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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金光老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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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好,两人悠哉步行了一段路,半路上途径一处小山坳,偶遇一群凡民百姓,行色匆匆的,貌似也在赶路。
本来彼此各行其道,井水不犯河水,却不知怎的,一群百姓走着走着便和林夕若和卫无咎牵连起来,乱哄哄的毫无章法,就连爬在地上的小白蛇也差点被踩到。
小白蛇一瞬不敢再乱爬,躲到卫无咎脚边,生怕被踩出个好歹来。
这帮赶路的百姓却仍在乱哄哄的推搡,似乎着急争抢着去哪里,卫无咎看在眼里,觉得有点不寻常,一时又说不上来。
推搡间,林夕若被人流隔开,和卫无咎分开,她个子矮,这些百姓又大多都是男人,所以很难通过堵着的人墙看到卫无咎在哪里,刚准备叫他,只听“哎呦”一声,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被不安分的人流挤倒了。
“老人家你没事吧。”林夕若走上前,把人扶起来,一面关切的询问。
这老者看外表约摸七十岁高龄,佝偻着腰背,双腿也弯曲发着颤,也不知是不是被撞伤了。
“谢谢这位姑娘,”老者缓缓抬头,双目浑浊中紧紧锁定林夕若,“只是我的腿有些不便,想歇一会儿,能否烦请姑娘扶我到人群以外的地方歇歇脚。”
人群以外的地方,林夕若四下张望,那得拐过这个小山坳了。
林夕若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心拒绝:“好,我扶你去。”
“谢谢姑娘,你真是个好人。”老者由衷道。
林夕若在把老者扶过去的过程中忍不住问:“对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乱哄哄的聚集在这里。”
老者道:“这附近的山头安扎着一个寨子,名黑风寨,乃是一窝土匪的大本营,这帮土匪专门打劫过往的百姓,更有甚的杀人也不在话下,所以大家都心虚胆怯,想出结伴过路的办法,希望人多能有个照应。”
“官府不管吗?”
老者佝偻着身子,走的却并不慢,甚至林夕若还需要跟上他的步伐,对于林夕若提的官府问题,老者含糊其辞:“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了,也许管过吧,不过看来也不太管用。”
待拐过了山坳处,林夕若仍可听到那帮过路人混乱的动静,她松开扶着的老者,道:“老人家就在这里歇歇脚吧,我也要回去了。”
老者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却很是知礼,隔着衣料,并未触及到皮肤,严肃道:“姑娘还是跟老衲走吧。”
什么,老衲?林夕若眼前一晃,白发苍苍的年迈老者一眨眼变成了庄严肃穆的和尚,和尚的年纪看上去倒比老者的模样年轻些,长眉长须虽已花白,面容却不见一条皱纹。
老和尚和蔼之余不乏严肃,这一声“走”不容置喙,也不管林夕若的意见,拉着她越走越快,脚底生风。
“哎你……”林夕若顾不上说话,看着抓着她法相气派宛若活佛的老和尚,这老和尚她原是认得的,不正是那次大会和荆棘岭围攻都在列的,那个佛修——渡厄!
渡厄会来到这里绝非巧合,他应当是为了卫无咎,可刚才混在人流中却为何不现出真身来,而又装模作样的把她诱骗过来,林夕若有一连串的问题,渡厄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当务之急是先要通知卫无咎。
她刚动了下嘴,来不及发出一点响声,嘴唇便跟被粘上似的张不开了,定然是渡厄施了什么封禁术,她有苦说不出,也挣扎不开,任由渡厄带着她凌空飞起,远离此间。
卫无咎在人流中没多久便发现了林夕若不见了,他眼目一向锐利,何况人群中的女人本就不多。
他烦躁的拨弄开眼前挡着的人,四下张望竟仍寻不到她,升起的烦躁感更甚,促使他不由得想动手,然转瞬又打消了念头,这些人不过是肉体凡胎的百姓,哪里经得住他一招半式的,林夕若或许只是因为什么事走远了,他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再屠杀人命。
卫无咎这厢一犹豫,紧接听到一阵疾快的纷乱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直到看的到人,十几匹马当先,马屁股后头跟着小跑的粗略算算不在少数的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是黑风寨的土匪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畏畏缩缩观察四周山丘的过路人们,在防备的土匪真的现身后,再也无所顾忌,脚底抹油。
奔赴而来的一伙土匪岂会舍得放走踏入圈里的羔羊,手里提着锃亮的家伙快速从侧面形成包围,一个也没放跑。
居中的一匹棕马蹄子往前踏了几步,凸显出背上的主人,惹得卫无咎打眼看过去,想必此人便是土匪头子,但见此人满脸横肉,额头至右脸斜过一道狰狞疤痕,单抗着把粗柄大刀,便知是个不好惹的主。
土匪头子扛着大刀,巡视的眼神从每一个待宰的羔羊身上掠过,准确点来说是身上所带的东西上,“不错,今天的收获不少,够吃一段的。”在经过卫无咎的时候,表情微变,半疑惑半惊喜,疑惑的是偏他一点也不见惧色,更不躲藏,直挺挺的立在当场,醒目非常,惊喜的是看他穿着不俗,定然是头肥羊。
土匪头子满脸横肉的脸一沉,倒转大刀,直指向卫无咎,摩擦着大口的银牙:“小白脸,不想死的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卫无咎移开眼,懒得再看一下,冷冷撇下一句:“交给你。”转瞬消失,既然这群百姓事出有因,他也不想再在怪和不怪上浪费功夫,抓紧去找林夕若要紧。
而他这句交给你,指的自然是脚边的白蛇,白蛇听到吩咐,在土匪们愣神的时候摇身一变,占据了半边山坳,张开大嘴,长舌一卷,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土匪头子一口吞没。
大哥一死,群龙无首的土匪们吓的屁滚尿流,慌忙各自逃命而去,哪里还管这躺是干什么来的,而躲过了打劫却迎来了食人巨蟒的百姓们,也不知该喜该忧,在土匪们退近后,一并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连滚带爬逃开。
白蟒吞下个活人,还在品着滋味,肚子叽里呱啦,大嘴也扭动着,半晌吐出塞主牙的那根大刀,消化了一阵,见山坳只剩下它自己,连忙照着卫无咎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夕若一路被渡厄带到一座山上,不用说她便知此山是座佛山,只因上山的路径需经过一面峭壁,而偌大的整片峭壁皆雕就着一尊大佛佛像,大佛面貌慈悲,低垂着眼,俯瞰芸芸众生,云雾缭绕间,仿佛笼罩着半片天地,当真好不震撼。
一到地方渡厄便松开了抓着林夕若的手腕,出家人本应遵守本分,迫不得已碰触到女子已是不该,渡厄双手合十,“罪过罪过,请恕老衲唐突,请。”同时也解了林夕若的禁术。
对这个请林夕若却没动,“不知大师究竟意欲何为?”
“女施主勿怪,”渡厄一袭袈裟迎着山风摆动,活像个超脱俗世成仙得道的老神仙,“实在是情非得已,不过此处并非谈话之地,可移步我金光寺内。”
林夕若见渡厄以礼相待,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先跟着他前往山上的寺中再说。
林夕若到了名为金光寺的寺中,到处都透着一片祥和瑞蔼,果然寺庙不愧是放外出家之所。
来到寺中居中的朝佛大殿上,早有几个和尚排成两排迎接,其中一个与渡厄年纪稍仿些的先恭敬道:“方丈师兄回来啦。”渡厄冲他点点头,“渡苦,给这位女施主准备间客房,注意要偏僻远离寺中僧众的。”
渡苦顿了顿,不明所以:“师兄这是何意?”去时只说要了结与卫无咎那恶徒的恩怨,却怎的带回一女子来。
渡厄指指殿中唯一的女子,却仍对着师弟和弟子,端的是目不斜视,“这位姑娘要在本寺待上一待。”
渡苦虽不明所以,仍照吩咐而行。
林夕若还正新奇地数着大殿上分布的每个佛像,除了居中的一尊较大外,偏侧的都大小各不一样,以及动作外观都各不相同,众相云集,令人肃然起敬,陡然听到这话,“呃我没说要在这里住。”
渡厄不紧不慢道:“姑娘稍安,你在这里,那卫无咎少时也定然会找来,不妨先到本寺的客房歇息等待。”
林夕若后知后觉,“这就是大师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原以为佛修会超然世外,不会动什么以人质劫持的伎俩,没想到原也不外如是,说又说回来,倘若真的足够超然也就不会参与荆棘岭一役了。
渡厄貌似品出了林夕若的言下之意,仍礼仪有加道:“姑娘无须多虑,少时必然自见分晓。”
林夕若摇摇头,“我倒不累,只不过有几句话想跟大师说,你看是在这里还是换个别的地方。”
“既是如此,姑娘请。”渡厄是以先行一步,为林夕若引路。
林夕若跟上他,辗转来到一方依山建立的小室内,小室倚着窗边摆放着两张竹椅和同样竹做的案几。
案几上早有小沙弥准备好了清茶,渡厄作为主人家,深谙待客之道,为林夕若倒上杯茶水,再来是自己的。
“请。”
林夕若拿起茶杯,还未喝,便先嗅到了茶水的甘冽清香气,她浅喝了一小口,赞叹道:“果然是好茶。”不过她可不是来品茶的,喝了几口便放下来,没再多浪费口舌。
“过奖,不知姑娘有何话要与老衲说。”渡厄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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