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阴雨》枕清欢

5、深夜的陪伴与升温 夜探凶案后

　　勘查完现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秋夜的凉意愈发浓重。砚棠靠在警车旁，拿出一支未点燃的薄荷烟，指尖摩挲着烟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妄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喝点水吧，已经忙了一晚上了。技术队那边有了初步发现，监控显示，案发前两小时，有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的男性出现在工厂附近，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行为很可疑。技术队正在对监控进行清晰化处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砚棠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一部分干涩：“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妄叙点了点头，“死者叫苏晴，24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根据她的同事反映，苏晴性格开朗，人际关系简单，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昨晚下班后就失联了，家人已经报了警。我们正在排查她的社交软件和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凉意。砚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上的外套滑落
　　了一角。妄叙立刻伸手，帮他把外套拉好，动作自然又温柔：“风大，别着凉了。要不我们先回去眯一会儿，等技术队有了结果再过来？你这样硬撑着，身体会垮的。”

　　砚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确实太累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合过眼，腰后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脑袋也开始昏沉。

　　回到妄叙家，两人都没心思洗漱，直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妄叙把毯子盖在砚棠身上，自己则躺在他身边，高大的身形尽量蜷缩着，生怕碰到他的伤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砚棠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案发现场的画面，苏晴惊恐的表情、脖颈处的勒痕、手指上的咬痕，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让他心里堵得慌。

　　妄叙察觉到他没睡着，轻声道：“别想太多了，我们已经在尽力了，会抓到凶手的。”

　　砚棠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妄叙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安慰他，“林深的病情在好转，案子也在一步步推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还有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妄叙。客厅里的灯光很暗，只能看到妄叙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像平日里那般贱兮兮，反而显得格外温柔。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砚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他一直不明白，像妄叙这样家境优渥、性格跳脱的富家少爷，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执着，明明自己冷淡又寡言，还总是对他冷冰冰的。

　　妄叙睁开眼，转过头，正好对上砚棠的目光。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藏了漫天星辰：“因为我喜欢你啊。”

　　砚棠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妄叙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妄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看你这反应，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没有。”砚棠立刻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吗？”妄叙凑近他，高大的身形笼罩着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的靠近？为什么愿意住在我家？为什么会跟我说谢谢？”

　　砚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妄叙的态度悄悄发生了变化。以前他总是排斥妄叙的靠近，觉得他烦、他贱，可现在，他却慢慢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唠叨、他的照顾、他的贱兮兮。

　　妄叙看着他憋红的脸，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查案。”

　　他缩回手，重新躺好，侧过身，背对着砚棠。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砚棠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妄叙刚才的话，“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转头看向妄叙的背影，高大的身形蜷缩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砚棠终于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妄叙察觉到他的动静，悄悄转过身，看到他不安的模样，心里一紧。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砚棠的手，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微凉的手指。

　　砚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妄叙看着他熟睡的脸，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眼下的泪痣像两颗小小的星辰，格外动人。他忍不住低下头，在砚棠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砚棠，”妄叙的声音轻得像梦呓，“等这个案子破了，等林深醒了，我就正式追求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放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刑侦队的案子依旧繁重，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林深还在病房里躺着，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却有着难得的温暖与安宁。

　　第二天早上，砚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是技术队打来的，监控清晰化处理有了结果，那个可疑男子的侧脸被还原了出来，虽然戴着口罩，但能隐约看出眉眼轮廓。同时，死者苏晴的社交软件记录显示，她案发前曾和一个网名叫“暗夜行者”的人聊过天，对方约她在城西废弃工厂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砚棠立刻清醒过来，推醒身边的妄叙：“有线索了，技术队还原了嫌疑人的侧脸，还有死者的社交软件记录，我们现在回队里。”

　　妄叙揉了揉眼睛，迅速清醒过来：“好，我马上开车。”

　　两人洗漱完毕，匆匆赶往刑侦大队。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市街道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警车疾驰在马路上，砚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却在想着昨晚妄叙的话。他知道，自己对妄叙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队友的范畴，只是他性格冷淡，不擅长表达，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

　　妄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我昨晚说的话？”

　　砚棠的脸瞬间红了，别过脸去，没说话。

　　“不用害羞。”妄叙笑得更开心了，“我是认真的，砚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很久了。从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案，你为了保护我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砚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偷偷瞥了妄叙一眼，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充满了真诚与执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先查案。”砚棠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好，查案。”妄叙笑着点头，“等查完案，我们再好好谈谈。”

　　警车继续疾驰，朝着刑侦大队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挑战也在等待着他们，但这一次，砚棠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妄叙陪着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刑侦大队的办公区里，阳光已经洒满了桌面，速溶咖啡的焦苦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希望与坚定。林深的病情在好转，连环杀人案的线索逐渐清晰，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砚棠和妄叙之间，那层冰封已久的隔阂，也在秋阳的温暖与深夜的陪伴中，慢慢消融，透出了令人期待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