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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白蟒坐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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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不觉翌日降临。
窗棂照进来的太阳把林夕若叫醒,她揉揉惺忪的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发觉吃的几颗灵果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昨夜以坐趴的方式睡着,一晚上过去,腿和胳膊都没发酸发麻。
而且身轻体健的,跑个几千米都不成问题。
甚好。
一觉醒来,林夕若自然地巡视一圈破庙,却不见卫无咎的影子,他该不会丢下她,自己走了吧?
卫无咎虽然不是凶神恶煞的难以相处,但多少性情有点让人捉摸不定,会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林夕若下意识便要去找人,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总忍不住会害怕。
刚打开庙门,迎面即撞上回来的黑衣少年,“你……你去哪儿啦?”见人没走,林夕若松了口气。
“打猎啊,不然吃什么。”卫无咎举举拎着的一只五彩斑斓的野山鸡,个头挺大的一只,够两人吃一顿的。
“打猎?”林夕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的伤都好了吗?”见他拎着野山鸡的手还是带伤的那条胳膊,又不见血渗出来,应该是不要紧了。
“嗯。”卫无咎错开她,进到庙里,昨夜燃烧的藤条还剩下点,正好用来再烤只山鸡,他也懒得拔毛,将鸡用根棍子贯穿,整个用火来烧。
林夕若跟着回到火堆边,看他简单粗暴地处理好唯一的食物,有点怀疑能不能吃。
似乎为了证明,卫无咎拿着棍子,不断转着插着的鸡,确保它每一处都挨到火,而那源自他身体的火一如懂他的意思,不一会儿把野山鸡彩色的毛烧褪的干干净净,一根都不剩。
毛褪干净,接下来需要烧的就是肉,火势大则容易糊,小则容易熟不透,但卫无咎处理的烧鸡却恰到好处,既没糊看着也不夹生。
待摆弄好,他递过来,意思是让林夕若挑选吃哪个部位,后者自然而然地选择撕下一条鸡腿,自己吃一条,另一条便留给他吧。
林夕若试探性地咬了几口,鸡肉缺少佐料,嚼起来寡淡少味,不过胜在是熟的,又是肉质,可以好好的补一补。
反观卫无咎也全然不管修士的身份,既然成了堕仙,再计较什么荤腥戒律就有点可笑了,他撕下另一条保留的鸡腿,慢悠悠地咬起来。
鸡肉实在没什么味儿,修道讲究辟谷,吃不吃其实无所谓,可看着对面的少女吃的挺香,惹得卫无咎莫名也不想辜负山鸡之死。
须臾,野山鸡只剩骨架残骸,卫无咎动用清洁术弄掉手上的油,一并拂袖熄掉火,道:“走吧,该上路了。”
林夕若蹭了蹭他的清洁术,也弄干净了一手的油,跟随他起身,“去哪里,”顿了顿想到:“你还要去修界算账?”依照连云宗推理,他的目标应当是荆棘岭重伤他的每个宗门。
她忍不住道:“不去不行吗,这样平静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再去染指一条又一条性命呢。
万一下次轮到的是他自己呢,天火反噬的这一弱点,一旦被人发现便将是致命的。
卫无咎的眼神由柔软转为凌冽只用了瞬息,他差点就要被说动了,平静的生活的确很好,只可惜……
“别太天真了,”他笑意不达眼底,“你以为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不回来找我了吗,平静?我的一生注定再难平静。”
“你又怕死了?”卫无咎凑近,居高临下地注视林夕若,却只能看到她额边细碎的绒发,天真又残忍道:“和救命恩人死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好的?”
看来卫无咎决心已定,也许正如他所说的,他会放过别人,别人也不会放过他,这场恩怨注定要不死不休!
“好啊,再好不过了。”林夕若抬起脸与他对视,无可奈何地笑笑。
“走吧。”她先一步跨出庙门迎头却差点送进巨蟒的嘴里。
是昨天的那条白蟒?林夕若后退好几步,才把它庞然的身躯收入眼底,它果然又来了,还是不死心地想报灵果的仇吗,还是馋了想吃人?!
后辈抵上结实的胸膛,林夕若方找回点底气,“小心……”她本来想说小心眼前突然出现的蟒蛇,可见那蟒蛇却并未立时发起攻击,否则她恐怕早就危险了。
白蟒乖顺地匍匐在地,其实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先出来的是昨天树下的少女,未免吓到她便一动不动的,等到饮过其血的少年出现,立刻表现的更加虔诚,脑袋一抬一低,像极了在叩头,琥珀色的瞳仁清澈的全不见凶恶。
“你竟然还没死?”卫无咎有点意外,不过分析分析又在情理之中,天火固然是杀伤力强的凶器,这蛇沾的血量毕竟少些,而且并非以攻击的形态,所以能活下条命,如果是用对付姚启成的那般倾力而为,莫说一条,十条都不够死的。而这蛇能活下来,看来至少得有几百年道行,只不过常居于此,修炼不得法门,加上动物的灵智比人低,修炼所耗的年岁漫长,又不曾用吃人提增修为,所以直到现在连人形都化不了,又只会嘶嘶,看来连人言也不会吐。
白蟒嘶嘶两声,似在回应,没死归没死,不过也险些去了大半条命,若非有百年寿命,加上常年食此间灵果,储存了许多清正的灵气,当真容纳不了灼火片刻。
它用了整整一夜,才令火气稍稍平息,而这只不过是一口的血量而已,动物天生屈服于强者,所以它一早寻到这小庙,换做往常看都不会看一眼,在这里默默等着少年出现。
它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体内流淌的火是什么,只知道这股原始的力量让它本能地想要臣服。
不单如此,白蟒献祭般地吐出含在嘴里的几颗灵果,放在少年面前,这是它在来前特地钻进秘密洞穴深核叼出来的,洞穴隐秘,只有它在这里存活的够久才知道,它为表诚意,是以把这里唯一的好东西进献而来。
希望能打动少年。
“它好像是想跟着你。”林夕若看白蟒朝卫无咎吐出红果,继而一点点地匍匐凑近。
“跟着我?跟着我干什么?”卫无咎嫌弃地瞥瞥包裹着晶莹口水的果子。
这白蟒已生灵智,依靠这灵果,好好修炼,再过几百年应当可以化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弱者依附强者乃天性,何况它吞的那口血,只一夜,便感觉胜过灵果所带来的长进,白蟒恨自己不能口吐人言,只好把渴求堆满剔透的大眼球。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饮血的机会?”
白蟒瞳孔睁大,晃晃大脑袋,连连否认,那口血虽然极妙,可它消化费了好大的气力,若再多则未必能承受,之所以想跟着只是因为不想再留在此地,跟着本领高的人修炼总胜过独自一个。
卫无咎不是看不出它的意图是良好的,仍然道:“走开,别挡路。”随白蟒不敢再挡在前面,大步向前。
林夕若跟随在后,看着走出一段路毫不回头的高大背影,又回头看看尾随爬来的那条庞然大物。
它似乎真打算跟一路。
“要不……你就收了它吧。”林夕若嘴比脑子快,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前头的人这才回过头来,对发善心的她没好气道:“你又不怕它要吃你了?”
林夕若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有一说一:“它既然打算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会再生恶意呢,再说昨天也是我打了它的灵果在先。”
白蟒听懂人语,立马讨好地拿头蹭了蹭少女的脚,乖顺的像只小宠物。
卫无咎挑眉睨了眼狗腿的大蛇,撂下句随便你,继续向前,忽略后头一女一蛇的雀跃。
他观察地形,本想施展飞行术,可连方向感都找不到,这地方说乱真够乱的。
林夕若正自顾自和宠物蛇玩的正欢,她小心地摸摸白蟒的大脑袋,对方则表现得无比温驯,触手是凉凉的鳞甲,她倒是养过宠物,可还是第一次把如此大的蛇当宠物摸,感觉胆子都因此壮大好多。
“你能听懂人话是不是?”
白蟒轻轻点点头。
“那好,”交流起来可比养了三年的狗子还顺畅,“既然你想跟我们在一起,以后就不能对我们释放一点恶意,不然我们就不要你了。”她拿出训狗的一套,虽然种类不对,不过大差不差都是动物,不对,这蟒蛇应该算灵物。
白蟒又点点头。
“很好,我叫林夕若,他叫……初七,你呢,也得有个名字。”林夕若短短思考了一下,“既然你长的很大,又是白色的,不如就叫大白。”
“……”
林夕若似乎看出前头少年的困顿,拍拍大蛇脑袋,善解人意道:“你久在此地,定然很熟悉,不如由你带我们出去好不好。”
白蟒三度点点头。
不过它攀游起来速度很快,只怕她跟不上,它看看林夕若,又扭头看看自己的长背,示意她伏上来。
林夕若听懂它的意思犹豫些许,顺从地爬上它光溜溜的背,两手抓无可抓,便按的牢固些,免得会掉下来,然而第一次骑蛇的新鲜刺激大过害怕危险,已然停不下来。
白蟒移动开却是出奇地平稳,它驮着少女刷地赶上头前的黑衣少年,似在炫耀自己的速度,示意少年也上来。
卫无咎半撩眼皮,倒是看向鳞背上的林夕若,等待明确的答复。
后者脆生生道:“它说可以带我们出去。”
卫无咎仰仰下巴,“那就走啊。”
“你不上来吗,它速度很快诶。”
“再快我也跟得上。”他站着不动,似在存心较劲儿,白了一眼那大蛇,对着个畜生,有必有笑的那么开心吗。
不爽之余暗藏落空,以往她都需要他抱着飞的,此刻反倒选了畜生。
白蟒穿梭林间如履平地,林夕若在它背上起伏缓冲,感觉像极了在坐过山车,玩的不亦乐乎,起初还会关心落到后头的卫无咎,但每次白蟒抢先快一程时,他总能后来者居上的赶到前头,像是赌气的比赛。
出了密林,林夕若看着又赶上前御风的卫无咎,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后者看了她一眼,却没回她,转身扶着蛇背跳了上去。
卫无咎老大不平衡,他救了这少女,她本该是他的所有物,怎能容许她这般脱离掌握范围。
阵阵烈风吹拂过耳,林夕若听到来自背后的回复,不带半分温度:“去取你的衣服和剑。”她怔然,那应该不是属于她的吧。
不过作为替身,需要按照正主装扮也是无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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