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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 ...

  •   “余白,我平时不这样的。”
      “我知道。”
      余白就算是和他再不熟,也知道徐家二房有个混小子,试想一个连打架都不怕的小孩儿怎么会喜欢哭呢?
      “我......”
      “徐南桥。”余白打断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很认真的对徐南桥说道:“我们周日下午回城,回去前,我会给你答复。”
      “好。”徐南桥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来。
      接下来的两天,徐南桥简直是度日如年。爱到骨子里,真的会让人卑微到尘埃里。按照他们的约定,这两天他不能出现在余白面前,他就像一个等待判决结果的重刑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满心期待又极度恐惧地等待着余白对他做最后的判决。

      而这两天,余白这也不好过,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反反复复地回忆着和徐南桥有关的所有过往。那些伪装的靠近,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他偷看她时那炽热又克制的眼神,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才子佳人的故事余白也没少看,只是觉得没意思的很,所以她从来不执着于情爱,也从没有想过会拥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前她就想找个品行干净,家世清白的,简简单单的过完这辈子就行了,但是现在完全变了,她不得不承认,徐南桥成了那个变数。

      日子煎熬,但时间不会停住脚步。

      周日下午,徐南桥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张叔家的民宿。博物馆的人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大家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准备着回城。
      徐南桥的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余白的身影,可看了好几圈,一直没看到她人。他想她应该是走了,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徐南桥心里难受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和大伙打着哈哈。

      余白和小满从楼上下来时,余白扫了一眼人群,刚好看见徐南桥在偷偷的抹眼泪,那个傻子肯定是以为她走了,余白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又些发酸。

      她悄悄的来到他身后,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轻声问他,“怎么了?是阳光晃到眼睛了吗?”
      听见余白的声音,徐南桥猛地回头,看到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跟坐火箭似的,一下子又从冰窟窿里蹿到了火山口,激动的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还在?”

      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余白忍不住笑了,“我这不就站在你跟前嘛!”

      她就站在他面前,可徐南桥还是傻傻的看着她,像是根本不敢相信似的,直到看到余白脖子上的项链,才终于反应过来,随后就咧嘴笑了。

      余白也笑了,那天她要走的那条花瓣项链,今天她把它戴在脖子上,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不管前路如何,她想和他试试。

      夏日午后的阳光,热烈又火辣,烫的人心头发颤,徐南桥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冲破胸膛了,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沙哑着声音对余白说:“小白,别坐大巴走了,我送你和满满。”
      “我不要,我要和满满坐大巴。”余白也不是怕被别人看出来,就是故意想逗逗他,她笑着问周小满,“满满咱们坐大巴吧?”
      现在的小孩儿都早熟,周小满这几天早就看出来俩人不对了,无语的看了一眼余白,又看了一眼徐南桥,小大人似的说:“你们大人的事,你们大人自己做主,不要难为我们小孩子。”
      真是人小鬼大,余白没忍住噗嗤笑了,温柔的揉了揉周小满的小脑袋,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孩儿了。
      徐南桥可怜兮兮的拉了拉她,“求你了……”
      余白轻声“嗯”了一声。
      徐南桥咧嘴笑了,笑的像个小傻子。
      接人的大巴车还是停在村子口,博物馆的人陆续上了车,见余白一直不上车,肖竹心忍不住催余白。
      “师父,你和满满怎么还不上车啊?”
      “我……”余白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一旁的徐南桥没事人似的说:“你师父有点不舒服,坐大巴怕晕车,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一会儿我开车送她们。”
      “师父,你不舒服啊?哪不不舒服啊?要不要紧啊?要不咱去医院吧。”
      听徐南桥说她师父不舒服,肖竹心立马紧张了起来,张罗着去医院。
      “不用,不用去医院,你师父就是有点中暑,没什么大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徐南桥吓得赶紧出声制止她,生怕她来当电灯泡。
      “中暑?”肖竹心上下打量了着余白,看着不像啊!她记得她师父今天就没怎么出房间啊,怎么可能中暑呢?
      她这几天几乎都懒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中暑,亏他能想的出这么个借口,余白看了徐南桥一眼,笑着对肖竹心说:“我真没什么事,就天气太热,有点不舒服,休息会儿就没事儿了。”
      听她师父这么说,肖竹心虽然安心了点,但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师父,别不当回事儿,要是不舒服咱就去医院,再耽误了。”
      见这姑娘没完没了了,徐南桥急的“哎呀”了一声,“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你师父照顾好的。”
      肖竹心看着徐南桥,“那我师父就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吧。”
      “我说老王,你们小肖这姑娘可够实在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咋回事,这姑娘咋就那么没眼力见呢?大巴车上纪长青忍不住和王丛吐槽。
      王丛和纪长青二十多年的同事了,两个老同志平时就爱斗嘴,见老纪毫不留情的吐槽自己的人,王丛也不客气的回击道:“我们搞书画的都是实在人,哪像你们搞陶瓷的啊?身上八百个心眼子。”
      “可不是嘛!”纪长青听出来了,这是在话里话外挖苦他心眼子多啊,想让他生气,他才不生气呢,反倒是一脸的得意,“我们搞陶瓷的就是脑子好,要不怎么能追上你们书画组一枝花呢?嗯?老王,咱这也算是结了亲家吧?”
      王丛一脸嫌弃,“谁跟你是亲家啊?”
      “你啊,你还不知道吧?昨儿个我刚收了小徐做我的关门弟子,小余是你组里的吧,这门亲事你不认也不行啊!”
      “好你个老纪,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王丛知道老纪得意那个徐南桥,看在他的面子上,他到他们那晃荡他也没撵他,整了半天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俩人心眼子都贼多,这他们余白不得吃亏啊?王丛一脸不悦的问老纪,“你说,是不是你给撺掇的?啊?”
      “哎呦,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说老王,你就没看出来?这小子压根就是奔余白来的,我那啊,那就是一幌子。”
      都是过来人,王丛哪能看不出来,就是没想到余白真会看上那么毛头小子,他家这好白菜就这么让猪给拱了。
      大巴车缓缓启动,慢慢驶离了村子口,一下子就只剩他们三个了,徐南桥和余白站在原地,突然就都有些不知所措,俩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就都忍不住脸了红。
      余白脸红是因为还不习惯俩人之间突然转变的关系,毕竟她做了他多年的“小师叔”,而徐南桥脸红完全是因为想了不该想的,他也不想这样,但有些事根本控制不住,不过他也就只敢想想,余白是他的女神,他生怕自己唐突了她。

      “那个,那个时间还早……”徐南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要不……要不再去我那坐坐?”怕她不愿意,徐南桥还特意强调道:“你放心,就是坐坐,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
      余白本来都没多想,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余白脸红的更厉害了。
      “徐南桥!”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瞎想了。”以为余白是生气了,徐南桥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儿,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

      余白看了他一眼“我没生气,也没有不高兴。”她是真没生气,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恋爱都是怎么谈的,她想他应该也没谈过吧?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们这个年纪不想才不正常呢,人家小学生现在谈恋爱可能都不只是牵牵小手了。
      “真的?”
      “真的。”
      “那……咱们……”
      “去你家。”
      听她这么说,徐南桥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还在确认她这话是真是假,当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终于是又咧嘴笑了。

      到了徐南桥那周小满特有眼力见的自己跑楼上荡秋千去了,给俩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徐南桥咧着嘴问她,“去凉亭那坐坐?”
      余白点点头。
      徐南桥院子里有个凉亭,亭子四周的架子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很喜欢那个亭子。

      凉亭的石桌上摆了一套白瓷茶具,余白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桌子上是一套天黑陶茶具,这应该他新换的,看样子还是新的。

      余白对这套茶具很感兴趣,坐下后就忍不住拿起一只杯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那茶杯釉色纯净,白中泛暖,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看出她很喜欢,徐南桥忍不住说道:“这套茶具和上次送你的花瓶是一个系列的……”
      听他这么说余白下意识的去看茶杯底部,果然就看见了“抱素”两个字。
      “徐南桥,你为什么会用这两个字?”
      “我喜欢这两个字,你猜你应该也喜欢……”
      余白想起那天他和肖竹心说的“抱朴守真,素手调丹青”,她喜欢“抱素”这个表字确实是有这层含义,但更多的是想表达一种平衡,都知道古书画修复要坚持“整旧如旧”,要尊重历史原貌,但能平衡好这个点很不容易。

      余白抬眼看他,“我想喝点茶。“

      “好啊!”徐南桥笑了,“我这有九曲红梅,那茶性温,适合女孩子,我给你泡一壶?”
      余白点点头。
      徐南桥跑去取茶,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茶罐回来了。坐下后他突然想到了余□□通茶艺,他虽然也学过一些,但在她面前那都是小儿科,他就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茶艺不精,你别笑话我。”
      余白笑了,“不会。”
      徐南桥也笑了,九曲红梅不需要洗茶,他娴熟的用镊子从茶罐里取出适量的茶叶,直接放在盖碗里。这茶是他在茶农手里买的,茶叶嫰,水温不易过高,水烧开后他将水倒入公道杯,水凉了一会儿才倒进盖碗里,这会儿就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茶香了。

      片刻后,徐南桥又将盖碗里的茶水倒入公道杯,空气里的茶香渐浓,然后他给余白斟了一杯。
      “尝尝。”
      余白拿起茶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有淡淡的梅花香,她抿了一小口,细细地品味了一会儿,茶水在口中流转,带着丝丝甘甜和果香,口感醇厚又顺滑。
      “茶不错。”余白笑了。
      听她说喜欢,徐南桥傻傻的笑了。俩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都不好意思上了。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余白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徐南桥抿着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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