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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电脑洗了没干 “父亲,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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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叶均冷脸:“我不再是“沈知”了。”
“可你刚才还叫我父亲。”
那不是为了恶心你吗。
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多费口舌。
松叶均偏过头,把门外站着的保镖叫了进来。
“把人弄走。”
两个保镖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地上跪着的那个人。
松叶均没看沈知逾,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那包烟,揣进兜里,又顺手把打火机也收了。
“我先走了。”
经过沈知逾身边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还带着那只表呢。
真让人想反胃。
他收回视线,推开门。
沈知逾:“不想和我再聊聊吗?”
“不想。”
到底是谁想和你这个烂黄瓜聊天啊!
回到家的松叶均又是好一顿发疯,给剩下的照片全烧了不说,这些年收集的资料也全烧了。
松叶均一只手捏着那张精美的信封,一只手摁着打火机。
只要摁下去,这张信封也会变成一堆灰。
僵持了几秒。
他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叫着爬到床上去。
“啊啊啊啊,讨厌!”
信封没有被烧。
它在床尾的地板上躺了一整夜,等早上松叶均下床的时候差点踩到,弯腰捡起来,盯着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它塞了进去。
和那些烧剩下的残骸放在一起。
李管家来送早餐的时候,推门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地板上那一小片焦痕,又看了看垃圾桶里蜷曲的纸灰,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通风。
“少爷,早餐在餐厅。”
“嗯。”
松叶均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团青黑。他昨晚翻来覆去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洗了把脸,走到餐厅坐下。
秦伏这个烦人精又打来电话。
“药吃了没?”
松叶均敷衍他:“吃了吃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
秦伏:“真不识好歹,关心你还要被你说。”
松叶均:“哦,你昨天跟老朋友玩儿的怎么样?”
秦伏:“和以前一样,还是不通人性。”
松叶均:“?”
懒得听他那吐槽跟狗一样的老朋友,松叶均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就站起来了。
“不吃了?”李管家问。
“没胃口。”
走回卧室,把睡衣换下来,从衣柜里拽出一件黑色的卫衣套上,又拿了帽子扣在头上。
“少爷要出门?”李管家跟过来问。
“嗯。”
“需要备车吗?”
“不用。”松叶均把手机和打火机揣进兜里,“我出去走走。”
这个城市太讨厌了,有太多回忆了。
打车到那座废弃的游乐园,比起三年前,他长高了,翻这堵墙更加的容易了。
这个地方比他印象中的更荒了。
径直走到旋转木马跟前。
木马还是那些木马,漆面剥落得比几年前更厉害了,有的只剩下木头的本色。
从兜儿里掏出一把扳手,好一顿操作给那些木马全卸下来,卸下来的木马也没乱扔,全都塞到沈知逾之前呆着的小屋里去了。
松叶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擦了一把汗。
……
!
沈知逾从浴缸里猛的抬起头,水花溅了一地,他竟然又睡着了,且差一点就淹死。
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当看到没有伤口时才松了一口气。
又做梦了。
这三年来一直在做梦。
为了不和梦境的内容重合,他已经不敢在身上留下任何一处伤口。
这一次,梦境里的内容,是那个孩子在浴缸里躺着,用手拨弄着水花,在一片祥和中刀片割开了他的手腕,水面上还漂浮着可爱的小黄鸭和鲜花。
小黄鸭和鲜花很快被染红。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找到了那个由系统自动录下的音频。
这原本是一段15秒的系统自动录音,经裁剪变成了短短3秒。
点开。
属于少年的低哑声音传了出来:“父亲,真的不在乎我吗……”
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温度。
啊。
到底要怎么办?
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让梦境中的孩子不再奔向死亡?
沈知逾再次生出了用一纸合约将他捆在身边的想法。
“您最近怎么样?状态有好些吗?”
沈知逾说:“挺好的。”
手机对面的医生显然不相信,语气带着担忧:“您不要抗拒药物治疗啊,这样下去不行的,要不然试试催眠疗法呢?”
沈知逾沉默,沈知逾要拒绝。
“催眠疗法在治疗顽固性失眠方面确实有显著效果,”医生还在劝说,“尤其是对于您这种不想利用药物治疗的情况……”
“我知道。”沈知逾打断他,声音发疲,“我接受药物治疗,如果没效果,再讨论其他方案。”
“好吧。”医生无奈道,“但请一定注意剂量,千万不要自行加量。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嗯,谢谢。”
沈知逾放下手机,从浴缸里站起来。水顺着小腿往下淌,浴袍搭在架子上,他伸手扯过来披上。
他系好浴袍带子,赤脚踩在湿冷的瓷砖上,水渍印出一串模糊的脚印。
一直走到了那间被锁了许久的房间。
推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三年没拉开过,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
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甚至不允许人进去打扫,仿佛那个叫“沈知”的小孩依旧会在这里睡觉,在这里胡闹。
关灯。
关门。
门锁咔嗒一声,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沈知逾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通个电话,我都没有去接机。”
林述语气略带不满,却还是将酒杯高高举起,庆贺他的归来。
松叶均和他碰杯:“这不是怕你忙。”
“忙倒是不怎么忙,就是挺巧的,和岑乐生考上同一所大学了,我俩现在是一个组的。”林述想了想又说,“估计他挺忙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看着就要累死了。”
“岑乐生?”松叶均把酒杯放下,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怯生生的脸,“他还在吃药?”
“吃啊,怎么不吃。”林述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了两下,“一天三顿,比吃饭还准时。有次我跟他一块儿做实验,到点了,他药没带,整个人脸色刷地就白了,手也开始抖。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忘了吃药。”
松叶均皱眉:“什么病啊这是?”
“不知道,没问过。”林述耸耸肩。
松叶均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林述,我在D国混的挺好。”
“混的好就行呗。”
酒杯再次盛满了晶莹的液体。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无绝人之路,松叶均遇到了秦伏,并一下了就记起来他是那张大合照里的人,想起苏绍祺曾经说过的,有一个大哥在国外。
他用自己的生命赌了一把,赌赢了。
成功获得秦伏的信任。
于是在国外的这几年开始美美的躺平。
他现在是真的混的挺好的。
说曹操,曹操到,秦伏的电话打来了。
“小东家,过来露个面?”
松叶均看了一眼林述,发出邀请:“晚上有事吗,一起去?”
林述饶有兴趣:“好啊,让我见识见识你混的有多好。”
车来了两辆。
黑色的商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玻璃是全黑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刘叔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侧身让开。
“松少爷,林少爷,请。”
林述靠在座椅上,左右看了看,又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了一眼紧跟在后面的那辆车,压低声音问:“这不是D国的车吗?怎么整到这儿来的?还有那辆车里坐的是谁?”
“坐的保镖。”
“……几个?”
“不知道,没数过。”松叶均掏出手机,低头回消息,“不是我安排的,跟我没关系。”
林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秒,他冒出一句:“我这张嘴真是开过光的。”
“什么?”
“物是人非啊!你咋还真混上□□了!”
松叶均冲他龇着牙笑。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入口处。
铁灰色的大门缓缓升起,露出向下延伸的坡道。
坡道两边的墙壁上安装着暗红色的灯带,商务车沿着坡道向下开,越往下,空气越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味。
松叶均对这种地方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
车停稳后,立刻有人迎上来拉开车门。
“这是……秦家的?”林述站在他旁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牵着我的手走。”
林述骂他:“去你的。”
“哈哈哈哈哈。”
门口站着的男人看见松叶均,微微欠身:“松少爷,秦少已经在里面了。”
松叶均点点头,带着林述往里走。
“小东家来了!”
声音从沙发区那边传过来。
松叶均循声望去。
秦伏坐在最里面那组沙发的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松叶均都不认识。
“过来坐。”秦伏朝他举了举杯,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的林述身上,多停了一秒,“哟,带了朋友?”
秦伏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正经不少。
“我好兄弟,林述。”松叶均走过去,在林述指了个位置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不是让我过来露个面吗,我带个人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秦伏笑了一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给林述递上一杯酒,“你带来的人,就是我的客人。”
林述接过酒杯,说了一声“谢谢秦哥”。
“过来认识几个人。”秦伏站起来,把酒杯放到桌上,朝松叶均伸出手。
松叶均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跟着他走。
林述留在沙发上,朝松叶均比了个“你忙”的手势。
转了一圈回到沙发区。
“还行。”秦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评价了一句,“比你刚去D国那会儿强多了。”
松叶均这一圈下来又喝了不少,他叹气:“你也不看看我刚去D国那会儿多稚嫩,现在都成老油条了。”
“你还行吗,一会儿还有个比赛要看,要坐两个多小时。”
松叶均不行了,他要去趟厕所。
等他在厕所释放完自己之后,秦伏又嫌弃他今天的着装不好看,扔给他一套衣服。
松叶均无语,推开门,在屋里独自完成了一项史无前例的换衣工程。
全部搞定,推开门出去的时候遇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周秘书?”
周秘书的表情很惊讶,称呼还没有完全改过来:“小沈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