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树下白茉莉》舟畔梨歌

5、表情可以掩饰，难过不会说谎。

　　《南城树下白茉莉》第五章：表情可以掩饰，难过不会说谎。

　　内容提要：做你想做的，错了算我的。

　　午后的咖啡馆飘着浅淡的焦糖香，简意锜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推到冷枫溪面前，指尖轻轻叩着杯沿：“我知道你心里的坎，不是过不去贺家，是过不去你自己。”

　　冷枫溪指尖夹着□□，烟没点燃，只是反复摩挲着烟盒上的纹路。茉莉花茶的信息素压得很低，像她此刻的语气：“我没什么坎，只是不想和贺家有牵扯。”

　　“可你已经牵扯了。”简意锜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破她的伪装，“你给浩翔送面，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贺峻霖。你怕自己的关心太扎眼，才借别人的手递过去。”

　　冷枫溪的指尖顿了一下，烟盒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痕。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梧桐叶：“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可怜。”

　　“可怜？”简意锜笑了，“你从来都不可怜。你是靠自己活下来的，比贺家任何人都要骄傲。可这份骄傲，不该成为你和贺峻霖之间的墙。”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贺峻霖那天跟我说，他在后巷看到你被人堵着，心里比谁都慌。他说，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冷枫溪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后巷里那个少年的背影，想起他说“别硬扛”，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上淡淡的柠檬香。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在意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贺峻霖早就看穿了。

　　“我怕……”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怕他知道我的身世后，会看不起我。”

　　“他不会。”简意锜握住她的手，指尖很暖，“贺峻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用身份看人孩子。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理由。”

　　冷枫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咖啡杯里，晕开一圈浅淡的涟漪。她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第一次承认，自己也渴望被人在意，被人保护。

　　严浩翔找到贺峻霖的时候，少年正靠在操场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篮球架发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孤独的画。

　　“你姐和我姐在咖啡馆谈心。”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冷枫溪哭了。”

　　贺峻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眉头微蹙：“她怎么了？”

　　“她在说她的身世。”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贺峻霖，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贺峻霖的指尖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他想起冷枫溪别扭的关心，想起她指尖的烟草味，想起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那些他看不懂的疏离与别扭，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她是我爸的私生女，对吗？”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她妈妈是贺氏的部门经理，当年和你爸有过一段，后来独自生下了她。”

　　贺峻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后巷里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少女，想起冷枫溪递过来的纸巾，想起她说“我叫冷枫溪”。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偶然相遇，都是血缘里藏不住的羁绊。

　　“我去找她。”贺峻霖转身就走，脚步很急。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知道，有些墙，该倒了。

　　贺峻霖找到咖啡馆的时候，冷枫溪正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圈缓缓漫过她的脸，把她的眼眶晕得发红。

　　“冷枫溪。”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冷枫溪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到少年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鄙夷，没有疏离，只有满满的心疼。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贺峻霖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很近：“我知道了。但那又怎么样？你是冷枫溪，是我姐姐。”

　　冷枫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别过脸，却被贺峻霖拉住了手腕。少年的指尖很暖，和她冰冷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再躲着我了。”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以后，我保护你。”

　　冷枫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用力抱住贺峻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孩子。茉莉花茶的信息素不自觉散得浓了些，裹着淡淡的烟草味，在夕阳里，成了最温柔的羁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