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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丹泰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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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发现的。”江离看向沈寂,眸光深冷。
白星桥看了看江离,最后又将视线放在端坐的沈寂身上,带着探究。
此幅情景颇为有趣,覃钰铭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我记得你是在年初调来的警局,一般来说,刚正式加入支队的警员是充满干劲的,可在你身上,我看不到半分热情。”
“仅此而已?”
这话从江离口中说出,居然有些不屑,覃钰铭支着手撑着下巴,低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在心理的专业领域方面有些研究,通过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和微表情也能得出一二。”
沈寂转头看向江离,二人神色冰冷,但在这看不见的磁场之中,早已磨擦出熊熊火花。
“冬天办公室暖气开的很足,大家都会将笨重的外套脱下,方便工作。而你不一样,高领毛衣和围巾混着的,是在掩饰什么?”
“我如果就是怕冷呢。”
“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成法式面包了,而且空调热的能出汗,你要是真的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沈寂唇角微微勾了勾,“直到进春入夏,你还是严密遮住你脖颈以下的所有,我看你出外勤那么多汗,不像是天生体寒吧。”
“而且衬衫永远系在最高领,袖口永远系住从不散开,别人想帮你,你却眼神闪躲,这些足以证明,你身上的秘密和今天那人也在掩盖的东西,是一样的。”
“你,就是丹泰。”
沈寂冷哼一声,他的话无懈可击,江离摇头作罢,低着头给他鼓了鼓掌,众人以为他那是认输的姿态。
可白星桥却看见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唰!
他猛然抬起头,直直盯着沈寂似笑非笑,那眼神无比空洞且黯淡无光,像深水漩涡,波涛暗涌。
“照你这么说,这也只是你的推测,有证据吗。”
他朝沈寂挑了挑眉。
沈寂接下挑衅,他不做回应,继而看向覃钰铭淡淡道,“覃队,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办公室是有监控的吧。”
覃钰铭被点名,一个激灵的将背猛然挺直,这才从欣赏美貌中脱离出来,回复道:“啊…啊…啊对!是有一个监控,不过前几天好像就坏了,我忘记报修了。”
半晌,他才听沈寂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不是才被发现,是有人领头包庇啊。”
覃钰铭打着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嗐,瞧沈老师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是我包庇了什么通缉犯似的。江离他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而且上司和下属也得保持距离不是?那是人家的隐私,我干什么要过问呢?”
沈寂没说话,从笔记本中撕下一页纸,他并没有一撕到底,而是缓慢拉锯。
嘶啦——
嘶啦——
嘶啦——
纸张终于被撕下,被沈寂放在手心对折一次,立在桌上。
“对立面与反面,光明面与阴暗面,真真假假。真相如何我不在意,但真正的真相,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点了点纸的外壳,纸片发出“嗒”的一声。
“我的确是你们口中的丹泰。”江离说。
说完这句话,他提了这么久的气终于松了,藏得太久,久到每根神经都紧绷着,他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终于露在天光之下了。
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凌迟。
“到现场后和吴钩交接,一个一个换着上,实在不对付就换沈顾问去。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击毙。”陵望川将话题引到正轨,“若非必要,小江先别出现,他点名要见你,肚子里可憋不了什么好鸟。”
“但他见不到江离,拒绝沟通呢?”沈寂抛出最终命题。
绑架魏薇的人和杀害魏峰是同一人,且目的明确,他只想见到丹泰,也就是——
江离。
但若江离一经出现,很难保证那人会立刻撕票,所以这张底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最好是不用。
“那就我来吧。”半晌,白星桥定定开口,他看向陵望川,眼神中满是坚定,“说不定那人我认识呢,或许我真的有用,所以让我上吧。”
陵望川喉咙有些发紧,他现在对于鲨皇和白星桥有了PTSD,他不敢再让白星桥犯险了,可对上那双发着光的眼睛又有些下不了口。
“行了,别推就了。”覃钰铭半眯着眼,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痞气尽显,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警服,倒真像个地痞流氓。
“这是我德西的案子,我打头阵。”他不容拒绝的说完,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位都醒醒,精神一下,都给我整理好装备,穿上防弹背心,咱们还有10分钟到湘南。”
“一切行动听指挥,到了现场就都是友军,吴队和陵队的话都要听,明白了?”
他懒洋洋的说完,还向陵望川挑了挑眉。
陵望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覃钰铭这个人看起来很奇怪,相处起来更奇怪,看起来整天屌里屌气,没个正形,满嘴跑火车,给人安全感为零。甚至还能带上一句骂他不靠谱,但一到关键时刻,他又靠谱的不行。大家一开始从胆战心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是真的花了很长时间适应的。
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电流声。
“覃队,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呢。”张小玲的声音传来。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这话留着让李朋说吧。”覃钰铭眼角染上笑意,揶揄着。
“覃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趣我们……”
“哎呀小玲,你要记住,要对自己存在绝对信心,相信自己能做到,只要这么想,那你就一定能做到。”
“那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张小玲笑着。
“……”
“我还是真羡慕你们支队的氛围,跟一家人似的。”陵望川随口说。
“嗐,老陵啊,这市局也算是一个小型社会了,一个队就是一个小团体,还要和其他兄弟支队打好关系。美其名曰一家人,但别人暗地里咋想的都不知道呢,我当初也就是一毛头小子,啥也不懂,懵懵懂懂得罪了老多人,但经过时间的洗礼呢,我现在圆的能跟地球来个自转。”
“得了吧你。”陵望川嗤笑一声,“当初咱们不都是毛头小子?经历的多了也就变了。要我说,我有时候真没你那个耐心和好脾气,年纪上来了就是容易发火。”
“年纪上来了,就得心平气和点,没准哪天真被气死了,找谁哭去?”覃钰铭回他。
“那得算工伤。”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