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吵与疏远 每个人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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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好，今天周彦迟来上课了吗？”
“没有。”
楚可昭不死心地往教室瞥了一眼，但依旧没有周彦迟的影子，气馁道：“好的，谢谢。”
他沮丧地离开理科楼，距离上次和周彦迟见面已经过去七天了，周彦迟已经整整五天没来上学，分班都结束了，周彦迟还没来。
楚可昭心里有些不安，本打算早点和周彦迟解释清楚选科的事，可周彦迟一直不来，他的内心越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是否会被理解。
这时，校门口驶来一辆小轿车，周彦迟从车里出来，脚触地时，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楚可昭眼尖发现了周彦迟的身影，边朝学校门口的身影大喊，边跑过去，“周彦迟。”
周彦迟从车后座拿东西的背一顿，没理会，继续了动作，
楚可昭不知所措地站在他一米远处，声音小了些，“周彦迟，你来了。”
周彦迟还是没理他，直起身子，隔着窗户对驾驶室的人威胁道：“告诉周线安，躺在医院了，就老实一点，不要再动她。”说完，朝楚可昭走去，“走吧，”
看着轿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楚可昭才木讷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楚可昭状态紧绷，又摸不透周彦迟的心情，便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周彦迟停下来，准备开口说话，楚可昭才有些放松下来，
“不好意思，刚刚没理你，”
“你的腿怎么了？”虽然没有拄拐杖，但楚可昭可以看出来周彦迟在强忍，
周彦迟愣了一下，“膝盖破了，擦到衣服有点疼，但快好了，”
楚可昭莫名其妙地火大，板着脸质问他，“你的额头呢？”
周彦迟笑了一声，他身上的伤比周线安的不足十分之一，他妈都没关心过，更何况都好的差不多了，可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人却对他如此上心，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一声，却又什么都不说，
楚可昭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彦迟，一字一顿地说：“一点都不好笑，”眼泪和声音一同落在了地上，嘴里重复着“一点都不好笑。”
“别哭，别哭，对不起，不笑不笑。”
周彦迟手忙脚地从行李里翻出纸张，抖着手递给楚可昭，
可这次楚可昭打掉他的手，气鼓鼓地说：“不要，”说着转头就走，没等拿行李的周彦迟
“啊——腿疼，”周彦迟将行李往地上一扔，摸着小腿就开始编，
楚可昭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见楚可昭没反应，周彦迟开始耍赖，“啊——额头疼，心脏疼，脸疼……”
“……”楚可昭转了转眼珠，缓缓吐出一口烦闷的气，转过身，走了回去，帮他捡起地上的行李，“别疼了。”
周彦迟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再次将纸递了过去，“对不起，不该笑的，我只是有些高兴，”
“高兴什么？”
“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楚可昭没想到是这样，带刺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生生地咽了下去，张了张嘴，“这样。”
走了一段路，楚可昭才发现这不是去教室的路，“你要住宿了？”
“嗯。”
楚可昭漫不经心地调着书包带，随意开口：“周彦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看守所。”
“看守所，”楚可昭复述了一遍，可能是周彦迟的语气太过平淡，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周彦迟，吃惊大喊：“看守所！”
周彦迟被楚可昭可爱到了，语气不自觉的有些愉快，“嗯，”
“你被打了？”
“？”楚可昭的问题让周彦迟感觉自己现在像踩在云里一样，浑身开始发软，“为什么觉得是我被打了，”
“你身上有伤，”楚可昭瞪了他一眼，“到底是不是，能不能直说。”
“不是，我打人了。”说完贱兮兮地问楚可昭，“怕吗？”
“不怕，你不可能打我，”
“这么肯定？”
“就是肯定，那个挨打的人肯定是惹你了，”
周彦迟借着路灯看向楚可昭的眼睛，圆圆的眼睛里藏着星星，总是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给自己带来希望，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相信自己呢。
楚可昭感受到周彦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头看去，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可他只是死死咬住嘴唇，深深地望着自己，
楚可昭从他的眼里感受到了绝望，心底一颤，“你……怎么了？”
周彦迟挤出一抹笑，“楚可昭，你好像小孩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可楚可昭第一次看见周彦迟哭，有些束手无策，没理会他的话，笨拙地转换话题，“那个…明天周末不是吗？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要放寒假才回家了。”
“哦——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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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了，要上去看看吗？”
“可以，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有，宿舍是之前的，一直没来住。”
宿舍楼楼道两旁的房间只有少数晾着光，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楚可昭跟着周彦迟到了走廊的最里面，门口放了一个垃圾桶，光线从门缝透出来，
周彦迟敲了下门才进去，屋子里的人从书本中抬起头，看见周彦迟时轻微皱了下眉，但在看见楚可昭时，笑着迎了上来，“楚可昭，你咋来了？”
楚可昭朝他点了点头，“我陪他来的，”
周彦迟有些意外楚可昭认识自己室友，将东西放在床铺，朝室友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周彦迟。”
室友本还因为听说过周彦迟的传闻，对他有意见，但一看他和自己同桌是朋友，马上热络起来，“你好你好，我叫程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周彦迟将提前送来的床单铺在床上，朝楚可昭随口一问，
楚可昭拉床单的手一顿，刚开口，就被一旁的程叶抢着回答了，“我是他新同桌，你不知道，我和他坐同桌可开心了，我们班主任就是他妈妈……”
“新同桌？我记得我们班……”
当周彦迟的声音与“我们班班主任就是他妈妈……”重合时，周彦迟从未套好的被子中抬起头，正好对上楚克昭慌张的眼神，
程叶还在津津乐道地讲自己有多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十秒后，一个继续整理床铺，而另一个则悄悄地收回了拿着被子的手，退到了一旁，
周彦迟抬头瞟了一眼，低下头接着自己的动作。
楚可昭想自己的预感可能真的要成真了，周彦迟看他的眼神让他心惊，他的手放在突突直跳的心脏上，内心不断的想着等下该如何说服周彦迟理解自己，
虽然自己选文还是选理都和周彦迟没关系，但他很害怕周彦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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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大道两旁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周彦迟走的太快了，楚可昭在后面艰难地追着他，“周彦迟，我眼镜糊了，看不清。”
周彦迟止住了脚步，背对着楚可昭，肩膀因为呼吸而大幅度地抽动。
楚可昭趁机抓住他的手，“听我解释一下。”
周彦迟依旧板着脸，楚可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自顾自地说：“那天，我回家后是打算说的，但……后面没机会说了，”
他看着周彦迟愈发铁青的脸，声音失去了底气，连忙找补道：“我这次文科总分278，我是有学文的天赋的。”
“你喜欢文科吗？”
周彦迟又问了一句明明已经有答案的话，
可楚可昭只希望周彦迟不要再生气了，没过大脑就立马回答：“喜欢，喜欢，都喜欢。”
“那如果你可以说出口，你会选理科吗？”
如果？
世界上会有如果吗？
没有的
楚可昭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他告诉周彦迟：“不会的，周彦迟，不该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周彦迟眉峰拧在一起，难以置信的望着楚可昭，
脑子里母亲亲手将自己送进看守所的画面和那天楚可昭亮着眼说自己想选理科的场景揉在一起，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试图压制住内心的不满，可他还是忍不住问：
“所以选适合自己的，成了不该有的幻想？”
楚可昭没想到周彦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实话实说：“对我而言，选理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出口了，又能这样，除了受一顿骂，什么都改变不了。
周彦迟气红了双眼，叉腰站在楚可昭身前，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幻想？选更好的，选适合自己的，是幻想吗？”
“周彦迟你在钻牛角尖，没有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
楚可昭感觉周彦迟在失控的边缘，努力安抚他的情绪，“周彦迟，冷静一点，选择是我自己选的，支持我的选择好吗？”
“支持你？支持你为了你妈选文？”周彦迟匪夷所思地看着楚可昭，“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为了别人来选，”
楚可昭不理解他的意思，他想周彦迟应该是遇见什么烦恼了，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
“楚可昭，支持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楚可昭的手一顿，他从没有听过周彦迟这么轻蔑的语气，一时说不出话。
周彦迟嗤笑了一声，嘴上更加咄咄逼人，
“楚可昭，你花在文科的时间比理科多多少，你不知道？你想要做好，就可以做好？”
楚可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可周彦迟完全没有意识到楚可昭动作，继续道：
“你要能做好，你妈妈就不会总是在你面前说要我教教你了，你妈妈就不会总是贬低你了。”
“楚可昭，我支持你，你能怎么样啊。”
周彦迟的声音太大了，大到楚可昭的心都颤了颤，他松开周彦迟的手，对上他的眼睛，视线又落在了周彦迟的嘴上，
他真的想撕烂周彦迟的嘴，
可是他说的是对的，
自己的确对文科没有一点办法，理科按时完成作业就可以拿到高分，可是文科不管自己怎么背怎么做题，都那么差。
可明明之前安慰自己的也是周彦迟。
这是他的真心话吗？
楚可昭眼眶发红，手指把裤子都抓皱了，才小声地说：
“周彦迟，不是我想选的啊。”
他想忍的，可周彦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在自己耳旁，
楚可昭提高嗓音冲他喊：“周彦迟，是我想选的吗？你是不是人啊，心里有气朝我吼什么吼，是我想选的吗……”
说完他奔溃地蹲下身子，抱着头藏在臂弯里，嘴里不断重复：“是我想选的吗？”
周彦迟混乱的思路因为楚可昭的呐喊，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触碰到了楚可昭的逆鳞，抬起手，想将楚可昭拉起来，
突然
楚可昭直起身，从背上拿下书包，拉开拉链，将书包里的书朝周彦迟扔过去，
“周彦迟，你个狗，我给你带书，我陪你去宿舍，我以为你心情不好，陪着你。”楚可昭抬头朝周彦迟勉强笑道，“你满意了，我没回家吃饭，我妈妈又该骂我了。”
说完，拿着空书包就走了，周彦迟连忙上前拉他的手，“那个……”
楚可昭甩开他的手，语气平淡道：“不要说是气上头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周彦迟，既然这么想我，就离我远点。”
离我远点，
不要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然，突然被你贬低的话，
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吵与疏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