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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事儿? 身后传来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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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徐南柯抢先一步把账结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夜幕降临,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白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徐南柯站在他那辆SUV后面。
余白挂了倒挡,把车倒出来,车子经过他身边时,徐南柯伸手拦了一下,余白将车子停在他脚边,然后缓缓摇下车窗。
“小白。”徐南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余白偏过头看他。
“明天你有时间吗?”
余白没有回答,升上车窗,一脚油门开走了。
后视镜里,徐南柯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余白收回目光。
徐南柯沉寂的这段日子,经纪公司对他几乎没什么要求。不惹事就行,复出的事不急,风口浪尖上出去也是挨骂。公司不上心,他自己更不上心。他以前还会在微博上发发健身照什么的维持维持热度,现在连这些都懒得弄了。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一件事上,那就是谈恋爱。当然,是他单方面觉得是在谈恋爱。
余白对他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消息还是偶尔回一回,但永远是“嗯”“好”两个词轮着用。徐南柯也不在意,依旧每天跟车送她上下班,这样他也挺知足的。但人都是贪心的,总是想要的更多,周六周日余白就从来不见他,消息不回,视频不接,整个人像消失了一样。
他说过几次“周末见一面吧”,她没回。他又说“那我去找你”,她终于回了,两个字:“别来。”她说不让来,那他就不去。他一点也不敢越界,他怕连现在这点可怜的“联系”都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很乖,慢慢的余白会接他视频了。虽然只是偶尔,但这也是进步了。
某天晚上,余白靠在沙发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领口洗变形的旧T恤。手机支在茶几上,屏幕里徐南柯一直在说他朋友去东北了,东北这个季节已经下雪了,雪景是如何如何的美,余白也没仔细听。她伸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了无数次。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散开,模糊了她的侧脸。
徐南柯的话突然停了。他盯着屏幕,眼睛微微睁大。余白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抬眼看向手机,他的表情很精彩,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抽烟?”
余白看着他的反应,有些想笑。娱乐圈抽烟的女生多了去了,他什么没见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他这个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抽烟。在他心里,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不染尘埃的,是不会做“不体面”的事的。她抽烟这件事,和他的想象不符。
余白又吸了一口,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空易拉罐里,动作熟练得不像是新学的。她没有解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也没有说为什么抽。她只是看着他,等他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你……你抽烟?”徐南柯的声音有些涩。
这不是很明显嘛,至于问两遍吗?余白没理他。她把烟掐灭在易拉罐里,拿起手机,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小白......”
余白挂了。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他刚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没想过她也会有压力吗?她也是个普通人,常年在修复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面对的都是文物,每一笔都不能出错,精力需要高度集中,怎么会没有压力。
她不跟人说,也不需要人说。
一根烟,五分钟,就够了。
也许是她抽烟这事对他冲击很大,徐南柯自那天后就消失了。就在余白以为都结束了,一周后他竟然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在她家楼下,也不是她上下班的路上,而是在馆里。他一句“想大家了”,带着大包小包的就来了。来者是客,她不但不能给他脸色,还得笑脸相迎。
秦岭和张月见到他都很高兴,秦岭难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瘦了”。张月拉着他问东问西,问他最近在忙什么,问他什么时候复出。徐南柯一一回答着,说自己在休息,说不急,说趁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他的目光几次飘向余白离开的方向,余白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工作间,就像是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张月和秦岭陪着他在办公室聊天,张月玩笑的问:“你上次到底为啥跟人出手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你俩是因爱生恨呢。”
“可拉倒吧,这些网友都什么脑回路啊。”徐南柯无奈的咧了咧嘴,“就是因为几句话,起了点冲突。年轻气盛,一时没收住。”
他这话明显是敷衍,张月识趣的没再多问,“人没事就好,以后别这么冲动了。现在的网友都不理性,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
“嗯。”
面对张月的安慰,徐南柯真心的笑了笑。
中午,张月张罗着一起去食堂吃饭。几个人站在修复间门口喊余白,余白从里面回了一嗓子:“你们去吧,我手头有活。”
张月还想说什么,被秦岭拉走了,徐南柯见状也只好跟着离开。余白听着脚步声远了,就以为他们都去吃饭了。过了十几分钟,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徐南柯进来后将手里的打包袋放在修复间门口的长桌上,然后把饭菜一盒一盒地摆出来。米饭,四菜一汤。他端着那碗排骨玉米汤小心翼翼的走到余白案台前,声音也放得很轻:“小白,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弄,不然饭凉了。”
余白看见一碗汤出现在她案台前。她立马站了起来,用身体挡在画前面,面色不悦的看着徐南柯,徐南柯也意识到她似乎有些生气,赶忙讨好地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每样都打了一点。”
余白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蹿,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
“谁让你把吃的带进修复间的?”
徐南柯愣了一下,“我怕你饿……”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余白的声音不大,但质问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一粒米掉在画上,你知道会造成多大损伤吗?洒上一滴水,几百年的画就毁了。再不小心留下点残渣,到时候招来个虫子老鼠什么的,那样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徐南柯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怕你饿到……”
怕她饿!关心她!他就没想过她需不需要吗?他这个理由让余白彻底火了,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起来,“徐南柯,你做事为什么从来都不过脑子?”
“我……我真的就只是……”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秦岭和张月吃完饭回来了,路过修复间时他们就听见了余白骂徐南柯不过脑子那句话,俩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这是吵起来了?俩人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了,果然一进来就看到余白站在案台前,脸色很难看,徐南柯站在她对面,低着头,像个挨了训的小学生。
张月刚想开口问“怎么了这是”,看到桌上的饭菜,看了一眼徐南柯手里的汤,又看看余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敢出声。
秦岭看了一眼也明白了,他走过去在徐南柯肩上拍了两下,“小徐啊,修复间里确实不能带吃的进来。这是规矩,你别往心里去。”
徐南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他抬起眼看着余白,“小……小师叔,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白看着他。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有些抖,样子很是可怜。她知道自己刚刚态度不好,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毕竟她说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她承认,她是想结束这场拉锯战。
“带着东西,出去。”
徐南柯没想到她丝毫不留情面,还有别人在,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难堪的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嘴唇动了好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月赶紧过来收拾打包盒,一边收一边打圆场:“是我不好,是我忘记提醒小徐别把吃的带修复间来了。小白,你消消气。小徐也是关心你,他连饭都没吃,就来给你送饭。了”她把东西收好,拉了拉还杵在那的徐南柯。
“小徐,走走走,去办公室喝茶去。”
三个人出去了。
修复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余白站在那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张月给徐南柯倒了杯茶。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不说话。张月看着他,也不好问什么。
秦岭靠在办公桌边,端着茶杯,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小徐,修复间规矩多,你别多想。小余不是针对你。”
徐南柯点了点头,没接话,但看着挺难受的。
那杯茶他也没喝,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秦组长,月姐,那个......我先走了。”
“我送你。”张月说。
“不用,你们忙吧。”
徐南柯也没等俩人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走廊他条件反射的停了一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修复间的门。
门关着,想到余白的不在意,这一刻徐南柯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他有什么错?他喜欢她有什么错?他怕她饿到有什么错?他想让她吃口热饭有什么错?如果喜欢一个人也要各种衡量,那算什么喜欢?
等人走后,秦岭忍不住问张月,“张儿,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事儿?”
“不能吧。”张月笑笑,没跟他八卦,起身去了修复间。
修复间里,余白正在洗画,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发了那么大脾气。
张月走到自己的案台前坐下,时不时看余白一眼。她想问点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认识余白也有几年了,还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俩人之间肯定有事儿。
那天后徐南柯就又消失了,上次只是颠覆了一下想象就消失一周,这次不但丢了面子还伤了自尊,余白想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吧,也可能从此就消失了,她巴不得这样。
周明也很忙,平时执勤任务安排的就很满,休息的时候还会去胡小伟的安保公司给他们的人做培训。他觉得这样挺好,这样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了。
那天晚高峰,他坐在礼宾车副驾驶。他们这侧封了路,车道空空荡荡,对面则是堵的水泄不通。他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对面,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余白,她站在车流里打着电话。只是一瞬,车队就驶远了。
她这是出车祸了吗?那她有没有受伤?晚上周明也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不着,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只是车子开的太快,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他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打还是不打呢?打了说什么呢?会不会太唐突了?
这个电话周明也还是没忍住打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她好不好。
早上余白刚要出门,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明也。
“周警官?”余白的声音带着意外。
周明也“嗯”了一声,听出她的意外,赶紧解释:“昨天在长安街看到你了,是出车祸了吗?你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