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周清》哑巴梨

13、求原谅 我明白你的

　　突如其来的大雨，掩盖了楚可昭哭红的眼睛，却无法抹除楚可昭心中的无奈。

　　楚可昭在家门口站了半小时后，拿起一旁的塑料袋，才开门回家，

　　楚母本还在骂楚可瑶的嘴，在看见湿透的楚可昭后，顿了一下，

　　“楚可昭，怎么搞的？不是说去书店看书吗？”

　　“下雨了，没带伞。”

　　楚可昭将湿透了的书包放在阳台上挂好，

　　“你袋子里什么东西？”

　　“练习册。”

　　一旁的楚可瑶沉默看着楚可昭，等他洗了澡出来，才好心道：“吃饭了没？”

　　“吃了。”

　　“我今天下楼了。”

　　楚可昭停下了擦头发的手，不敢直视楚可瑶，

　　他想姐姐应该是看到了。

　　楚母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生怕大的带坏小的，催促道：“吃了就回房间学习。”

　　“吃了吗？”

　　楚可瑶走到楚可昭面前，忽略楚母的话，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没有…”

　　楚可瑶哼笑了一声，“等着，你姐好久不下厨了，今天给你下面条。”

　　楚母伸手扯过楚可昭的毛巾，朝他肩上轻轻一拍，“小小年纪不学好，吃了就吃了，没吃就没吃，下次不要撒谎。”

　　接着把楚可昭按在凳子上坐好，开始帮他擦头，“头发长了，该剪了。”

　　他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话来，仍楚母的动作。

　　*
　　文科楼和理科楼中间隔着一正栋高一教学楼，周彦迟找了楚可昭两次，楚可昭都以没空回绝了。

　　今天是第三次，

　　周彦迟站在文科一班教室门口，将手中的纸条塞进程叶手中，“程叶，帮忙给他一下。”

　　“周彦迟，不是我不帮你，楚可昭全身心都在学习上，谁和他讲话他都不理人。”

　　周彦迟心咯噔一下，僵硬地收回拿纸条的手，哑声道：“好，那我先走了。”

　　程叶看着周彦迟离开的背影，抬腿往教室走，刚进教室对上楚可昭投来的目光，兴高采烈地告诉他，

　　“他走了，不用担心。”

　　程叶只知道他两吵架了，以为周彦迟走了，楚可昭会好过点，

　　但楚可昭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低头继续看新买的练习册，过了很久才小声说：“哦。”

　　程叶困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回事？他感觉楚可昭心情还是不太好。

　　*
　　宿舍。

　　周彦迟搬过自己的椅子，耍赖地坐在程叶边上，不厌其烦地说：“程叶，帮帮我，帮帮我。”

　　零食和水果铺满了整个桌子，程叶拿过苹果咬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他回想下晚自习楚可昭犹犹豫豫地出教室门口的样子，

　　或许让周彦迟去找楚可昭，楚可昭的心情才会变好。

　　程叶在心里笑了一下楚可昭这个胆小鬼，

　　但又考虑到自己是楚可昭的什么人吗？他们的事轮得到我插手吗？

　　程叶琢磨了一下利弊，问道：“他会想见你吗？”

　　“他要想见我，我需要找你吗？”

　　“那……明天你们有体育课吗？”

　　“明天下午最后一节。”

　　周彦迟冒着星星眼看着程叶，

　　“我们是明天下午第三节。”也就是倒数第二节，

　　“……”

　　程叶看周彦迟那个惨样，他小心地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轻声问：“你脸上的巴掌真是老万拍的？”

　　老万，全名万鹏，周彦迟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脾气火爆，今天上课，由于周彦迟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奖励巴掌一个。

　　“别逼我动手。”周彦迟无语地咽了一下口水，很快转变语气道，“程哥，叶哥，帮忙想个办法让我和他说上话呗。”

　　周彦迟没想到这个语气还会被自己用上，毕竟它从前是邓文迪的专属，

　　看来自己注定会成为下一个“邓文迪”。

　　程叶无奈地扶额，本不打算告诉他的，

　　“行吧行吧，明天我们体育课换到最后一节了，但是是自己选择上不上。”

　　自己选择？

　　意味着楚可昭很大程度不会出来。

　　“那你可以把他带出来吗？”

　　“大哥，我和他才认识七天。”程叶边说，边将零食水果往自己柜子了塞。

　　周彦迟恍然大悟，程叶确实比不上自己和楚可昭认识时间长，笑了一下，“行，剩下的靠我自己。”

　　*
　　程叶边拿护腕往手上带，边试探道：“楚可昭，你今天去上体育课吗？”

　　楚可昭从书本中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情况。”

　　“那个……今天周彦迟他们也上。”

　　程叶可不是想帮周彦迟，他只是想给周彦迟使使绊子。

　　楚可昭戴眼镜的手一顿，“哦。”

　　程叶以为他不去了，兴高采烈地拿起篮球往外走，余光却瞥见楚可昭也起身往外走，笑了一下，调侃道：“你要去见他吗？”

　　楚可昭涨红了脸，费力解释道：“没有，看书太久了，出去走走。”

　　程叶笑道：“哦~这样。”

　　楚可昭没理他，自顾自地朝外面走，还没出教室门几步远，手腕就被气踹嘘嘘地周彦迟抓住了，

　　他揣着气朝后面的程叶说：“谢了，兄弟，回头请吃饭。”

　　楚可昭回头，审视着后面追上来的程叶，

　　程叶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

　　楚可昭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周彦迟拉着他走，

　　现在是下课，走廊上还有其他班的同学，

　　楚可昭有些后怕，挣扎了一下，没什么效果，小声地说：“周彦迟，松开，有人。”

　　周彦迟反应了一秒，松了手，警惕道：“不要跑，给我解释的机会。”

　　两人来到了榕树下，一眼就可以看见上次吵架的地方，

　　周彦迟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说明白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他迟疑地开口：“那天的事，对不起，我可能确实带有一些坏情绪，然后都发泄在了你身上。”

　　楚可昭拍了拍旁边的石头上的灰，坐了下来，“我知道。”

　　知道你受了气，才会对我说出这么恶劣的话，但我想那是你的真心话。

　　楚可昭的平静让周彦迟更加紧迫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我真的为你选文科很不值，更何况你不喜欢。”

　　楚可昭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周彦迟，你也选择了你不擅长的。”

　　“可我是喜欢的，我们两者根本不一样。”

　　“你真的喜欢吗？我们真的不一样吗？”

　　真的喜欢吗？

　　周彦迟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选什么，只是知道自己以后会从事和周线安一样的工作，会成为想周线安一样的人，

　　只是那件事发生后，他才决定远离，远离一切有关周线安的事情。

　　周彦迟被楚可昭堵地说不出话，

　　他的沉默，让楚可昭坚信他们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迫不能选择自己想拥有的，只是他接受了，可周彦迟还处于苦境中，

　　可每个人都有苦衷，这不应该成为他对自己发脾气的借口。

　　周彦迟蹲坐在一旁，绞尽脑汁才吐出了一句：“楚可昭相信我一次。”

　　相信我真的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相信我对你的伤害是无意的，

　　楚可昭沉默一会，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声音有些抖：“周彦迟，之前的鼓励是真的吗？”

　　“真的！”

　　周彦迟没有犹豫地点头，

　　之前的鼓励是真的，现在的忏悔也是真的。

　　楚可昭扔了树枝，拍拍手，

　　“那么周彦迟，不要否定我的选择了。”

　　作为为数不多夸过我的人，就不要再否定我了。

　　周彦迟有些意外，“你原谅我了？”

　　“嗯。”

　　周彦迟觉得太快了，快到让周彦迟隐隐不安，

　　“你不觉得太快了？”

　　“快吗？我已经晾了你快一周了。”楚可昭没什么波动地说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教室了。”

　　周彦迟又一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

　　“楚可昭，你不用原谅我。”

　　楚可昭离开的背影没有因为周彦迟的话而停下来，

　　周彦迟不在乎，继续道：“我支持你，你真的很棒，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很厉害。”

　　楚可昭，不要拘泥于别人的评价了，你的优秀不应该被我们来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