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树下白茉莉》舟畔梨歌

3、我们总是口是心非，又希望对方察觉。

　　《南城树下白茉莉》第三章：育儿与和解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简意锜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团子，轻轻哼着摇篮曲，冷枫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目光落在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上。

　　“他最近总爱咬东西，是不是要长牙了？”冷枫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简意锜笑了，她把小团子放在地毯上，让他自己抓着牙胶啃：“是呢，长牙期都这样，牙龈痒得厉害。”她顿了顿，看向冷枫溪，“你好像很懂这些？”

　　冷枫溪的指尖顿了一下，她把烟盒收进口袋，语气没什么起伏：“以前帮朋友带过孩子。”

　　“朋友？”简意锜挑眉，“是贺峻霖小时候吗？”

　　冷枫溪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别过脸，避开简意锜的视线：“不是。”

　　简意锜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她面前：“别总抽烟，对身体不好。”

　　冷枫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烟草味带来的干涩。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简意锜的声音很轻，“当初贺峻霖生日宴，你为什么要给浩翔送面？”

　　冷枫溪的指尖攥紧了水杯，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让他多照顾贺峻霖一点。”

　　“照顾？”简意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明明是想自己照顾他，却非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冷枫溪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别过脸，声音有点闷：“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表达。”

　　“表达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用别扭的方式。”简意锜的语气很温和，“你看，贺峻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等你卸下伪装。”

　　冷枫溪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后巷里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少年，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上淡淡的柠檬香，想起他说“别再这么别扭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关心藏得很好，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了。

　　“我……”冷枫溪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怕他不接受。”

　　“他怎么会不接受？”简意锜笑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你给他一个台阶下。”

　　她顿了顿，看向地毯上的小团子：“你看，孩子都知道用哭闹来表达需求，我们大人为什么非要用沉默来伪装自己呢？”

　　冷枫溪的目光落在小团子身上，他正抓着牙胶，笑得一脸灿烂。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融化的蜂蜜。

　　她突然想起，贺峻霖小时候也是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知道了。”冷枫溪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简意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就好。”

　　傍晚的时候，贺峻霖放学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他走进厨房，看到冷枫溪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你回来了？”冷枫溪的声音很自然，没有了往日的别扭。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回来了。”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面。”冷枫溪把面盛进碗里，递到他面前，“尝尝看。”

　　贺峻霖接过碗，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夹了一筷子面，溏心蛋的蛋黄顺着面条流下来，像融化的琥珀。

　　“很好吃。”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冷枫溪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别过脸，却没再躲开他的视线。

　　贺峻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这个别扭的姐姐，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