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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玉 身体上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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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的手被冰得指节处有些泛红,但被纸牌划伤的地方疼痛已经趋于平静。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身体上大大小小的毛病总是此消彼长,他毫不意外。身体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能恢复,他也用不着痛苦地活这20年。
方知伸手将纸牌从桌子上拿了起来,能够同时抓到黑梅花和红方片的组合并不算常见。另外,数字三和数字九的因果关系太重。
他这副牌是用来算大基调的,大概意思是关于眼前这人的人生轨迹。
从沈恩观察这副牌起,有些东西便写好了剧本。能不能更改,谁也说不准,方知有能力改,但也要看抽牌者自身的意愿。
红色方片九,本质上是一张好牌,但对应了前一张梅花三,就多出些别的意味了。
方知觉得自己脑子更疼了,手被凉气冻得有点麻,呼出的气变成了灼人的热气。
他将方片九拿到自己手上把玩,冲着沈恩说道:“再抽一张,闭着眼直接抽。”
沈恩紧张地闭上眼睛,带着玉镯子的手啪一下拍到桌子上,随机抽了一张。
黑色小王。
牌面上的黑白小丑长相怪诞,服饰扭曲形成一个漩涡。小丑咧开嘴微笑着,吸引着你的视线。
这张牌的出现,几乎可以定调,命途多舛。
方知挑眉,重新看向眼前这个除了漂亮和有钱以外怎么看怎么普通的女生。
“怎么会抽到这张牌呢……”他喃喃自语,将牌一一收回,又重新洗牌。
“大师,结束了吗?”沈恩眨眨眼,“这牌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方知将牌收好,翻开第一张,盯着那张黑色小王,薄唇轻启:“终不遂意。”
“……”沈恩沉默了两秒,“这牌这么差的吗?这还是我第一次抽到这么差的牌。”
“你算过别的,他们怎么说?”
“都是很好的牌呀,说我会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方知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那些人算是入门,能够看出这一点来也是有点本事在的。
他开了道眼,想要看一看这人有没有被劣气影响的痕迹。
其实扑克牌只是形式,拿几根竹签来也是一样的效果。至于为什么是扑克牌,那自然是在世俗里这个更有依据一点。
还有最近师父让商川研究的塔罗牌,也能算,只不过那个更局限一点,方知用着不顺手。
方知看着眼前这人喷涌而出的粉色劣气,有些头疼地扶住脑袋,手肘撑到桌子上。
他怎么开出隐藏款了。
“怎么了袁大师,我妹妹的情况很棘手吗?”
棘手?这都快荆手了。
这种劣气是给宿主带来好运的——难怪她会抽到梅花三,难怪在有梅花三的前提下还能够抽到方片九。
这种几乎能够预测命运走向的牌,一般都是被人为引导过的。
但是施展吸引这种劣气的人自身要承受双倍的因果,并且副作用极强,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就连那些利用劣气的邪道都不会使用。
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但是,什么样的仇恨要用在一个女孩儿身上?
“你的好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方知的嗓音变得低沉,眸子里的随性一点点淡了下去。
“从……我父母死后。”沈恩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而后又猛的抬头,“您是说我的运气跟我父母有关?”
方知摇摇头,“还不能确定,我只能告诉你们,这种运气所带来的,你们一定承受不起。”
沈知野默默地听着,拳头一点点攥紧,“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方知点点头,“那是自然,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消掉这些……影响你妹妹的东西。”
“所以我一直以来的运气,都是为了让我更加痛苦?”沈恩有些崩溃,她想不明白,明明她这一生过得这般顺遂。
这种劣气之所以让方知觉得棘手,便不仅仅是因为它难以消散,更多的是因为劣气一点点消失,它曾作用于宿主的东西也会一点点显现出来。
“也有你自身的运气原因,”方知揉着有些抽痛的额头,“它时至今日都没有向你讨要报酬,需要我师父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沈恩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方知选择无视掉,继续开口:“而且处理你身上的这个东西还需要做些准备,以免出现副作用。”
说完,他思索了一下,这个人的运气真的很可以了。
一面被粉劣影响,但是粉劣真是的作用却还没来得及显现,就遇到了能够处理这件事的方知。
“袁大师,我妹妹的这个情况,会跟这块玉有关吗?”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知野指着那块玉石,眼里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
方知摇摇头,“这块玉石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沈恩的情况从她六岁就开始了吧。”
“您怎么知道?”沈恩疑惑,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方知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算出来的,”方知的声音闷闷的,他头低了下去,“这块玉石是谁给你的?”
“朋友送我的……说是祈求平安,找人开过光的。”沈恩声音低沉,显然不愿相信自己的朋友会这样对待自己。
方知点点头,修长的手轻点玉石,道眼里玉石里被封住的黑色劣气又要源源不断地往沈知野身上跑去。
方知闷咳了一声,用两根手指将劣气勾了回来。
两个人都是被劣气影响的人,也没有了单独为了谁设置一个结界的必要。
何况粉劣一直在为沈恩挡住那些劣气。
“这块玉石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碰为好,这里面有源源不断地想要影响你们的东西。”方知伸手点了点玉石,以示此话的重要性,“至于你们说的那个朋友……”
他抬头看向沈知野。
“明白的袁大师,三百万会如期打到你的账户上。”
沈知野说的时候语气很是平常,就像是在说三块钱那样平常。
方知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缓了缓有些眩晕的脑袋。
沈恩误以为这人饿了,说着就要让服务员上菜。
方知又忍着头疼抬手制止,“别……”
方知脸色苍白,称得那双眸子愈发地清亮,眼角处泛起薄红。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这次是什么毛病,胃里一直不舒坦,头也疼得厉害。
沈知野看到方知的动作后,便自作主张地将自家妹妹拦了下来,示意她安静。
自己则是跑到方知跟前,自然地蹲下身去“袁大师,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他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向方知,手下意识抚上他的额头。
“是头疼吗……你发烧了?”他的话语在中间劈了叉,语气里带上了些焦急。
方知皱着眉睁开眼,眼里闪着点泪光,那是烧出来的生理盐水。
原来是发烧了。
方知心想。
他有点浑浑噩噩,分不太清自己究竟痛到什么地步了。只是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难受成这个样子。
方知皱了皱眉,轻微地扭了点头,避开了沈知野的触碰。
沈知野的手停落在半空,看着方知难受的模样,静静地将手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受时,方知浑浑噩噩找不出哪里难受。知道自己发烧后,浑身上下都乏力地狠,像是被烧软了筋骨。
他撑着力气,抬手捏了几下,像是在算着什么。而后又重重地落下,手背打到大腿上,颤了颤又停止,手微微下垂着又被腿给拖住。
沈知野站起身,一点一点慢悠悠地收拾那副牌。
“还行……”方知感受着自身的身体状况喃喃低语,闭上眼睛听着这片刻的安静。
那块玉石他克制着没有全部吸收掉,他解决完这里的问题之后要去找到催生劣气的人。
能够将这么多的劣气储存在一块玉石上,又通过玉石将劣气染到沈知野身上。这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为了金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何况如此多的劣气,此间的因果必然小不了,也要等师父来了查探。
方知挥了挥手,将这人唤到身旁,“让人上菜吧,让我也体验一下总裁的待遇。”
沈恩不等她哥有所动作,直接站起身去找包间外站着的服务员。
沈知野也没有想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到方知对面,“袁大师,您真的没事吧?”
“无碍。”方知哑着嗓子,有些懊恼吃的那几块西瓜。
如果商川知道方知的想法的话,会在一旁默默开口:“你只吃了两块西瓜和三颗葡萄。”
“好,我点的是他们家的特色菜,听说很好吃,您可以尝尝。”
方知点点头,微微发烫的眸子盯着沈知野,他其实能够看到他身后的那条隐隐往上走去的命运线。
他那命中注定的一劫,但又有些看不清晰。那一劫是还未发生的,但却透着灰色,仿佛已经渡过一般。
他看不太懂,所以没有说过这件事——毕竟他是一个大师,大师没有不懂的。
沈知野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或许是这次他的眼神太炙热,所以就连稳如泰山的沈知野都有点招架不住。
大约是发烧的祸吧。
方知皱皱眉,他生的病也会传染吗?按理说不会啊,此前二十年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将玉石放到沈知野摆好的那副牌上方,黑色里透着绿气,看得出来价格不菲,恐怕这玉本身就不简单。
可惜方知看不出来,算这个东西太费力,不如见到那位朋友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