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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一定要这么 ...

  •   “好了,我该回去了。”戳够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泡泡,林夕若见好就收,因为实在摸不准冲江此行何意。

      为什么要救她,给她送东西吃,又为什么不肯走还吐泡泡陪她玩。

      他到底居心何在,尚且不明。

      林夕若推断不出来,决定走为上计,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很多事都需要。

      在她临走前,冲江突然似鼓起勇气问道:“你喜欢卫无咎吗?”

      林夕若止步,看向他,何出此言?!

      对林夕若和卫无咎的关系,以及来由,冲江知道个大概,但他必须确定,确定时至今日卫无咎身边有了许嫣然,她为何还留在他身边不走,所为的是什么。

      她已经反抗了不灭的控制,不是吗!

      林夕若苦笑一声,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要这样问,好像这是什么既定的事实一样。

      卫无咎已和许嫣然在一起,她可不想别人误会什么,引起什么不便,当即道:“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冲江听罢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

      接着迎来林夕若的反问,“我和卫无咎没什么关系,倒是你,右护法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她同样很好奇。

      “我……我还有事,改天再说。”冲江脸一红丢,下一句话,比她先一步飞一般撤离。

      “……”莫名其妙。

      林夕若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喧嚣比来时少了许多,魔教偌大的境地一片静谧,使得返回的路程非常顺利,不用再东拐西绕的。

      林夕若却没急着回到尊吾山,老实说她不想太快和卫无咎打照面,离开时的不愉快她记忆犹新,一路且行且止着,直到磋磨到天暗沉下来。

      她回到自己的一间较偏的寝殿,将冲江送的一路提回来的食盒放好,那里头还有东西没吃完,不可以浪费掉,留着下顿还够填填肚子。

      她放好食盒,正准备到床上休息,冷不丁一晃眼瞥见临窗用来小歇的软塌上半躺着一人,月色只勾勒出他颀长的影子,看不真切。

      林夕若想掌灯看个清楚,可魔教只以幽火照明,若要燃起还得出去找个妖魔帮忙,她自己却没本事弄来。

      她正踌躇不定,塌上半躺的影子转身坐起,“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从声音上不难听出他是谁。

      卫无咎语调散漫,却像已等候多时,等的不耐烦了。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林夕若有点意外,他这会儿不是应该陪着许嫣然才对,“找我有什么事。”她看着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和他进行着模糊的交流。

      见他不语,她道:“如果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直接被下逐客令,卫无咎噌的一下站起,以高大的身影形成压迫感,步步逼来,他嗤笑道:“当然有,没事我怎会到你这里来。”

      林夕若退开些,等着他的下文,直觉告诉她卫无咎喜怒无常的毛病变得更重了。

      “我看你这阵子挺闲的,既然没事可做闲不住,便到许嫣然身边伺候,给她做奴婢好了,她一个女修,在魔教中生活多有不便,有你这个凡人在旁伺候总比教中妖魔好些。”

      “什么?”林夕若忽然听不懂人话,“你要我去给许嫣然做婢女伺候她,”她愣是给气笑了,她是不是该夸他挺别出心裁的,“我为什么要去伺候许嫣然,我又不欠她什么。”他是又哪根筋不对了。

      卫无咎说的每个字皆如锥刺一般:“你是不欠她什么,但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救命之恩,我忽然想到要你以此做报答,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连这点小事你也做不到么。”

      这不是做得到和做不到的问题,这是根本毫无道理的问题。

      “你要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以,但对象为什么是许嫣然。”她作为她的替身已抬不起头来,难道要让她再去和她朝夕相对做低人一等的奴婢?!

      “因为我喜欢。”卫无咎一字一句。

      他喜欢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林夕若心知道理是讲不通的,以卫无咎独断专横的性子,他能说出来基本上不会给她反抗的余地,良久,她无力道:“一定要这么作践人吗?”

      非如此不可吗,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她能做到的也不止这点,可他为什么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恶心她呢,难道这样他会觉得开心?

      他卫无咎爱谁便要拉上别人做陪衬,如此方能凸显?

      卫无咎毫不犹豫:“对,就是这样。”就像他在白日所看到的那样,她既然有心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那么就该承受得起后果。

      林夕若全身的血液在刹那倒流,她缓了缓轻声道:“好,我知道了,我会以这种方式报还你恩情的,如果再没别的事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卫无咎却没打算放过她,他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口,连明天早上都等不及,“奴婢要不要休息全看主子的意思,你既然肯答应那么此刻开始就是奴婢,主子未歇做奴婢怎可先歇,跟我来。”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林夕若忽然生出这样的悲凉感,她与卫无咎一路走来,也曾生死相依,她不说付出过什么牺牲过什么,可总归在他需要人的时候几次三番帮过他,想不到今时今日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做奴婢,亏他想得出来!

      林夕若出了自己殿门,跪在别家殿门前。

      她抬头看着门匾上所挂的碎星殿三个滚金大字,想当初这名字还是她来时给取的,而如今时移世易,她这个原来殿门中的主人反而被驱赶在外,沦为奴仆,在殿门外跪候,等里头现今的主人歇下了她才可以退下。

      林夕若抬着头,看着透过窗棂照出的光什么时候会熄灭。

      她这样期盼着,可是过了许久,那殿里的光像和她作对似的,久久不肯灭。

      林夕若手撑在膝盖上,勉强直着上半身,可是长久的跪坐间膝盖已然又酸又疼,她真不明白,卫无咎难得能与许嫣然相守,不相拥做那鸳鸯梦去,反而亮着光熬着人。

      莫不是他正忙着做那档子事,可她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啊!

      林夕若挪了挪位置,想抬头看看月亮,分散分散注意力,却忘了魔教的境地哪里来的月亮,天上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所以那天想看星星时她便为寝殿取了这个名字。

      把守的妖将魔兵们亦一应退去,不敢打扰。

      天地间仿佛在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与时间做着斗争,直到再也扛不住,脑袋如小鸡啄米,越点越低。

      隔着一角的窗棂内,卫无咎站在内中一隅,透过纱制的窗影往外瞧着,由明处往暗处瞧,不容易瞧的仔细,他只依稀能看到门外的少女还乖顺的跪着没走。

      他看了多久她便跪了多久,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他原先胸腔盛满的怒气随时间流过,一如那流沙般消逝的不剩多少。

      他有心打破僵局,可却不知该怎么做,谁让这局面本先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要以什么样的话术再收回一切呢!

      卫无咎眉骨下压,唇线紧绷的如满弓的弦,他得承认那一刻是真的气急了,气疯了,气的只想要以痛快的方式回击,可是成功回击了,自己的心反而愈加闷堵起来,堵的他呼吸都困难。

      此时此刻,他真盼着门外跪着的人能自己开窍,主动走掉,好让彼此都解脱。

      与此同时,殿内奢华的床幔边,端坐多时的许嫣然也在等,等站在床边的人给她来个痛快。

      在这过程中,许嫣然慢慢的把自己外在的衣物一层层褪去,只余贴身小衣,而褪去的衣物一如她的退路,她的行动决定了她不再给自己留后路。

      走到了这一步便不容许她再迟疑,她甚至期盼着一切能成定局,她牵挂的爱侣能在宗门好好活着,不要受到伤害,遭囚禁的师弟们也能早日回去与之团聚。

      至于她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还不歇下吗?”许嫣然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问只顾在窗边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的人。

      卫无咎闻声回头,看到衣着清凉几乎不蔽体的许嫣然,对她的举动略感诧异,好似一个妻子在顺理成章的等待着丈夫,尽享鱼水之欢。

      可惜,他不是她的丈夫,她亦不是他的妻子,就算再装,眼里的抗拒也骗不了人。

      卫无咎只瞥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转回头,淡淡道:“你想睡大可先睡。”拒绝的意思直接明了。

      “你到底在等什么,”许嫣然听罢忍无可忍,赤足走过来,反而迫切起来:“你喜欢我,想要我不是吗,如今我送到你面前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许嫣然受不了卫无咎看她的眼神如无物,条件交换不成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自尊心也蠢蠢欲动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简直太不正常了。

      卫无咎冷了许嫣然一眼,眼里照旧没有任何情欲,在他的眼里,她仿若只是块死肉,不是活色生香的美人,更不是梦寐以求的对象。

      是啊,他在等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等什么,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外面的人还是里面的人。

      他一阵心烦意乱,再也支持不住,招手灭尽殿内的光亮,黑暗中,他感觉到一袭温香贴上来,他看向窗外,眼前却空无一物。

      林夕若在外跪的昏昏欲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被膝盖的痛意弄的清醒,定定神后,她抬头一看,心脏猛然咯噔一下,只见殿内变得一片漆黑再无亮光。

      果然,他真的和许嫣然歇下了。

      主人一歇,她这个奴婢就可以恢复自由,不用再守在这里,她很想高兴,可是却高兴不起来。

      林夕若手扶着地,艰难的站起来,最后看了眼那禁闭的殿门,忍着膝盖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往回路移动。

      一回到自己的寝殿她倒头就睡,把今天发生的事权当做噩梦,睡一觉就会好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什么也没有改变。

      她变成许嫣然的奴婢成了既定的事实。

      她的日子因而由闲变得忙起来,自由又变得奢侈起来,早早便需要去碎星殿准备伺候。

      许嫣然没起床就在一边等着,起了需要穿衣时她便要有眼力见的迎上去为她更衣,许嫣然一开始不太适应,晓得是卫无咎的意思后便释然下来。

      穿好衣服,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梳头,林夕若拿上梳子代为效劳,只是不知女主人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许嫣然道:“你看着做吧。”她适应的很快,在宗门里不乏有低阶的女弟子伺候她的日常起居,她从一生出来就带着大小姐的派头。

      林夕若先提醒道:“那我给你梳的不好看你可别怪我啊。”她自己的头发怎么简单怎么来,复杂的也不会,别人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卫无咎坐在床边看着,他刚起来,外衣还没来得及穿,黑白相间的长发散乱的垂着,以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一大早就进来忙活的少女。

      她若不来,做奴婢这事他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各自相忘无事,可谁知她脑子里装着什么,反而主动巴巴的跑来做这做那。

      什么意思?跟他怄气吗!

      而且见到他和别的女子这般样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平常的像看到了什么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一番折腾算什么,她究竟有没有心。

      许嫣然大方道:“嗯,你尽管做就是,我不会怪你的。”她还不至于为了这等小事生气。

      林夕若自顾自忙活起来,忙的连就近坐着个直勾勾看她的人都当做空气,并故意为了气他似的,和许嫣然进行着友好的交涉。

      “这样行吗,或者这样。”她挑起许嫣然的长发,打着旋儿挽起来固定。

      “可以,挺好的。”

      许嫣然看着镜子里专注认真的林夕若,觉得她很不一般,哪有被人如此轻贱还能泰然自若的,替身若还将就可说,那么为奴为婢是不是就太过火了。

      她余光瞥向卫无咎,见他直直的看向在她背后忙活的林夕若,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她本以为会水到渠成,可卫无咎还是没有碰她一下,以他的秉性和所作所为可算不上什么正派君子,可偏偏在和她的这件事上如柳下惠在世。

      如果不是在假装什么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对她早就没了当初的那份心,而现在满心满眼的尽是……

      许嫣然自诩美貌数一数二,没想到有一天会输给一个容貌不过她五六分像的平凡女子。

      不,应该不会的,卫无咎如果真的喜欢上了林夕若,那么为何还会把她留下来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可卫无咎不肯碰她,如此一来她要拿什么换来师弟们的平安与自由呢!

      焦急的同时,许嫣然乱动了一下,换来一缕头发被扯的闷痛,“啊……”她轻呼出声。

      林夕若不明所以,吓得立马松开手中正捋着的一缕头发,紧接听到卫无咎的指责响起:“连梳头也不会,你到底还会做什么。”

      “我只是不小心。”她有点委屈,这点意外应该不关她的事。

      卫无咎似气急了,语露讥讽:“连这点小事也做不成,我要你这个奴婢干什么。”

      林夕若放下梳子,面向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想要大可以把我赶走。”

      一听要走,卫无咎蹭地站起来,逼近一步,也不管许嫣然在场,适不适合追究,“你想去哪里,你能去哪里,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出了这尊吾山你以为你能活几天,恐怕连顿饭都吃不上。”说到吃饭,他想到昨日偷窥到的一幕,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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