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型信息素》》嘉树友

5、第五章 发情期的隐秘守护

　　第五章发情期的隐秘守护
　　高兔彻底适应助理工作后，愈发从容得体，连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职场人的严谨。唯一的变化，是在公司里，他再也没像以前那样，随口叫过“沈狼”。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恭敬又疏离的“沈总”。

　　他攥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避开沈狼的目光。他知道，此刻他们是上下级，过分亲昵的称呼，不仅会引人非议，还会让自己愈发贪恋这份不该有的暖意，乱了心神。

　　沈狼起初很不适应。

　　第一次听到高兔恭恭敬敬地说“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字”时，他握着笔的动作顿了几秒，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笔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接过文件时，指尖刻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贪恋那转瞬即逝的触碰。

　　次数多了，他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却总在无人之时，悄悄盼着高兔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几分怯懦与依赖，叫他一声“沈狼”，哪怕只有一次。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高兔把沈狼的日常打理得无微不至，泡的茶依旧是沈狼最爱的味道，安排的行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对接工作时从容干练，连公司里最挑剔的老员工，都对他赞不绝口。

　　沈狼对他的满意，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纵容里。

　　会默许他上班时偶尔偷偷犯困，笔尖在他趴在桌上的侧脸上轻轻点一下，却不责备；会在他加班时，默默让厨房留一份温热的饭菜，放在他桌角，只说“别饿着”；会在他不小心碰掉东西时，第一时间伸手扶住，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小心点，没烫到吧？”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一的清晨。

　　沈狼准时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看向外侧的隔间，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办公桌上干干净净，没有高兔忙碌的身影，连平日里提前泡好的绿茶，都没有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皱了皱眉，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烦躁，拿出手机给高兔发消息，对话框里的“在吗”输了又删，最终只发了一句“怎么没来”，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林秘书，”沈狼按下内线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高秘书今天怎么没来？”

　　电话那头的林秘书愣了一下，连忙回应：“沈总，高秘书早上给我发了请假消息，说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假，我想着您这边暂时没什么紧急事务，就先替您批了。”

　　“身体不舒服？”沈狼低声重复了一遍，眉皱得更紧了，心底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高秘书没细说，就说有点难受，想在家休息一天。”林秘书听出沈狼语气不对，连忙补充道，“我问过他用不用帮忙，他说不用，让您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沈狼坐在办公桌后，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手里的文件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全是高兔的身影。他会不会是生病了？是不是上次对接合作方受了委屈，没好意思说？还是……他的Omega身份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旋，让他坐立难安，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

　　平日里雷厉风行、冷静果断的沈总，今天却频频走神。开会时，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盼着高兔能突然出现；批阅文件时，会把相似的名字看成“高兔”；连林秘书递过来的茶，他都喝了一口就放下——不是高兔泡的，没有那股熟悉的茶香，也没有那丝若有若无的竹香，喝起来索然无味。

　　“沈总，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林秘书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已经走神好几次了，要是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沈狼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烦躁，语气冷淡：“没事，继续。”

　　可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飘向隔间，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外套，起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沈总，您要去哪里？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呢！”林秘书连忙喊道。

　　“推迟到明天，”沈狼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技术部那边做好准备，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快步走进电梯，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他要去看看高兔，确认他没事，否则，他根本无法安心工作。

　　沈狼没有直接去高兔的出租屋，而是绕路去了附近的超市。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挑选着东西，指尖划过货架，都是高兔的喜好。

　　他记得高兔喜欢吃软糯的糕点，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吃太凉太辣，记得他发烧或者不舒服时，总喜欢喝温热的橙汁。

　　他买了满满一车东西——软糯的桂花糕、温热的牛奶、新鲜的橙汁、养胃的粥品，还有一些常用的退烧药和感冒药，甚至还下意识地买了几包高兔平时爱吃的薄荷糖，放进购物车里。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忍不住笑着说：“先生，您买这么多，是给家里人买的吧？看得出来，您很疼他呢。”

　　沈狼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却没有说话，只是付了钱，拎着两大袋东西，快步走向停车场。

　　驱车赶往高兔出租屋的路上，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着看到高兔安然无恙的样子，又紧张着，怕高兔真的出了什么事，更怕自己的贸然出现，会让高兔觉得困扰。

　　高兔的出租屋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没有电梯。沈狼拎着两大袋东西，一步步爬上四楼，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高兔，开门。”

　　门内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高兔虚弱又慌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喘息：“谁……谁啊？”

　　“是我，沈狼。”沈狼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我听说你不舒服，过来看看你，开门。”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

　　高兔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睡衣的领口，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门刚拉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又灼热的竹香信息素，就瞬间扑面而来，带着Omega发情期独有的魅惑与脆弱，直直地冲击着沈狼的感官。

　　沈狼的身体瞬间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随即，浓浓的心疼与慌乱涌上心头——他怎么忘了，高兔是顶级Omega，发情期本就格外痛苦，哪怕贴着抑制贴，也依旧要承受难以忍受的灼痛与燥热。

　　高兔看到沈狼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眼神里翻涌着窘迫、慌乱与深深的愧疚，身子都轻轻晃了一下，慌乱地伸手去推门板，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卑微：“沈总……您怎么来了？我、我真的没事，您快回去吧，别耽误您的工作，您那么忙，不值得为我浪费时间的。”

　　沈狼反应极快，伸手按住门板，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语气强势却裹着藏不住的心疼：“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高兔汗湿的睡衣上，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眼底难以掩饰的痛苦上，心底像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疼：“高兔，开门，让我进去。”

　　“不要……沈总，您不能进来，求您了……”高兔的力气小，推着门板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里的哽咽更重了，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满是愧疚与自卑，“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脏又乱，信息素还失控了，会、会污染到您的，也会影响您的，您是高高在上的沈总，怎么能来我这种破地方，看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不麻烦您，真的不麻烦您，您快回去吧。”

　　他拼命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哭出来，更怕沈狼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他最怕的，就是以这样狼狈脆弱的模样，被自己放在心尖上、又无比敬畏的人看到。

　　“麻烦？”沈狼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还有浓浓的担忧，“高兔，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关心，就是麻烦？”

　　他微微用力，推开房门，拎着东西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外界喧嚣，都隔绝在外：“我说了，我要照顾你，就不会走。”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弥漫着浓郁的竹香信息素，灼热又魅惑，几乎要将整个屋子淹没。

　　高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浑身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腺体的灼痛感阵阵传来，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额头抵在膝盖上，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沈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却没有贸然触碰他，只是站在他身边，缓缓释放出自己的雪松信息素——真正的木质香并不刺激，反而是温柔而优雅的，此刻的雪松信息素便是如此，醇厚绵长，带着极强的安抚力，没有半分Alpha的压迫感，一点点包裹着高兔，一点点压制着他失控的竹香信息素。

　　“别害怕，”沈狼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在，我的信息素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再那么难受。”

　　他看着高兔痛苦蜷缩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却不敢轻易碰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本就窘迫的高兔更加慌乱，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高兔被雪松信息素包裹着，浑身的燥热与灼痛渐渐缓解了几分，压抑的喘息声也平缓了一些。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沈狼，眼眶红得厉害，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愧疚：“沈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连累您了。”

　　“我不该瞒着您，不该让您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更不该用我失控的信息素影响您……我就是个麻烦。”

　　沈狼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傻瓜，跟我说什么连累？我说过，你是我的助理，我护着你，本就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覆过高兔泛红的眼眶，补充道：“不用觉得狼狈，这不是你的错，身不由己而已。”

　　他站起身，拎着手里的东西，走到厨房，一边打开包装袋，一边说道：“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还有温热的橙汁，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橙汁，再把粥热一下。”

　　高兔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狼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愧疚、窘迫、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狼会这样对他。明明他是个曾被沈狼厌恶的Omega，明明他欺骗了沈狼十年，明明他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可沈狼，却在他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紧急工作，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特意来看望他、守护他。

　　沈狼端着一杯温热的橙汁，走到高兔面前，递给他：“喝点橙汁，补充点水分，你流了很多汗。”

　　高兔接过橙汁，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还有沈狼残留的温度，他抬起头，看着沈狼，声音细若蚊蚋：“沈总，谢谢您。”

　　沈狼看着他，眼底盛着柔和的光，语气淡淡的却格外坚定：“不用谢，好好休息，有我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高兔身边的沙发上，刻意与他保持着分寸感，却始终没有收回自己的雪松信息素——那温柔优雅的木质香，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稳稳包裹着高兔，守护着这个脆弱又倔强的少年。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剩下高兔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沈狼沉稳的心跳声。浓郁的竹香信息素，渐渐被温柔优雅的雪松信息素包裹、安抚，褪去了灼热与魅惑，变得柔和又绵长。

　　高兔捧着温热的橙汁，感受着身边沈狼的气息，心底的不安与愧疚，一点点被暖意取代。他不知道沈狼对他的心意，也不知道这份守护能持续多久，可此刻，他只想放下所有的伪装与不安，好好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暖。

　　沈狼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高兔的侧脸上，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看着他疲惫的眼神渐渐变得平缓，心底的心疼与不安，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知道，高兔依旧在伪装，依旧在害怕，可他不想逼他。

　　他只想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身边，护着他，一点点靠近他，一点点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厌恶的，从来都只是Omega的标签，从来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