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桌椅突然被人挪移,瓷寻声转目,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随后是那人布着点点水珠的小臂,外套的长袖已被他挽至手肘。 似是感受到瓷的目光,那人弯下腰,在瓷眼前“啪”的打了个响指:“My dear desk mate, what are you looking at?”(我亲爱的同桌,在看什么?) 东方人鸦羽般乌黑的睫毛颤了下,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看一个刚跟人泼完水还喜欢乱称呼人的神经病美利坚。” 那人轻笑,面对着瓷坐下,故意挑眉:“哦?那这个叫做美利坚的神经病肯定很好看,对吧?” 美额前的碎发全湿了,一缕缕的,被他抬手随意捋到头顶。有几缕缓缓耷拉下来,配上从来都不拉拉链的宽大校服外套,独属于他的不羁与放荡体现的淋漓尽致。 瓷勾唇,玩味的道:“实则不然。” 早料到他会这么答,美只是无所谓耸肩,扭头的瞬间,瓷看见了他左耳耳钉上钻石闪的光。
雨依旧下不停。
- 五月,还未到夏季却也已差不多,燥热,难耐。 雨起不到降温的作用,反倒愈发的闷。 瓷坐在教室边缘后排靠墙的位置,往右一侧便是冰凉的瓷砖墙面。空调在教室的另一边,凉风吹不到他,风扇离他也有些角度偏差,热很了便往墙上靠。 高中的功课多,作业量繁重,瓷的睡眠质量本就不好,伴上因被玻璃和门阻隔的若有若无的雨声,现在已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他其实并不很想睡,虽然说落一节课没什么,自己翻翻教辅也能补个大概,但浪费一节课终是可惜。然而最后意志力没抵过愈来愈浓的睡意,瓷半靠着墙壁睡了。 睡意朦胧间还能维持这个姿势,睡意翻涌上来就不行了,脑袋贴着墙壁一点点往下滑,忽得被一只手托住。 瓷不情愿的撩开眼皮,视线模糊,只能认出几片斑驳的色块。最扎眼的属那清澈的蓝,不同于校服硬邦邦的颜色,那抹蓝鲜活、明亮。视线缓缓聚焦,瓷在逐渐清晰的视野里辨认出那是美的眼睛,而他们正直直撞进彼此的双眸。 美用左手托住瓷的动作还未收,动作虽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借着姿势抬起一根手指轻触了下瓷的眼尾。后者似乎才迟钝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开美的手。 “怎么能这么心狠呢,我漂亮的同桌。”美捻着指尖的余温,“You were just staring into my eyes.”(你刚刚可是在盯着我的眼睛看) “……睡蒙了。”话是对美说,瓷却并未看他,始终盯着黑板。 瓷无名指的指根有些疼,刚刚在拍开美的手的时候打到了他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这家伙带什么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