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密基的秘密之十三 “我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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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也不是眼前最要紧的。
思考间，朝生迅速用身份环对姆希·罗维的尸体进行了扫描，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什么？”
对于这急转的态度，苏克莱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你愿意配合我们调查？”
“朝生，好了。”
一旁，明钺用细微的唇语和朝生对话，朝生立刻会意，往明钺那边浅浅退了两步。
她看着苏克莱，眼神依旧十分冷漠：“我的意思是——”
“——别缠着我们。”
话音落的瞬间，朝生单手猛地将冰柜往下一拉——
嘭咚！！
硕大的冰柜顷刻倒下，沉重的尸体和冰块哗啦啦地砸到苏克莱和阿轩身上，将两人身影掩埋。
一时间，冰雾弥散，杂音四起，明钺当即把破解好的飞行器往窗外一推，和朝生几步向外飞身一跃——
“站住！！！”
身后，阿轩的叫喊声从冰柜里传来。
但此时，朝生和明钺已经随着飞行器骤地跌降。
呼啸的风声里，飞行器的发动机嗡嗡猛发力，片刻后，它终于才趋紧平稳，缓慢向前飞去。
“调查中心！这里是队长-1912，德安街光华大厦18层F室发生机器师命案，请求支援！！”
“1912，调查中心收到，支援大约5分钟后到达！”
“队长-1912收到！另请求追踪F-24214飞行器，目标光华大厦直径5公里范围！如发现目标，请即刻逮捕！！”
“1912，收到！！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高楼之间的风渐渐将苏克莱和调查中心的对话声模糊。
飞行器上，朝生和明钺两人正前胸贴后背地站着。
面板面积太小，站一个人刚好，两个人便有些挤了。朝生站在主控的位置，明钺则站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定位器已经被我破坏了，所以他们追踪不到我们的。”
明钺的说话声逆着风从耳后传来。
对于机器领域，朝生还是十分相信明钺的能力的，因此她也压根没担心过这件事，只淡淡地回了个嗯。
她的视线又回到四周。
密基空中驾驶便携飞行器的人也不多，但她们是两个人，这就十分显眼了，不想引人注意的话，还是走小路比较好。
于是在路口的时候，朝生忽地急转向右，一把转进巷子里。
这一下，明钺差点没被甩出去。
还好朝生反应快，立马抓住了他，待明钺站稳，她便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冷声说道：“抓稳点。”
明钺的手微微蜷了蜷，半晌才轻声回：“好。”
进了巷子，光和声音都微弱了些，但衬得四下响起的鸣笛声更为明显。
朝生一边操纵脚下飞行器一边看身份环——
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来了。
“你在等什么吗？”明钺敏锐地察觉到。
“嗯。”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见远远的，一个熟悉的东西飞过来，是朝生的飞行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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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酒馆」休息室里，邹雨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一旁的闵然和傅南为已经是东倒西歪，只有斯川尼克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每一帧图像进行搜查。
“起来起来！接着看！”
邹雨醒了神，走过去便给闵然和傅南为一人背上来了一下。
“嗷！！！”闵然立刻吃痛地坐起来，一脸敢怒不敢言。
傅南为揉着抽痛的背，则支支吾吾道：“邹队…有事好说，你、你打人实在太痛了……”
“痛啊？”邹雨笑着挤坐进两人中间，原本就不太结实的床架顿时凹下去一块。
傅南为咽了下口水：“嗯……”
闵然则在一旁疯狂点头。
邹雨又将双手搭在两人肩膀上，露出一副不常见的贴心笑容，而后——
“怕痛就快点给我好好看！！”
这一声吓得闵然和傅南为赶忙再次专注到眼前共享的全息投影仪上。
投影仪上，成千上万个小方框正错落亮着，里面是无数不同的小人在各自的方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行径。
闵然和傅南为的工作是从里面找出疑似邓归的身影。
看着这些影像，闵然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那个…邹队，明钺机器师不是都设定过了自动筛选程序么，怎么还要我们一个个地再去找啊?这真的眼睛都要花了。”
对于正经的问题，邹雨倒是乐意回答：“筛选程序只能识别出和邓归机器师百分之九十相似的人，其余画面里如果只有是有一片相同颜色的衣服或者头发，便会被自动筛掉，但在调查过程中，这类的线索也很重要。”
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两人肩膀：“所以你们是双保险，很重要的！”
“真、真的吗？！”
一听这话，傅南为顿时来了精神，全部注意力又都回到投影仪光幕上。
闵然则一脸狐疑，显然是没那么相信，但他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对其他事情感起了兴趣。
“对了，邹队，你说邓归机器师她好端端的偷「苜锈病毒」干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邹雨抬眼看了下他。
闵然脸上表情忽地兴奋起来：“八卦啊八卦！！你说我们这些人在这做这些枯燥的事情，不瞎聊聊，怎么打得起精神？！”
“我先说！我猜她肯定是要用这个病毒去研究什么新的植物监测机器人！”
“但、但不是说，她偷这个病毒是为了…嗯…研发新病毒，然后杀害其他国家机器师么……”傅南为奇怪地挠挠头。
“嗐！这你也信！就国际那一套用来抹黑我们九夏国的，邓归机器师明明很好的好吧！”
“你和她很熟？”邹雨问话间起身坐到了全息投影投影仪另一边的床上。
她还得接着整理邓归的行动轨迹。
闵然一脸骄傲：“那是当然——”
“不熟。”
邹雨：“……”
傅南为：“…...”
看着两人无语的表情，闵然赶忙解释：“但是大家不都早听过邓归机器师的事迹吗？”
他的脸上充满尊敬和崇拜：“像是办公机器人、初代便携飞行器还有污染区的全智能环境监测机器人！这些都是她做的！而且她还会把她用专利赚到的钱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啊……原来这些都是她，那我……我觉得闵然哥你讲得对！”
“是吧！反正偷「苜锈病毒」杀人什么的肯定不是她干的！”
“偷「苜锈病毒」的事情可是有官方的视频。”邹雨好心提醒道。
“那、那她肯定也是为了做一些对社会有利的事，不会是为了杀人，她才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就——”
“呵。”一直没说话的斯川忽地一声冷笑。
“你干嘛？”闵然一脸困惑。
“不干嘛。”
“不干嘛冷笑什么？有话就快说！”
“那你让我说的。”
斯川嘴角带了几分嘲讽：“我笑你别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喔。”闵然一脸不以为然，“那是你不知道她。我们孤儿院已经被邓归机器师连续赞助十几年了，她还会时不时地亲自去看我们，所以她肯定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当然能说明什么！”
“她也有可能是那种喜欢用慈善行为包装自己的垃圾啊，人前善良，人后禽兽的人多了去了。”
“邓归机器师才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是？她都偷那什么病毒了，还能是好人？你爱信就信吧，别到头来只有你是个那个大蠢蛋！”
“你说什么？！”
俩人各执一词，都莫名十分笃定，已然争得面红耳赤。
邹雨正想出声劝阻，休息室的门忽地嘎吱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面无表情的朝生。
明钺则跟在她身后一脸笑眯眯：“怎么还吵起来了？视频都筛选完了啊？”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没、没有。”
“哼。”
在朝生的注视下，闵然和斯川只能不服气地分开，接着做之前的事情。
看见朝生，邹雨也算是舒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十八有顺利接到你们吧？”
“嗯。”
“嘿，那就好，把它放出去的时候我还挺担心来着。”
朝生其实还想说些什么。
毕竟她唤醒十八的时候还是存了几分不确定，也没想到邹雨真的能明白。
但好似也没什么好说的，朝生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那姆希·罗维那边呢？有发现什么吗？”
朝生的面色顿时冷了些：“我们在他家楼下碰上了，他确实没死。但是在他家里，我们又发现了一具姆希·罗维的尸体。”
“什么？！！”
“怎么可能？”
“怎、怎么…这样…”
“所以是两个人？！”
一听这话，邹雨、斯川、傅南为还有闵然都是一脸震惊。
“那我们在中城区看到的那个是……”
“大概率是活的那个，死的那个——”
“在这里。”
全息投影仪旁仅剩的空处，忽地出现姆希·罗维的尸体投影。
“啊啊啊啊啊啊！！！！”
那张诡异笑着的脸一下子直直对上傅南为，傅南为登时被吓得昏过去。
除朝生外的众人：“……”
“那、那个队长，下次您先吱个声再这样行不？”闵然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还是把可怜的傅南为往另一边的床上挪了挪。
朝生只淡淡回了个哦，便走到傅南为空出的位置上，这样正好，她观察尸体的投影还更方便了。
邹雨瞥了眼尸体投影，下意识说道：“看来他是活活冻死的啊。”
朝生顿时抬起头，她这才想起邹雨也有一定侦查能力，或许她能对她没发现的地方进行补充。
“嗯，你和我一起来分析这具尸体。”朝生说道。
“真的吗？！”邹雨立马啪地一声坐到朝生边上，脸上的喜色根本压不住，“哎，我可算是真的和你一起干活了！”
一旁的斯川见邹雨这样，顿时忍不住阴阳道：“和我一起呆几天还真是委屈你了。”
“哎，那也不是这个意思。”邹雨赶忙薅了把斯川的脑袋。
斯川唰地一声躲了过去，接着便自顾自地缩在角落里看全息投影仪。
邹雨无奈，只能由着她。
但她忽地想起邓归的行动轨迹还没分析完，正要开口，却听见明钺已经在和朝生说：“那邓归的行动轨迹我来接着分析吧。”
“好。”
于是，几人的任务又重新分配了下。
朝生立刻用身份环对尸体投影进行数据分析。
原本直接对着尸体边深度扫描边分析是最好的，但眼下受形势所迫，只能依靠外部的简单扫描来进行判断了。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
死者：身份不明，男，约60岁。
死因：低温冻死。
尸表检验：体表未见任何钝器、锐器或枪弹损伤。口角向两侧牵拉，面部表情呈典型“苦笑面容”。全身尸斑呈鲜红色，分布未受压部位。四肢末端及鼻尖、耳廓等部位可见广泛冻伤水疱。双肘、双膝外侧可见轻微擦伤。未见任何抵抗或防御伤。
朝生对比分析结果，将尸体投影放大到指缝，随后又点击了下，投影仪上立刻显示出更细致的资料：该部位未检测出异常人体组织或异物。
“看来这个人是被弄晕后再塞进冰柜的，而且还是熟人作案啊。”邹雨说。
“嗯。”朝生也仔细看了下，“而且从这些四肢的擦伤来看，凶手只有一个人，他是把死者一路拖到冰柜的。”
“不过在冰柜里死的，嗯…死亡时间得结合菌落生长情况来判断了吧。”
邹雨随即将放大部位缩小，点击尸体皮肤处进行菌落分析。
尸体投影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不同深浅程度的红色，分析数据也随之出现：
尸体表面菌种及平均浓度：
李斯特菌—811 CFU/cm?
假单胞菌—1223CFU/cm?
耶尔森菌—1324CFU/cm?
葡萄球菌—2418 CFU/cm?
“哎，这个葡萄球菌我有些印象！上次我皮肤感染还去测过来着。这个数值倒是接近正常值，那是不是更证明这个姆希·罗维是直接被冷冻至死的？”
“是的。”
“那另外三个菌是什么？”
邹雨只听说过微生物检测法，但是对于这方面具体的了解却不如朝生。
“都是在冰柜里才会出现的细菌，不过生长速度不同。”
朝生又将数据切换成曲线模式，因为光凭现在的浓度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它们的初始浓度可能就不同。
曲线根据零下十度的环境情况，倒推模拟出了四种菌落的浓度情况和对应的时间，除了葡萄球菌外，其余三种菌都是在24小时前才开始出现在尸体上的，李斯特菌基本上没有增殖，假单胞菌缓慢增殖，耶尔森菌的曲线波动则更大一些。
这些曲线基本符合这几种菌零度以下时的生长轨迹。
所以这个姆希·罗维是24小时内死亡的？
但朝生却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忽地想起和苏克莱的对话。
如果她和明钺与联邦调查队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真凶为了陷害她们布下的局，那这个24小时内的死亡时间，倒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矛头直指她们。
“朝生！”邹雨用手掌在思索的朝生眼前挥了挥。
朝生蓦地回神：“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邹雨边说边将投影缩小，“你看这些菌落的分布。”
“葡萄球菌是这一块那一块地散布在尸体上，但是其他三种菌却是分布的很均匀。我虽然不了解微生物学，但这怎么看都不对吧？”
尸体投影被缩小的瞬间，四种菌落的分布情况便通过不同颜色显示了出来。
朝生一看便知道邹雨的意思，心中顿时也有了定论：“你说的没错。”
“正常来说，除了葡萄球菌，其他三种都是冰柜里自带的，所以短时间内，它们应该主要分布在口鼻、面部以及其他和冰柜接触的地方，但姆希·罗维尸体上的却是均匀分布，这说明——”
“冰柜被人清理过，这些菌是被人为接种上去的！”
“对。”
“那姆希·罗维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啊？这个24小时肯定不对吧？”闵然在一旁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懂了一点。
朝生想了想。
人体各部分组织含水量和结构都有差异，冷冻速度也不尽相同，因此只要扫描各部分的密度值，理想状态下，也可以判断死者的大概死亡时间。
她随即点击投影上的密度扫描数据。
数据显示，姆希·罗维大部分的组织都已经完全冻结，只有心肌和骨骼肌的还没完全冻结。
这说明姆希·罗维的死亡时间大致是距离现在7-10天内。
“怎么样？”邹雨好奇地问道。
“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大概7-10天。”
一听这话，明钺顿时轻松调侃道：“看来联邦调查队那边总不能再说是我们杀了姆希·罗维了。”
“你们又碰上那个队长了？！”邹雨简直一脸无语，“不，她是不是有病？怎么逮着你们就说是凶手？现在她可说不了了吧。”
“但科会中心的事，咱们的嫌疑还没洗脱呢…”闵然一脸惆怅，“我原来还想在帕蓝国溜达玩耍，结果却是变成逃犯四处乱窜，哎！”
邹雨拍了拍他：“想想好的，起码现在我们知道科会中心的事情不是这个死了的姆希·罗维干的了。”
“也是。那队长，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啊？”
朝生想了想。
姆希·罗维客厅的那个空白相框、擦肩而过的活着的姆希·罗维，还有熟人作案——
不出意外的话，死了的姆希·罗维就是活的那个杀的，而且那个人身上还有「苜锈病毒」的变异株，只要抓住他，就能证明科会中心的事情和她们无关了。
“先查清楚活的和死的姆希·罗维之间的关系，然后找到他的下落，抓住他。”朝生这才说话。
邹雨顿时露出一脸的期待：“我们要怎么查啊？要再去下城区买消息吗？可以带上我吗？”
朝生摇了摇头：“不去下城区。”
像这种关键的信息大概率都被买过了，去了只会徒增风险。
但她知道密基有个地方可以查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况且她还有一个线索需要查明，就是从机器狗身上采集到的血。
“朝生。”明钺忽地出声喊她，“你能过来下吗？”
朝生起身走了过去，只见明钺的身份环上，此时已经完整地显示出邓归的行动轨迹。
朝生眼皮顿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里正是她打算去的地方——密基的政府档案中心。
但明钺为什么只把这个信息给她看？
不过半秒，她就明白了明钺的意图。
是内鬼的事情。
此时，傅南为也已经醒了有一会儿。
于是，朝生环顾周围四人，脸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明天我们的目的地是——和耶机器子宫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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