，好的高中给你提供的岂止是好的学习资源，还有好的秩序。”
　　“妈，您不用劝我了，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殷秋看着身旁的魏璟，他17岁的儿子就那么慢条斯理地修整着花瓶里的花朵，“魏璟，我不劝你可以，那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执意要去三中，当时亲友都说是我逼你学习逼得太紧才让你宁可不要大好前程也要和我叫板。”
　　“可是你我都清楚，你的学习成绩从来不是逼来的。当时你就不肯给我个理由，那现在呢？”
　　“好看吗？”魏璟举起插好的花给母亲看。
　　殷秋心中怒气正盛，干脆起身，把脸扭到了一旁。
　　魏璟也没有生气，“妈，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一次，相信我选择的路是对的，相信这样我才会有一个大好前程。”
　　母子两人不欢而散。
　　晚上殷秋出了门，魏璟才从房间出来。他清楚在这件事情上，他对不起母亲，他不是没有想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殷秋，可那意味着上一世的痛苦再也不能被忽视，他想尽可能自己解决掉这件事情。
　　他从楼上下来，看见了餐桌上殷秋给他留的字条。
　　“点点啊，妈妈相信你，可是你也要明白我的担忧，我希望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给你最好的东西。所以在你拒绝后，我没有办法理解，可是你讲你有的你原由，那我只好不再问了。不过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做坏事，也不能受人欺凌。晚一点，我会让饭店给你送饭，不要随便吃些没营养的。”
　　魏璟揉了一下泛红的眼睛，给殷秋发了一条微信，“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