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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表妹闯祸 表妹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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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浅浅闲着没事,就溜溜达达地上了三层,打算去表哥那儿蹭点好吃的。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大厅,发现里面没人,“咦?表哥不在?”她探头探脑张望了一下,确认萧蘅确实不在。
目光一转,瞥见了旁边那间私人丹房,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反正表哥不在,我进去借用一下他的丹炉,就试一小炉,很快的,他肯定发现不了!”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认走廊没人,就蹑手蹑脚溜到丹房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闪身钻了进去,反手把门掩好。
“太好了!”待在这间灵气远比二层浓郁的丹房里,苏浅浅兴奋地搓搓手,她迫不及待地放出灵火,预热那尊一看就不凡的丹炉,然后小心翼翼取出自己存放药材的瓶瓶罐罐。
按照自己推演了无数遍的步骤,依次投入药材,起初一切顺利,丹炉内药力交融,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香,苏浅浅心里窃喜,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然而,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替换的那几味药材看似合理,实际药性冲突剧烈,在这精纯灵火的持续灼烧下,终于超出了她控火能力的极限。
丹炉猛地一震,发出不祥的闷响,炉盖被一股浓烈的烟雾冲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的古怪味道瞬间爆发,弥漫了整个丹房!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这异常的药力波动立刻触动了丹房内的禁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了起来。
萧蘅正在楼下,神色骤然一凝,敏锐地感知到了自己丹房禁制被触动的异常。
“秋兰,去看看丹房怎么回事。”
秋兰领命而去,很快来到丹房外,她轻轻叩门:“里面可是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丹房里,苏浅浅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驱散烟雾,听到秋兰的声音更慌了,这满屋子诡异的香气,还有炉底那几颗形状怪异的丹药残渣,要是被秋兰看见……
“没、没事!”她强作镇定,“就是炼坏了一炉丹药!我这就收拾!”
秋兰听出她语气不对,心里明白肯定是闯了祸,她安抚道:“表小姐,若是炼坏了丹药,我帮您一起收拾可好?少城主那边,我也好替您解释一二。”
“不行!不能进来!”苏浅浅的声音更急了,“秋兰姐姐,你就跟表哥说我没事,求你了!”
秋兰在门外又温言劝了几句,但苏浅浅铁了心不肯开门,听着里面越发慌乱的动静,秋兰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返回二楼。
“如何?”萧蘅见她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秋兰福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少主,是表小姐在丹房里,听动静像是炼坏了丹药,我本想进去帮忙,但表小姐执意不肯开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表小姐声音慌乱,怕是吓着了。”
萧蘅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他当即起身道:“吓着了?我去看看。”
他来到自己的丹房外,察觉到门内异常的动静,运起灵力,直接破开了丹房的禁制。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
一股甜腻腥臊的粉色残烟扑面而来,萧蘅下意识屏住呼吸,瞬间将房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弥漫的粉色残烟,以及炉底那几颗形状怪异、色泽暧昧的丹药残渣。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锁定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浅浅身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苏、浅、浅!你、在、炼、什、么?”
苏浅浅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声音细得像蚊子:“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普通的丹药……”
“普通丹药?”萧蘅的声音更冷了,他抬手凌空一抓,一颗尚有余温的丹药残渣便落入他掌心,那丹药通体呈现诡异的粉紫色,表面凹凸不平,散发出的甜腻气味里混着令人不适的腥气,他指尖灵力微吐,略一探查,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合欢藤、烈阳果……还有媚蛛腺体的残余气息……”他每报出一味药材名,苏浅浅的脑袋就垂得更低一分,“苏浅浅,你知不知道,这类丹药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大师炼制,也得慎之又慎!就凭你这半吊子水平,也敢胡乱改良丹方?”
他指尖力道加重,那颗失败的丹药瞬间化作齑粉:“你知不知道,要是火候稍差,或者君臣佐使配伍不当,炼出来的就是害人的催情之物!轻则让人灵力紊乱,重则损伤根基!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制毒?”
苏浅浅被他训得脸色发白,急忙辩解:“不是的表哥!我、我仔细推演过的!我觉得可以用温和的凝露花中和烈阳果的燥性,再用寒潭水……”
“你觉得?”萧蘅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怒火,“丹道一途,是凭你觉得就能胡来的吗?就凭你这粗浅的认知,也敢动这等虎狼之药?要是炼成了害人的丹药流传出去,流云阁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清光扫过丹房,将那令人不适的气味和残余药力尽数驱散。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房门半步!”萧蘅的语气不容置疑,“回去把《百草纲目》和《君臣佐使论》各抄写三遍,好好研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碰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就传讯给舅舅!”
听到要告诉父亲,苏浅浅彻底慌了,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表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乱改丹方了!你别告诉爹爹……我抄,我这就回去抄书……”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地保证,再不敢有半分狡辩。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萧蘅心头怒火未消,对站在门外的秋兰沉声道:“带她回去,看着她抄书。”
“是,少主。”秋兰连忙应下,走进来扶住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苏浅浅,低声安抚着,将她带离了这片狼藉的丹房。
他这个小表妹,天赋是有的,就是这心思……实在太不着调!必须严加管教才行。
萧蘅正打算转身离开,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一股燥热感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修炼多年,灵力运转向来圆融自如,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气血隐隐躁动,竟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他立刻凝神内视,发现体内不知何时潜入了一缕细微的药力,这药性阴诡,像引信一样点燃了男子本源阳气,催动着气血翻涌。
萧蘅脸色瞬间铁青,他深知这类针对气血本源的虎狼之药最为麻烦,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清心丹”,迅速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清心丹的凉意和那股躁动的热流在他体内形成了短暂的拉锯,虽然勉强把那不适感压了下去,却没能完全根除。
感受着体内残余的躁动,萧蘅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次远行是为了参加丹道大比,随身带的多是疗伤、恢复灵力的丹药,偏偏没有专门应对这种催情之毒的解药,他再次运转灵力,强行将那不适彻底压下,心里对苏浅浅这番胡作非为的恼怒,又添了三分。
萧蘅回到二楼,继续处理刚才的事务,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集中学习,四人的炼丹水平明显提高不少,就连莫凡,偶尔也能炼出上品丹药来,萧蘅对他们的进步还算满意,他预期的目标是初赛全部入围,照这个进度,应该能达成。
检验完炼丹成效之后,他又和两位长老逐个指点了一番,这才回到自己的静室,开始入定调息。
然而,在丹房里强行压下的那缕诡异药力,此刻竟在他灵力流转时隐隐躁动起来,扰得他心神不宁,清心丹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这药性的顽固,远超他的预期。
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距离药王宗还有个把月的路程,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影响后续的状态,他起身走向与静室相连的汤室,这里有一池引自极北之地的“寒泉水”,本是用来平复因炼丹导致的心火用的。
萧蘅褪去外袍,踏入池中,他靠坐在池壁上,任由寒意侵袭,试图借此压制体内那不听话的躁动。
池水冰冷,室内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与周围的寒泉形成鲜明对比,若不能彻底疏导,只怕会适得其反。
许久之后,汤室内的气息终于缓缓平复,萧蘅靠在池边,微微喘息,眸中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静。
萧蘅穿好衣袍,来到外面的走廊,此刻窗外天光正好,明媚的阳光透过阵法过滤,柔和地洒在廊内,下方是无垠的云海,正随着云舟的前行缓缓流淌,景色壮丽开阔。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下方的一层甲板,几名侍卫、弟子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然而,在这寻常的景象中,一道身影却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是沈清。
少年正独自站在甲板边缘,微微倚着船舷,似乎在看云,又似乎在出神,今天他依旧穿着那身再普通不过的青岚宗弟子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灼灼其华,浓墨重彩。
就在萧蘅目光凝住的这一刹那,某个不听话的地方,清晰地传来了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窘迫,竟在转眼间去而复返,甚至更为嚣张。
萧蘅脸色一沉,几乎是瞬间别开了视线,周身气息都冰冷了几分,他猛地转身离开,步伐甚至带着几分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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