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树下白茉莉》舟畔梨歌

2、第 2 章

　　《南城树下白茉莉》第二章：别扭的关照

　　贺峻霖的生日宴办在城南的私人会所，暖黄的灯光裹着香槟的甜香，严浩翔被一群人围着，笑着接过礼物，眉眼间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冷枫溪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她盯着严浩翔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手里的烟盒被捏得发皱，才转身走进了后厨。

　　“冷小姐，您怎么来了？”后厨的张师傅认得她，上次贺峻霖胃病发作，就是她半夜送来了温热的小米粥。

　　“给贺峻霖带了点东西。”她把保温桶放在操作台上，声音压得很低，“麻烦你等会儿，找个机会给他。”

　　保温桶是磨砂的银灰色，和她身上的黑色皮衣很搭。张师傅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是严浩翔最爱的番茄牛腩面，上面还卧着一个溏心蛋。

　　“这是……给严少的？”张师傅愣了一下。

　　冷枫溪没应声，只是把保温桶往他面前推了推：“别说是我送的。”

　　她转身就走，没看到张师傅脸上复杂的神色。

　　宴会进行到一半，严浩翔被贺峻霖拉到了露台。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过来，贺峻霖的指尖还沾着蛋糕的奶油：“翔哥，我有话跟你说。”

　　严浩翔挑眉，靠在栏杆上：“说吧，什么事？”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桶上，那是张师傅刚才塞给他的，说是“有人特意给你留的”。他咬了咬下唇，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冷枫溪送的？”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吃醋了？”

　　贺峻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却没否认。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溏心蛋的蛋黄顺着面条流下来，像融化的琥珀。

　　“她倒是有心。”严浩翔夹了一筷子面，“不过，她这别扭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碗面。他想起后巷里那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她指尖的烟草味，想起她递过来的纸巾上淡淡的柠檬香。

　　他知道，冷枫溪从来都不是真的冷漠。她只是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贺峻霖在玄关撞见了冷枫溪。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看起来像是要去晨跑。

　　“早。”贺峻霖先开了口。

　　冷枫溪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等一下。”贺峻霖叫住她，“昨天的面，谢谢你。”

　　冷枫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是给严浩翔送的，不是给你。”

　　贺峻霖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很近：“可我吃了，而且很好吃。”

　　冷枫溪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随便你。”

　　她转身就走，却被贺峻霖拉住了手腕。少年的指尖很暖，和她冰冷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枫溪，”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别再这么别扭了。”

　　冷枫溪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个别扭的姐姐，迟早会卸下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