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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楼聿这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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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有一只边牧。边牧从记事起,他就待在一个展柜里面。玻璃是透明的,周围有很多狗,唯有他是独自被关起来的。”楼聿低着头,嗓音低哑。
他每天都形单影只,只能看着玻璃发呆。
只是,他的记忆里面一直有股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那股味道缠绕他许久,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
后来,他从饲养员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小狗出生的时候唯一能依靠的是气味,唯一能记住的也是气味。再往后,长大点才能记得一些事情。
原来,他早就见过他的妈妈……
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没过多久,边牧就被带走了。买他的是一个青年人,小小的他就这么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黎粟静静地听着,却闻见一股很苦很苦的味道。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蹭蹭楼聿。
厚重的云层终于散开,月亮探出头来。
月光柔柔,如薄纱一般洒在他们的身上,莫名有些凄冷。
楼聿缓缓将头靠在黎粟身上,试图汲取黎粟身上的暖意。
刚到一个新的环境,边牧不太适应,好在主人对他很好。会抱着他讲故事,时间一长,边牧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不开心要说,这是黎粟告诉他的道理。
“小狸花,你说人为什么会抛弃狗?”楼聿想不明白,曾经那么好。
那天,他以为就跟往常一样出去玩,捡个飞盘的功夫,主人不见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却发现家里已经有一只新住客。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可提到难免还是会有些情绪。他压住哽咽的声音,继续往下讲:“边牧流浪了好多天,被人给捡了回去。”
那家里原本就养了一只猫,那猫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朝他哈气,往后好几天都躲着不见人,那人没有办法,又把边牧给丢了。
夜很黑,风很大。边牧迎着风走在大街上,周围人都欢声笑语的。
他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走到黑夜变白天,走到高楼大厦消失,两旁变成田地。辛勤的农民在土地里劳作,挥洒着汗水。
边牧很累很饿,原本干净的毛发也黑扑扑的。突然,他有些坚持不下去,倒在地上。
“后来呢?”黎粟觉得胸口很闷,有些呼吸不上来。
“后来啊……”楼聿捧起小猫的脸,轻柔地蹭了蹭。有月光落入他的眼眸,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盛入一汪清水,“边牧遇见他的第三任主人,也遇见了一只特别可爱的狸花猫,认识到很多很多的动物,过得特别特别的好。”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算你走过他走过的路,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也不见得就能去理解他的一切。
当得知楼聿怕人的时候,黎粟更多的是不理解。
现在,他只是听着楼聿的那些过往就觉得难受,更别提楼聿自身。
黎粟把自己蜷缩起来,一下接着一下舔舐着楼聿。过了半晌,他道,“猫也跟你讲个事。”
这叫……礼向往来。
“溪边的那只猫鬼是……”黎粟顿了顿,闭着眼一不做二不休道:“是猫!”
他怕鬼的理由其实很简单。爸爸妈妈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多大,年纪小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东西在旁边。
“猫也不是故意的,猫当时就是想……欸?”黎粟懵了。
头顶掉了几滴水,他有些茫然睁眼。
看向楼聿的瞬间,眼睛睁得老大:“你、你你你怎么哭了?”
边牧哭得无声,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湛蓝色的眸子像是被清水冲刷着。听见黎粟的声音,他哭得更凶了。
黎粟有些无措,伸出爪子轻柔地擦拭掉他的眼泪,嘴里喃喃道:“你别哭啊,是想到之前的事难过吗?”
他不太会安慰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说到后来,词穷了干脆舔了上去。
眼泪是咸的,黎粟砸吧两下舌头,又吐出来。即便如此,还是一点一点舔舐掉楼聿的泪水,“不要哭了,你哭猫也要哭了……”
楼聿一听,赶忙把眼泪憋回去。
他看向黎粟,小心翼翼问:“小狸花,你现在睡觉还会不踏实吗?”
他的本意是想让黎粟忘掉那些恐惧,现在,倒是有些多此一举。
他怎么可以让小狸花就这么把过往讲出来啊……
那得多疼。
搞什么嘛。
原来,哭那么凶是因为他啊。
“不会了,”黎粟好笑地看着他,“你一直跟猫睡一起,猫睡得踏不踏实你不知道?”
真是大惊小怪。
算了,猫打算原谅他了。
他把下巴抵在楼聿的嘴筒子上,舔上那双眼眸,话还没说,笑意就先从眼底跑出。
“只要你在猫身边,猫就不会害怕啦。”
“所以……你要一直一直在猫身边哦。”
说完,趁楼聿呆住的瞬间,跑了出去。
他跑到月光下,朝着楼聿大声说:“愣着干什么,跟猫回家了。”
“来了。”
月亮皎白的光给他们铺成一条盛满碎银的路,路过学校的时候,楼聿皱了下眉:“那是……布丁奶奶吗?”
顺着视线看去,首先映入眼帘地就是点点火光,随后就见一只猫快速地从学校门口旁的小洞转了进去。
“这么晚了,布丁奶奶怎么会出门?”
他们也只疑惑几息,很快就抛之脑后。迈着轻快的脚步,悠悠地走回家。
这时候,星星终于破开云层冒出头,将他们的话收入耳中——
“楼聿,不准把猫是猫鬼的事情说出去!”
“知道啦,小狸花。”
……
……
^^
清明过后,双喜就再没有下过雨。日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地里的油菜也渐渐成熟,到了快收割的时候。
明明还没有到夏天,黎粟就被热的有些受不住,好几天都没钻进楼聿怀中,顺带着连窝也抛弃,四仰八叉地贴着墙睡。
就连楼聿也一天到晚地吐着舌头散热,试图这样凉快些。
“去抓鱼,楼聿,猫带你去抓鱼。”黎粟猛地从冰凉的墙上移开,兴冲冲地扒拉起楼聿,“快,跟猫去找猫群!”
水,是夏天消暑的一大好东西。
再讨厌水的他们,在这个炎热季节也会去接触。
暮春时节的小溪鱼更多了,仔细看还能瞧见拖在石头下的螃蟹跟虾。
“猫要吃鱼!”
珠珠馋这口好久了,刚到就蹲守在溪边。
四只爪子揣着,眼珠子紧紧盯着水下。
黎粟有些无奈。如果说猫群谁的捕鱼技术最差,珠珠是第二那没猫是第一。
伸出猫爪扒拉两下水面,他惊叹道:“好凉快。”
“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溪边浸透他的毛发,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猫头,他欢快地朝着楼聿喊话。
“快下来呀,很凉快的。”
“来了。”
天气热起来,狗都受不住。
有他们两个打头,陆陆续续地其他动物也跳了下来。
一时间,溪边挤满惊叹声。
几只小猫狗爬式地在溪水里游来游去,好不快乐。
黎粟玩累就会爬在楼聿身上,让对方驮着他往前走。
与他们终于凉快的欢喜不同的是,大黄即使触碰到凉水也闷闷不乐的。
小狗头漏在水面上,突然一个大吹气,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
“你咋了?”
楼聿驮着黎粟围着他转了几圈,有些疑惑发问。
听见他的话,黎粟也懒洋洋地看向大黄。
“怎么不说话?”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气泡慢慢从大黄那跑向楼聿,还没挨到边牧的边,就被无情打破。
大黄:“╰(‵□′)╯”
大黄:“主人最近太忙了,忙的都没时间管本汪……”
还以为啥事呢。
黎粟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说:“猫养的人最近也很忙,猫就没有这么伤心,人忙是因为人要出去打猎,不许难过了。”
这话他说得情真意切,每次老人出门回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楼聿来了之后,他有什么楼聿也有什么。这不是打猎是什么?一只合格的猫主子是不能打扰人打猎的。
说完,他就听见大黄轻哼了声。
黎粟:“?”
“你不伤心,是你还有老大陪你。本汪又没有……”一想到这些大黄又蔫巴了,“你天天跟老大形影不离的,根本不懂我们这些独生狗的难过。”
越说越激动,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黎粟,一副不想见他们的样子。
“原本以为,清明过后人就会不那么忙。结果,最近他忙着怎么招待人,被说管本汪了,连理都没时间理。”大黄愤愤道。
“这样就算了,估计是发现本汪清明的时候偷溜出去了,现在天天把本汪早早就关起来,害得本汪想出来找猫们,都不行。”
“人真是太坏了!”他猛地有把头埋在水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楼聿听着他的吐槽,不解问:“招待人?”
最近老人也很忙,每天早早地出了门,又很晚回来。回来后还时不时嘟囔着,“这可太好了。”
他跟黎粟一直以为是最后油菜要成熟了,老人是怕油菜被偷才天天出门。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是啊,”大黄皱着脸说:“忙的连饭都没吃几口,真是不省心。”
“那是不是有酒席啊,时隔那么就,猫终于又可以吃上酒席了吗?”
是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过来的。
或许是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原本还在玩乐的猫们。
尤其是珠珠,一听见鱼也不蹲守了,眨个眼的功夫就凑了过来:“什么?!有酒席,什么时候,猫准备好了,猫到时候一定敞开肚皮吃!”
“……”
不愧是吃货。
“酒席是什么?”
在场只有楼聿跟大白这些后来的是懵的。
“酒席,酒席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珠珠就被黎粟一个眼神给闭上了嘴。后者那双翠绿的眼睛中满是狡黠,他抓了抓楼聿的头,道:“酒席啊,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暂时先保个密。”
他抱住楼聿的脖子,凑到楼聿耳边小声说:“记住,你到时候一定要跟着猫。”
楼聿满心不解,但黎粟都这么说了,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
[黎粟日记:
楼聿这个大笨蛋!
那么难受的过往就这么说出来,还跟猫说是故事,故事个屁……
王八蛋,怎么敢的。
这么难受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啊,害得猫那么、那么难受……
呜,猫的小弟怎么可以那么惨。
猫以后、以后一定对他好好的。
楼聿问猫,人为什么会抛弃狗。
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猫只能蹭蹭楼聿,舔舔他,让他不要那么难受。
难受到身上的味道特别特别的苦。
猫讲猫的过往只是想让他不要那么悲伤,结果把他弄哭了……
小哭包!
算了,猫以后要给楼聿很多很多的爱,让他不要那么难受了。
嗯,就从酒席这件事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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