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恋爱手札》闲折月

7、第7章 鸡鸣声响彻

　　“老大！”

　　抄着近路回到老槐树下，刚要钻进篱笆内就听见警长的声音。

　　扭头一看，小猫们全部都在篱笆外，见他望过去，集体朝他冲来。

　　不一会，猫们将他团团围住。

　　“老大，你去哪了，吓死猫们……”
　　“就是就是，老大你坏！”
　　“对啊，猫们找了好久，都怕你……”

　　芒果有些忍不住，直直地冲进黎粟的怀中，抱着他就哭嚎：“老老老老大，你你你……”

　　你你你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黎粟有些无奈，轻轻地拍着芒果的背，刚想挣脱芒果的怀抱，谁知抱得更紧了。

　　黎粟：“……”

　　楼聿跟在黎粟身后，察觉到什么，开口：“芒果，老大要被你勒死了。”

　　芒果急忙松开。
　　“对对对——”

　　话刚出口，一只猫爪准确无误地抵在他嘴上。芒果茫然地看着猫爪的主人，后者朝他微微一笑，比个“嘘”的动作。

　　见他点头，黎粟才松开手。
　　这次，他彻底松口气。

　　芒果是稀有的公三花。众所周知，三花猫有着猫届大美人之称。

　　黎粟见到芒果的时候，他被一群猫围着，可怜巴巴的。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说半天也说不完想说的话。

　　最后，还是黎粟看不下去把他给救出来。
　　在那之后，芒果就赖上黎粟，走哪跟哪。

　　至于他的结巴，这家伙对此有解释——
　　“猫猫猫小时候，被被被一，一堆接接接着一堆堆猫围堵，堵。然后就成成这，这这样样样了。”

　　黎粟把芒果有些炸毛的头顶给舔顺，安慰道：“好啦，是猫不对，猫跟猫们道歉。”

　　闻言，芒果眼泪汪汪地抬起脸：“老老老大——”
　　“你没错。”楼聿赶在芒果开口前说。

　　这下，猫群们都反应过来。
　　“对，老大你没错。”

　　警长凑到黎粟跟前，神色严肃道：“老大，猫群不是你一个人的，猫们这次害怕是因为老大你不见了，所以猫们才害怕……”

　　一直以来，猫群大大小小的时候都是黎粟一手操办的。对于老大，猫们真的很感谢。

　　还记得，猫群成立的第一天。

　　黎粟站在篱笆上，看着他们说出猫群的第一条规定——

　　“如果有一天猫不在猫们的身边，猫们不要太惊慌，猫一定会回到猫们身边的。”

　　黎粟希望他能一直保护好猫群，同样的也希望小猫们有保护自身的能力。

　　因为这句话，即使没有见到黎粟，他们也按照以往的习惯从学校出来，回到老槐树下。

　　他们在等黎粟回来，他们相信老大不会食言。十几只小猫加上大白这只半路加入猫群的小狗，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所有强忍的，忐忑的情绪。
　　在见到黎粟的那刻，全部爆发。

　　“老大，猫也要被你舔毛！你不可以厚薄此彼。”
　　“笨蛋，那是厚此彼薄，你个文盲。”
　　“大白也要！”

　　黎粟背过身去，仗着小猫看不见他的神色，低着头紧紧的盯着土地。

　　过上好一会，他转身笑着说：“你们排队，猫一个个来。”

　　“好耶！”

　　猫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只一眨眼就乖巧排排坐地看着黎粟。

　　正午到了，太阳升到顶点。光从老槐树的树叶中洒下来，带着树影斑驳地落在猫群上。

　　楼聿盯着黎粟身上的斑斑点点，又看向被刚刚被小猫胡乱抓着的土地——

　　几点跟其他土地颜色不同的圆点映入眼帘。

　　“下一个。”

　　猫太多了，黎粟舔完一只又接着一只。舔的嘴巴都酸酸的，干巴巴的。

　　趁着刚舔完一只的间隙，他用爪子扒拉两下舌头，又快速地吞咽两口。

　　一片影子落在他身上，黎粟一抬头就对上楼聿垂下来的视线。

　　“……你也要？”

　　后者没有着急回答，吐露出舌头，模样乖巧地看着他。

　　这个样子，黎粟还是第一次见。

　　行吧行吧。
　　他摆摆手，示意楼聿低下头。

　　楼聿顺从地低下头。

　　小狗的嘴筒子长长的，黎粟眼珠子提溜两下，干脆将整个头凑过去。

　　“小狸花？”

　　显然是没有想到小猫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鼻子完全埋进狸花猫柔软的脖子里，呼吸间满是黎粟的味道。

　　“嘘。”黎粟小声说。

　　还挺舒服，黎粟轻轻地蹭蹭，干脆把整只猫的力量都压在边牧的身上。

　　粉嫩的舌头大力地蹭过楼聿的额头，几撮毛发被带起来，直愣愣地立着。

　　看着自己的杰作，黎粟格外满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狸花，怎么了？”
　　“没事。”

　　嘴上是这么说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仗着楼聿看不见，他又舔几下，就连嘴里沾着狗毛都没有停止。

　　楼聿比小猫们好玩。
　　黎粟评价道。

　　“好了。”
　　等小猫玩够，舔毛任务也完成。

　　等黎粟移开头，楼聿轻轻抬起爪，抓了抓被狸花猫舔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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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他不确定地用爪垫揉上几下，楼聿看向黎粟。

　　他的毛发怎么立起来了？
　　还有些扎。

　　大概是边牧眼中的控诉太扎猫，黎粟有些不自然地搓搓鼻尖。

　　在那双湛蓝眼眸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挪过去。

　　“低头。”
　　楼聿再次听话低下头。

　　这次，温热的触感从鼻尖传来。
　　——黎粟用鼻子贴了贴他。

　　^^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鸡儿有米啄。

　　第三次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的黎粟，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只破鸡的米给洒了。

　　心里再气，他也没有从楼聿怀中爬起来，反而翻个身把脸埋进楼聿的腹部，甚至还抓起边牧蓬松的尾巴盖住自己的耳朵。

　　鸡是老人前几天赶集的时候带回来的，一公一母两只。

　　母的那只，黎粟不评价。
　　公的那只，黎粟恨不得炖汤喝。

　　“咯咯咯——”
　　黎粟彻底清醒。

　　鸡鸣声响彻云霄，狸花猫怒气冲冲。

　　他摇晃着尾巴压着眼，愤怒地走向门口。身后，还跟着只眨巴着迷蒙眼睛的楼聿。

　　“咯咯咯——”

　　还叫！
　　简直就是罪不可赦！

　　前爪刚踏出大门口，一阵熟悉的声音袭来。

　　“汪汪汪——”

　　寻声望去，一张凶狠的脸映入眼帘。
　　是大黄。

　　隔着铁门，没有套着铁链的大黄大叫起来。

　　这声音，跟公鸡有的一比。

　　“咯咯咯——”

　　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到公鸡的哪根弦，张开翅膀就是叫。

　　黎粟的步子顿住，楼聿没注意到直接撞上去，最后干脆把嘴筒子抵在他头上。

　　这次，黎粟没计较。

　　“咯咯咯——”
　　“汪汪汪——”

　　有声音的硝烟再次弥漫。

　　前头。
　　公鸡怒视大黄狗，大黄狗张大嘴试图咬公鸡，但碍于铁门，不成功。

　　后头。
　　一猫一狗正看着热闹。边牧刚打的哈欠，也因着两声硬生生地给憋回去。

　　“咯咯咯——”
　　“汪汪汪——”

　　“咯——”
　　“汪——”

　　“咯咯咯——”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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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来一回的，一声更比一声高。
　　“他们不累吗？”楼聿真诚发问。

　　黎粟瞅瞅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又看看龇着牙张大嘴的大黄，“……应该是不累。”

　　又过一会。

　　楼聿有些受不住地捂上耳朵，就连黎粟都把耳朵往后撇。

　　看样子，这一狗一鸡是一时半会的结束不了。

　　狸花猫跟边牧对视一眼，默契地跑过去。
　　他们分工明确，猫冲向狗，狗冲向鸡。

　　黎粟虽然很想去教训一下公鸡，但是他跟大黄的积怨更久。

　　隔着铁门，狸花猫一个跳跃一爪子拍在大黄的脑门上。

　　“你怎么来了？”

　　大黄吃痛一声，捂住额头，“来找你打架。”

　　黎粟点点头，刚要应战，就听见大黄又说：“先把那只鸡交出来，吵死了一直叫叫叫个不停。”

　　对于这点，黎粟深有体会。
　　不过……

　　“不交。”他一口拒绝。

　　那边，作为边境牧羊犬的楼聿，一下子就把公鸡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不，带着公鸡就来找黎粟。
　　“为什么？”大黄不解。

　　“霹雳是猫家的，就归猫，猫怎么可能把猫的小弟交给你？”

　　公鸡大概是听懂霹雳是他的名字，咯咯的叫上两声，很是兴奋。

　　大黄：“……”
　　大黄无语，大黄继续怒视霹雳。

　　后者不甘示弱，张开翅膀梗起脖子。
　　一只猫爪打破他两之间奇怪的氛围。

　　“咯咯，咪咪你把爪撒开，咯咯今天要啄死这只狗。”

　　“嘿，你个破鸡还来劲了。”

　　黎粟眯起眼睛，看向霹雳，语气颇为不善：“你叫猫什么？”

　　“咯咯，咪咪啊。”霹雳老实说。
　　“咯咯——”

　　“咯咯，你为什么抓我！”霹雳扇着翅膀四处逃窜，羽毛都掉了几根在地上。

　　黎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又是一爪子。

　　“叫猫老大，咪咪是你能叫的吗？你以为你是楼聿吗？你以为你是人吗？叫猫老大，快叫。”

　　一猫一鸡开始绕着院子跑起来。
　　“咯咯咯——”

　　又是一爪子。
　　霹雳仰天大叫。

　　看戏的楼聿都把眼睛给捂起来，就连在门外的大黄都有些不忍直视。

　　听着就疼。

　　楼聿揉了揉鼻子。
　　看来小狸花最开始对他下手轻了。

　　“咯咯——”霹雳气喘吁吁道：“咯咯，老大老大，你是我老大，别抓了。”

　　“哼，这还差不多。”

　　^^

　　[黎粟日记：

　　看到猫群如此崇拜猫，信任猫，猫很开心。

　　猫一开始真的很自责，猫一直以来都想好好照顾猫群，承担好老大的职责。

　　这次，猫居然犯了如此重大的错误。
　　还好还好，猫们没事。

　　猫跟猫群道歉，楼聿说猫没错。
　　警长还说了一大堆话，猫的眼眶热热的。

　　猫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猫哭了。
　　绝对！

　　还有楼聿，猫也要谢谢他。
　　楼聿的嘴筒子靠的真的好舒服，下次猫还要。

　　接下来，猫要强烈qian责人养的鸡。

　　母鸡叫晴天，公鸡叫霹雳。
　　都是猫取的！

　　晴天猫没意见，安静。

　　霹雳……
　　猫讨厌！

　　不过看他跟大黄斗起来，猫看他顺眼的一点点。
　　结果，他居然叫猫咪咪。

　　呵。
　　猫宣布，猫多了个鸡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