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19、攻受初次 脖子以下

　　夕阳把云海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金橙，沈清在甲板上站了太久，腿都有些发麻了，他轻轻吁了口气，打算回舱室去。

　　“沈公子。”旁边传来一声招呼，沈清脚步一顿，看见秋兰站在不远处。

　　“少主吩咐，请你上三楼一趟。”

　　三楼？沈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重了一拍，他以为自己把人惹恼了，现在叫他去三楼，是什么意思？

　　沈清揣着一肚子忐忑，跟在秋兰后面，到三层的入口，秋兰没有进去的意思，侧身示意，“公子，请。”

　　大厅里，萧蘅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闲闲把玩着一只白玉杯，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云海与渐渐沉没的落日上。

　　“见过少城主。”沈清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萧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比平时沉，掠过他低垂的眼、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形状姣好的唇上，窗外的夕照给他周身勾了层柔光。

　　“抬头。”萧蘅放下杯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清慢慢抬起头，视线却仍规矩地垂落着。

　　“沈清。”萧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既入我府中，名义上已是我的人。”

　　沈清心里一紧，屏住呼吸听着。

　　萧蘅的目光锁住他，接着道：“今天问你，愿不愿意真心实意，做我的人？”

　　这话像记闷雷砸在沈清脑子里，他猛地抬眼，直直对上萧蘅的视线，那里头没有戏弄，只有一片近乎冷硬的认真。

　　“我愿意。”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愿追随少城主，侍奉左右。”

　　萧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今晚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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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天际那抹乳白逐渐浸润开来，将云海染成一片浅淡的银灰色时，萧蘅睁开了眼，神思清明。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少年面朝里侧卧着，呼吸轻浅，似乎还沉在睡梦里。

　　晨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肩背轮廓，以及散落在枕畔的几缕墨发，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静谧。

　　萧蘅只看了一眼，便起身披了外袍，走到到外间，秋兰已经候在门外了，手里捧着一叠纸张。

　　“少主。”秋兰将纸张呈上：“表小姐昨夜彻夜未眠，抄录了《百草纲目》前两卷，还写下了悔过书。

　　萧蘅接过一看，确实是苏浅浅的字迹，先是痛陈自己不该胡乱改良丹方，险些酿成大祸，深刻认识到了丹道严谨的重要性，后面又忍不住带上了点小姑娘的撒娇口吻，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表哥原谅。

　　他看着那些字句，眼前仿佛浮现出苏浅浅一边打哈欠一边抄书，最后委委屈屈写下悔过书的模样。

　　秋兰在一旁说道：“少主，表小姐年纪尚小，心性是活泼了些，这次想必是吓坏了，也真知道错了，倒是让我想起夫人从前时，也是这般有主意。”

　　秋兰是萧蘅母亲从流云阁带过来的人，在他身边侍奉了二十年。

　　萧蘅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他今日心情不错，连带着对那惹祸表妹的恼意也散了大半，他将纸张递还给秋兰，态度已无之前的冷厉。

　　“既然知道错了，便罢了，告诉她，将剩下的书抄完，便可自由活动，若再犯……”他瞥了秋兰一眼。

　　秋兰立刻会意，含笑应道：“我定会好好叮嘱表小姐。”她知道，这事就算过去了。

　　秋兰行了一礼，去给被关了禁闭的苏浅浅传达这个好消息。

　　沈清醒来时，室内已是一片明亮，云海之上的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晃眼的光斑，他竟睡到了这个时辰。

　　身侧空无一人，只余一点清冽的冷香，他坐起身，并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枕边放着一套新衣服，他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秋兰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恭喜沈公子，这回算是坐实了名分，少主一早就去楼下和长老商议要事，吩咐让你多睡会儿，不必着急起来伺候。”

　　沈清点了点头，耳根还有些发热，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秋兰取出几样宝物，说道：“这些都是少主吩咐给公子的，快收下吧。”

　　又提醒他，“少主看着不好亲近，实则最是重感情，你好好待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害羞的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待秋兰离开，沈清独自站在满室灵光宝气中，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抚过他后背的触感，想起今早这套价值不菲的新衣，还有眼前这些贵重的赏赐。

　　这位少城主是真大方，做他的侍妾，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既然这位主子这般阔绰，他总要对得起这些赏赐才是。

　　直到日影西移，萧蘅才回到三层，他刚在榻边坐下，一道身影便靠了过来。

　　是沈清，往日这少年总是恪守着距离，行礼问安都在数步之外，此刻，他就站在榻边，近得衣角几乎相触，身上那点淡淡的、干净的气息，隐隐萦绕过来。

　　“少主。”沈清微微倾身，似乎是想替他拂去袖口上并不存在的微尘。

　　萧蘅身体顿住，任由那只手轻轻拂过他的袖口，指尖并未直接触及皮肤，只隔着衣料一掠而过。

　　沈清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却没有退开，反而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靠得更近了些。

　　“少主眉间似有倦色，可是事务繁琐？”沈清声音轻软。

　　萧蘅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昨夜未褪尽的痕迹，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底那点讨好的意味。

　　罢了，既然已是自己的人，亲近些似乎也无不可。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沈清抬手替萧蘅整理了一下略微松散的衣襟。

　　“少主衣衫松了。”他低声解释着，显得乖顺极了，可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萧蘅忽然有些想笑，却没戳破。

　　七天后，苏浅浅终于抄完了最后一篇《君臣佐使论》，她扔下笔，冲出关了许久的房间，直奔三楼，她得第一时间向表哥展示自己悔过的诚意。

　　可惜，萧蘅不在。

　　苏浅浅噘了噘嘴，一转头，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她眼睛一亮，立刻把找表哥的事抛到了脑后，几步就凑了过去。

　　“你就是……沈清，对不对？”她毫不遮掩地打量着。

　　沈清对她行礼：“苏小姐。”

　　苏浅浅绕着他转了半圈，眼里满是惊艳和好奇，“秋兰姐姐说你长得特别好看，我还不信呢！今天一看，原来是真的呀！”

　　沈清道：“苏小姐过奖了。”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苏浅浅显然是个自来熟，她从自己的储物镯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了白玉小几上。

　　“我告诉你，我可算抄完书了！再关下去我都要发霉啦！”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层层叠叠、雪白透亮的“千层云丝糕”，灵气萦绕，看着就让人想吃。“这可是我从流云阁带来的好东西，来，坐下一起吃！”

　　她自顾自在茶几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沈清也坐。

　　沈清看着她这理所当然的架势，有点迟疑，在这儿……吃东西？

　　苏浅浅已经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见他不动，催促道：“放心，表哥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我们偷偷吃，他不会知道的！”

　　沈清在她旁边的墩子上坐下，苏浅浅立刻塞了一块云丝糕到他手里：“快尝尝！可好吃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沈清轻轻咬了一口，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怎么样？好吃吧？”苏浅浅凑近问，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苏小姐。”

　　“别老小姐小姐的，叫我浅浅就行啦！”苏浅浅又给自己倒了杯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灵果汁，“我听说你是青岚宗的人？你们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吗？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惨了，就因为我改良了一下丹方，表哥就把我关起来抄书，真是的！”

　　她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自己“悲惨”的禁足经历，完全把沈清当成了倾诉对象。

　　苏浅浅正说到兴头上，比划着自己是怎么“灵光一闪”改良丹方的，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是萧蘅回来了。

　　苏浅浅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云雀。手里的糕点差点掉下来，她下意识地把点心往嘴里一塞，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表、表哥……你回来啦！”

　　沈清已经站起身，立在一旁，恢复了惯常的恭谨姿态。

　　“禁足刚解，就又忘了规矩？谁准你在这儿喧哗吃东西？”萧蘅走了进来。

　　苏浅浅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抄书抄得太辛苦，吃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嘛……而且，沈清也在呢，又不是我一个人。”

　　萧蘅显然对她的狡辩不满，正要再训两句。

　　苏浅浅却突然眼睛一亮：“再说了！要不是我上次炼的那炉丹药，你、你哪来这样的艳福！”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

　　“……”

　　萧蘅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他盯着苏浅浅，眼神不善。

　　苏浅浅吓得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而且踩到了表哥的雷区。

　　“我什么都没说！”她立刻认怂，飞快地把剩下的糕点连同食盒一起塞回储物镯，像只受惊的兔子跳起来，“表哥我错了！我这就回去修炼！”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冲出去了，跑得比风还快。

　　室内，只剩下脸色黑如锅底的萧蘅，以及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