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鲜味儿的雨沛季，糕点味儿的威胁信 ...
-
沈眠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浅金色的微光，那是神力流转的痕迹。
“唔……送夜宵的？”她还没完全清醒。
“我是谢争。”他咬牙切齿，“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雨沛季的雨，会是海鲜味儿的？为什么全城孩子都在唱‘海绵宝宝’？为什么我家池塘长海带？！”
沈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床头的幻象“噗”地消散。
“啊……”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前几天是不是梦到《海绵宝宝》了？”
“《海绵宝宝》是何方妖物？！”
“不是妖物啦，是一部很老的动画片……”沈眠说到一半顿住，看着谢争杀气腾腾的脸，缩了缩脖子，“那个，我可以解释。”
窗外适时传来雨声中清晰的歌谣片段：
孩子们传唱着一首古怪的歌谣：
“海绵宝宝方方黄，章鱼哥住在大凤梨旁～”
“蟹老板总在数钱忙，派大星整天傻笑躺～”
没人知道这调子从何而来，像是凭空出现在每个孩童的梦里。
更诡异的是，仔细听，雨声歌声中竟隐约夹杂着“咿咿呀呀”的争吵声。
“——我说了八百遍，章鱼哥！吹竖笛要在晚上十点前结束！”
“——你个没品位的方块海绵！艺术需要灵感，灵感不分时辰！”
这些对话碎片随着雨水渗透进季都每个角落。翰林院的老学士们彻夜翻查古籍，想找出“海绵”“章鱼”是哪本上古异兽志里的妖怪。
“——我受够了你每天早上的灿烂笑容！”
“——我也受够了你每天晚上的死亡竖笛演奏！”
谢争额角青筋直跳。
沈眠赶紧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想办法！”
她闭眼凝神，试图操控梦境残留。但睡神的神力有个bug：梦境一旦外泄，就像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比登天还难。
片刻后，她睁开眼，心虚地说：“那个……可能还要持续几天。不过好消息是，我刚刚努力梦了点对冲的内容。”
“对冲？”
“就是……”沈眠眼神飘忽，“我梦了《海底小纵队》，应该能冲淡一点《海绵宝宝》的影响……吧？”
谢争有种不祥的预感。
次日，雨中的争吵声里，果然混入了新的声音：
“海底小纵队，随时准备出发！”
以及孩子歌谣的新版本：
“呱唧呱唧是海盗猫，医生是企鹅小可爱～”
谢争在将军府书房里，把《上古神灵八卦手册》摔在桌上。之前记录的橘子雨那一页忽地金光一闪，手册自动浮现出文字：
【睡神·梦境污染记录】
污染源：异世娱乐产物《海绵宝宝》《海底小纵队》
污染等级：丙级（注：尚在可控范围，曾有过甲级污染案例——睡神梦到《环太平洋》，导致东海连续出现机甲与怪兽幻象三月）
建议处理方案：投喂助眠糕点，引导其梦《农业种植手册》或《季律法规大全》
谢争沉默片刻，转身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他拎着食盒再次潜入国师塔，把一碟桂花糕放在沈眠床头，附字条一张：
“梦点正常的。再梦海鲜，我就让你真的住进海鲜市场。”
字迹凌厉，杀气扑面。
沈眠醒来看到字条和糕点，咬了口桂花糕，含糊嘀咕：“凶什么凶……不过糕点还挺好吃。”
那晚，她努力回想前世看过的纪录片，试着梦了《地球脉动》。
于是雨沛季的第十五日，季都的雨终于恢复了清澈。只是偶尔，雨水里会闪过一两个飞速掠过的动物幻影——那是沈眠没控制好，漏出来的非洲草原片段。
而谢争的系统，在这一天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沈眠”互动达标】
【解锁成就：海鲜市场的救世主】
【奖励：《梦境干预初级指南》×1，助眠食谱×10】
谢争看着“海鲜市场的救世主”这个成就名称，觉得这个世界的荒唐程度，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次日清晨，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御花园的牡丹上挂着晶莹水珠——普通的水珠，没有海鲜味。
沈眠站在国师塔顶，看着恢复正常的季都，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谢争骑马从长街经过，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说“你再乱做梦试试”。
沈眠冲他挥挥手，露出灿烂笑容。
谢争扭过头，策马离开。但走出半条街后，他对副将说：“去西市买点海带，晚上炖汤。”
副将：“……少爷，您不是最讨厌海鲜吗？”
谢争面无表情：“突然想尝尝。”
他得搞清楚，那个“海绵”和“章鱼”，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而国师塔上，沈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不能随意做梦了。”
她决定今晚认真梦点正经的。
比如《季国农业气象学》。
——然后她睡着后，梦见了会说话的麦穗和跳广场舞的稻田。
【本章彩蛋】
雨沛季结束后，季都悄然流行起几样新事物：
1. 西市开了家“海绵糕饼铺”，招牌是方形的黄色糕点，意外畅销。
2. 乐坊有人模仿“章鱼哥竖笛曲”，虽古怪却颇受文人雅士追捧，称其“有深海孤寂之美”。
3. 孩童间流传的游戏，从“捉迷藏”变成了“捕捉光海星”（用手影在墙上模仿海星形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眠国师，在次月萌启季大典上，被皇帝关切询问：“爱卿近日……可还梦到什么祥瑞？”
沈眠郑重回答：“臣近日潜心研读《农政全书》，梦到的都是五谷丰登。”
皇帝欣慰点头。
只有谢争在队列中，看着她真诚无比的侧脸，默默想：
“信你才有鬼。”
果然，三日后，有边关急报：
北境草原的牛羊，突然开始排队走路，边走边哼奇怪的调子。
调子很像那首“海绵宝宝方方黄”。
谢争接到消息时，正在喝茶。他放下茶盏，望向国师塔方向，缓缓抽出佩剑。
“沈、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海鲜味儿的雨沛季，糕点味儿的威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