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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昭天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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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到的各界人物都到齐了,次日,卫无咎便等不及召开了昭天大典,他不管什么良辰吉日不良辰吉日,反正都一样,他本就不爱迷信,而今走到这一步,哪里还需要理会什么天时。
大典的主场就定在他的尊吾山,此山得尊吾之名,尊吾尊我,以我为尊,再合适不过。
一早不灭便为卫无咎准备好了衣裳,足金足贵,供他配合身份,比人间的皇帝也不虚,但卫无咎只把华丽的衣裳搁在一边,仍只穿着自己的旧色黑衣。
他倒不是忌讳不灭会在衣裳上动手脚,只是单纯的懒得换,如此或许于理不合,但规矩即是由他定来,便不由别人决定他该不该换衣裳,他不喜欢按常理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或许他生来就带着反骨,非要在什么节骨眼上犯病,总之无视所有人眼里的异样,他穿过两排长长的队列走出正殿。
尊吾山早就围着密密麻麻的妖魔等候着他,以不灭为首,一见他来立马行跪拜之礼,而在山下,另有妖将魔兵押着数以万计的族类强迫向他行跪拜之礼,这些族类里有的是修士,有的是凡人,混合在一起,一时竟也分不出你我来。
卫无咎低垂着眼眸,站在山巅高高在上的欣赏着,曾几何时这些人口中的败类恶煞,他们恨不能千刀万剐的人,如今却高高的站在他们的头顶,享受着他们的跪拜叩头,这该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呢,他很想看到每个人的表情有多精彩,可是脚下所站着的尊吾山实在是太高了,高的他看不细致,加上云雾弥漫,魔教中的云雾不比修界,轻盈纯白,而是透着经年污染的乌黑色。
没关系,看不到他也能想得到,不仅如此,从跟随而来的许嫣然那里,他也能得到几分快意。
林夕若没出殿门,只远远的瞧了几眼,若非声势太大,她真连起来都懒得起,她的魔毒昨晚又发作了一次,而每发作一次好像就会延缓药性,她疼的在床上熬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直到一大早给生生吵醒。
她无心理会什么大典,也没多少心力去瞧热闹,在她看来这个什么劳什子昭天大典更像一场闹剧,一个草台班子随便搭建起来的戏码,主角甚至没有盛装打扮便草草出场,单单只是恶心那些陪他演戏的配角而已。
她看的累了,即要合上门,再睡个回笼觉,躺回床上,外面的吵闹声仍在继续,听起来像是魔教终于一朝得势,可以骑在修界头上,当然不会放过折辱他们的机会。
林夕若听的心烦,拿被子蒙上头,主打一个不听不看全当不存在。
然而这样的自欺欺人并没能持续多久,门外便有一妖奴进来叫她,林夕若将睡未睡,掀开被子,问来者何意,后者道:“邪皇有命摆下宴席,所有人务必到场参加,林姑娘更是缺席不得的。”
大白天的摆宴席,也好,索性她有点饿了,正好去参加填填肚子,反正经人打扰她已睡意全无。
林夕若从她的偏殿来到正殿,一路上耳朵就没消停过,不过也难怪,这些妖魔们临逢扬眉吐气的喜事,不比她这个病痛加身的柔弱之流,精力自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她无视外物,就近随便找了个位置落座,看到自个小桌上摆好的饭菜,一时犹豫能吃吗!
在她犹豫间,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摆明了冲她而来,“那不是你的位置,更不是你能吃的。”
林夕若抬头,对上一双意味不明的视线。
卫无咎来的比她早,对饭菜的了解一准比她多,闻此,林夕若放下来筷子,她挨个扫视其他人的小桌,大多跟她的一样,妖魔自然无所畏惧,可她该怎么办。
恍惚间,她又被那道不曾挪开的视线吸引住,卫无咎高坐其上,似在等她开口说些什么,或者直接行动,而在他的邻座处不难看到,那里摆放着的却是不一样的几道饭菜。
林夕若本想挪过去的,可是眼一瞟,看到他另一边正有许嫣然陪同着,她再过去是不是就不合适了。
可既然如此卫无咎又为何要多置一副位置呢,而且他看着她的表情也不像诚心邀请的,反而更像一种示威,像在说看吧你这么弱,没有我你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还不快过来求我施舍给你。
林夕若看在眼里,纹丝不动,有道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卫无咎才得了正主,不再需要她这个替身,加上昨天闹了个别扭,她怎么好意思再舔着脸问他要吃的。
也罢,不吃便不吃,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不过为自己的后路打算刻不容缓,否则后果就不只是一顿饭吃不到而已了。
她心烦意乱,闻着桌上飘来的诡异香味一阵头疼,吃又不能吃索性眼不见为净,离席而去。
砰,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林夕若本能的回头看去,见卫无咎面前的桌子骤然变得四分五裂,花样繁多的菜肴撒了一地。
殿内个个紧急停了筷住了嘴,做惊恐状的大眼瞪小眼。
卫无咎的桌子是他自己拍断的,这点毋庸置疑,以他今时的地位谁敢在他面前造次,而他因何怒而拍桌,林夕若便不得而知了,他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晓得,林夕若自问猜不着,也没心情去猜。
兴许只是对哪道菜不满意而已,不关她的事还是走为上的好。
忽略那双几欲钉在她身上灼热的视线,林夕若快速消失,
留下一殿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妄动,许嫣然见气氛顿时变得怪怪的,不由提醒了一切伊始的卫无咎一句,她现在已正式算作他的禁脔,且是她主动的,不需要外力控制着,既然为人所用,该做的事总得做。
卫无咎却目不斜视盯着空旷的门口,对许嫣然的一声轻呼充耳不闻,只专注着已消失的少女,他很想叫住她,可又碍于面子,更不可能后脚跟上,思来想去一番争斗过后说:“再置办桌新的来。”
区区一个林夕若算什么,岂能破坏他该有的好兴致。
林夕若想找清静,可放眼整个尊吾山都不得清静,周遭的庆祝与欢呼声让她待不下去,一路走下山。
沿途不乏碰上一些把修士当狗一样羞辱的妖魔,她变着法的躲避,权当没看见,正道与魔教的仇怨由来已久,可不是靠她一个可以化解的,何况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乱局便该当自保,何况她这条命来之不易。
这么一路躲一路避着,林夕若也变不明方向,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觉得累了停下来,正想好好想一想去路时,呼吸间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吸引,她寻香定眼瞧去,才后知后觉自己走到了一片花圃前。
偌大的一片花圃林林总总生长着繁多的花,花本没什么特别的,然而魔教中的花却与外界不同,花朵的颜色个个呈黝黑色,不见光泽,且一朵朵的在白日底下紧紧闭合着,如枯萎了一般。
这倒稀奇,林夕若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凑到花前,想也不想的便要伸过手去。
“别碰。”一个声音打断她。
紧随而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林夕若转过头一看,赶来阻止她碰花的却竟是个年轻公子,看年纪大约在二十来岁,相貌不俗夺人眼球,穿着打扮像个世家子弟,看上去和魔教格格不入。
莫非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不对,魔教中但凡是修士尽数沦为了阶下囚,除了许嫣然够特殊可幸免于难,其他人怎么可能在魔教自由走动的成。
年轻公子靠近来跟着她蹲下,细细的瞳孔落在她的两只手上,“你怎么样,手有没有事。”少女的手纤细无骨,指若葱白,不曾沾上什么脏物,他因而放心下来。
林夕若没顾上自己的手,反而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看起来不像常人,倒像某种动物。
“看起来还是没能瞒过你,我看起来很不像个人吗。”年轻公子自嘲般的笑笑。
呃话倒也不是这样说!
林夕若一时无言以对,她直觉此人是为她而来,那便是认识她,还有这说话的口气……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我换了副人样你就认不出来了,那味道呢?”他提醒着她。
味道?林夕若一激灵,“你是那个鱼……不对,右护法,冲江。”
冲江听自己的名字从林夕若嘴里叫出来,喜不自胜,“不错,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林夕若打量着他,新奇的不行,实在和前次看到的他相差太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样不好么,跟你一样。”是个人样。
“挺好的呀,”林夕若满意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原来的样子也挺有趣的,还有那种特别的味道,诶怎么没了,我刚才若是闻见了一准能猜到是你。”
冲江费心变成人样,藏起来自身的味道,原本指望少女可以不再害怕,没想到她反而念起他原来的模样,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时她好像也没害怕!
林夕若闻着冲江身上熟悉的海水味,横看竖看都不习惯,问他:“你怎么突然想变人形了,味道也不见了。”
冲江眼神躲闪,不好意思道:“我怕你会觉得不好。”
“怎么会,你原来的样子和其他妖魔都不一样,味道也是,挺特别的。”
特别,在她眼里他是特别的一个!
冲江想笑又佯装镇定,顿了顿,他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可不要以为我这个样子是用的别人的脸,我修炼多年虽然一直不屑用人身,但凭想象幻化出一张新生的样貌却非难事。”
“啊?”林夕若有点发懵,这条鱼到底在说什么,她有问什么吗,他干嘛一副急于解释想证明什么的样子。
“啊对了,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碰这黑色的花,这花有什么不妥吗?”
冲江恢复些许自然,解释道:“此花名唤黑罗刹,通体赤黑生有恶毒,白日里躲着光休眠,危害相对较小,晚上便会盛放开来,用花蕊和根茎作为攻击,这两者若够不到便会以气味将人毒倒,所以千万碰不得,白日它们虽然在休眠但最好不要惊扰到它们,否则还是会有危险的。”
林夕若点点头,又不放心道:“完了,我刚刚闻到了它们的香味,不会活不成了吧。”她捂着鼻子,哭丧着脸。
“不会,白日里恶罗刹的气味会很浅淡,为了保存体力不会故意释放多重的气味,所以你闻到的不过是些许它盛开时残留的,经久更是弱之又弱,所以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离远些,以你凡身弱体不宜久留。”
林夕若点点头,捂着鼻子跑出恶罗刹花圃的范围,等到了全新的地方才敢松开手,贪婪的深呼吸着。
而她发现冲江居然还跟着她,格外不解:“你跟着我干什么,”是想她跟他道谢?说到底毒花一事总算他救她一命,“哦谢谢你第一时间提醒我,否则我可能会真的遭逢毒手。”一码归一码,她再讨厌妖魔也会恩怨分明。
对面道谢,冲江眼里闪过一瞬的光,反而感激道:“想不到你会对我道谢,我以为凡人对妖魔只有恨和怕。”恨不恨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怕他。
她是个特别的人。
林夕若抿嘴不语,不想再继续和他的话题,她本来是来找清静的,可现在清静没找成反而多了个甩不掉的麻烦。
须臾,她打破短暂的沉默:“是不是不灭命你来找我的,他……”
“不是,”冲江矢口否决,“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
这下林夕若更懵了,他自己来找她为的什么,难道是为了上次她说他身上有鱼腥味,在耿耿于怀?
可有就是有啊,难道要她撒谎说没有吗,再者一个妖魔有什么好计较什么味道不味道的,莫名其妙嘛。
“呃……”
“你饿不饿……”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林夕若这厢本准备拿味道的事跟他道个歉,好把人送走,换来自己的一片安宁,谁道半路被截胡。
冲江舔舔干涩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却不肯打退堂鼓,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她独自相处,他不想浪费掉,“我看你在宴席上没吃什么东西,想必早就饿了吧,你们凡人应该是缺不得食物裹腹的。”
话虽如此,但是,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林夕若想说的话卡在嘴边,半张着出不了声,因为先被冲江变幻出来的一个食盒惊到了。
她睁着大眼睛直愣愣的,只见冲江把食盒递到她近前,献宝似的:“你若不嫌弃便将就用些,放心,里头不是魔教的东西,而是我在人间寻来的,你打开一看便知。”
林夕若不想轻易相信他,可奈何肚子撑不太住,一闻到食物的香气更是难受的不行,她将信将疑,接过食盒打开盖子,再依次打开分层,才发现每层的东西都不一样,有肉有菜有点心,一应俱全。
她为确保安全,每一样都细细分辨,尤其是肉食,但看来看去都再正常不过。
“我不会骗你的。”冲江郑重道。
林夕若没信他,不灭的手下不会平白无故的接近她的,可她肚子的情况不容许她再迟疑,她抓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不管了,即便有什么条件也等她吃饱了再说。
点心入口软糯香甜,她边吃边打量着,只不吃肉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冲江含笑看着少女,庆幸她选择相信他,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和在尊主手下当差不同,这份感觉只有眼前的少女能给他。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那次见过这少女后便一直萦绕心头,她和女妖不同,和女修不同,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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