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那,那我在 ...
-
伊佑扫了一眼身后没剩下多少的将士和民兵,无力的劝了一句:
“那你悠着点用。差不多得了!”
萧珩手腕上的金手镯如丝带般变得细长成金鞭,金光湛湛,火花四溅,金鞭上的灵力狂躁不止。
金鞭所到之处,血花四溅,骨肉分离。萧珩像切水果一样,不过几息,战场上两边的人数就差不多相等了。紧接着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萧珩意味复杂的看向伊佑:
“剩下的交给你和父亲了,我去找母亲,我担心她。”
伊佑听得出话外音,他不是去找母亲,他是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受天道降罚,反噬的惨样,怕他父亲心疼!立即点头应下:
“去吧,这里有我和玄玄。”
萧珩淡淡一笑,又传音给玄玄:
“照顾好你父亲,他会包大红包给我们哦!”
玄玄无语,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
你总说我拜金,人家李叔叔讨着要给我,我难道还不拿么?
又不是我讨来的!
碎碎念念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的李叔叔再也没有了。
好想他!
一边抹着泪一边护在皇帝身周。
已经赶到的几个新任命的将领怔怔地看着萧珩像切白菜一样的切没了对方那么多人!都傻了!
皇帝倒是意料之中,他儿子本就修仙,而且本就天赋异禀,忍不住朝着这几个新将军吹牛:“我儿子他一时没收住!
哈哈哈,你们赶紧上,别怕!哈哈哈!”
萧珩看着此刻的局势,心里总算踏实了,跑到母亲身边的萧珩已经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不停的呕血,咳嗽。
萧夫人吓得不轻,赶紧将宝贝儿子半抱起,问怎么办!萧珩虚弱笑笑:
“母亲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天道反噬,我杀了好多没修为的普通人,正遭受天谴呢,会好的。”
萧一一不修仙,她不懂还有反噬这一面。以为自己的儿子修为高,不会有任何事,现在看着儿子一副狼狈样!心疼的要命,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找各种理由,忽悠着皇帝多往宫内调些兵马来,皇帝什么都听她的。萧珩见母亲不停地落泪,嗤笑着开始撒娇,讨价还价:
“母亲,你一直这么哭,我本就受着天谴,全身都痛,现在连心也跟着痛了,好惨,呜呜~”
“娘不哭了。娘只是怪自己懂你太少,是娘不好!”
萧一一将眼泪抹干净,用力吸着鼻子,尽量让自己镇静!萧珩见这招有用,欣慰笑笑。
然后软绵绵地抬起手,母子两面前显现出一道光屏。萧一一慌张地阻止萧珩:
“别动用修为,小心遭天谴,娘怕!”
萧珩又笑了,虚弱地跟母亲解释:
“母亲放心,不杀普通人,就不会遭天谴。”
萧一一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听萧珩说。
“舅舅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劝你,他说他很感激父亲,也劝你放下心结跟父亲好好过日子。”
萧一一都傻了,一阵心凉,摸了摸萧珩的脑袋:
“遭天谴这么伤脑子的么?
等下会不会自愈!
也好也好,傻里傻气总比没有强!”
萧珩被母亲的可爱逗到,很认真地说:
“舅舅其实当年没死。”
“没死,哥哥没死?
哥哥在哪里?
娘好想他,想见见他!”
“他死了。”
萧一一:“……”
“母亲看完这段影像就知道了。”
萧一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非常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影像,直到影像都已经结束了,她都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反应过来。
“母亲,母亲!”
萧珩吃力地拉着母亲的衣袖,轻轻唤着。萧一一这才回过神来,神情又是喜又是难过,很是古怪。
“原来你在外面都是哥哥照顾你,好颓废!像一直挂在家里走廊上的一条咸鱼,风不动你不动!”
萧珩一脸窘迫,脑子转了半天,还真没一样拿得出手,可在母亲面前炫耀的。没等他开口,萧一一又说:
“好在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这样就够好了。
生活本来就没有标准,而且哥哥好疼你,怎么碎碎念念得像个老妈子。
你知道吗?
小时候哥哥话可没这么多,基本不说话。
他总是默默地保护我。
每次我受罚他都给我送吃的,给我带伤药,静静地陪在我身边,听我吐槽父皇偏心,皇后恶毒,下人势利眼......”
萧珩见母亲陷入回忆中,而他的修为正在流失,身体也疼的难以支撑,立即斟酌着词,插嘴:
“那舅舅上次没死,这次他刺杀皇帝,本就是杀头之罪。娘——呵呵呵。”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萧一一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原来哥哥自己都一点不怪朱裴,竟然还感激他!
那自己这么多年却一直放不下,确实不对。最后萧一一终于释怀,很郑重其事地点头:
“孩子,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世界上,你父亲是第二个爱我,对我好的人。第一个是哥哥,你排老三!其他没了。”
萧一一说完看着萧珩胸口泛着微光,很是好奇,正想问。
萧珩听到自己被排到最后,表现得一点也不吃醋地撒娇:
“母亲,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家里人多点热闹!。”
萧一一再次被逗笑,然后是哭,为她的哥哥哭。
“母亲想哥哥了,他真的好好!”
萧珩也将头埋进母亲怀里,不知道是反噬太痛还是被母亲的哭声感染,也跟着哭:
“我也想舅舅,他就像我第二个父亲。”
萧珩已经疼到几乎产生了幻觉——他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出来,离开了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处。
“还好,玉佩还在!
但什么东西离开了?是那神君么?
自己好像确实已经弱到滋养不了他了。
对不起!”
皇帝带着伊佑和轻玄刘夏几人,凯旋而归冲进殿内的时候,一群人除了伊佑都惊了。
母子俩浑身是血,萧夫人半抱着躺在地上的萧珩,地上也都是喷溅的血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萧珩被刺杀,血流得到处都是,要死了!
轻玄慌张地瞬移到萧珩面前,抢过萧珩,不停地摇晃,摸上摸下查看伤势:
“萧珩,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好害怕。
我已经没了李叔叔,不能再没有你了~”
萧珩更疼了,疼得眼冒金星,无力地呢喃:
“头晕,全身痛,血都快吐完了。
玄玄……别摇走我!”
伊佑和其他人也已经赶到身旁,按住轻玄不停摇晃的手:
“别担心,他正在遭受天道反噬,不会死。”
又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止血丸塞进萧珩嘴里:
“不知道你要遭受多久,每隔一个时辰吃一颗补点血。
或者加上食补更好!你自己看着办。
止痛药就不用了吧?
男子汉大丈夫,忍忍就忍过去了。
多用止痛药会上瘾,对身体反而不好。”
伊佑一边翻着衣袖,一边安慰萧珩,内心却很是疑惑:
奇怪了!
止痛药怎么一颗都找不到了。止血的也不够用。
翻了半天,最后只好拿着剩下的全部两颗止血丹药交给轻玄:
“我说得你都记住了吧?”
轻玄点头如捣蒜。
皇帝立即对着小顺子喊:
“快,传御医!”
然后又问伊佑:
“补血好办,我一定给他食补,还有没有其他好点的建议?”
“没了,没什么大事,只要扛过去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给他补一补,他会虚一段时间。”
说这句话的时候伊佑看向轻玄的眼神里有刀。轻玄吓得一激灵再次点头如捣蒜:
“嗯嗯,知道了师父。
我一定会先把萧珩照顾好。”
伊佑还是一副:你最好能真懂的眼神!
刘夏赶紧找话题打圆场:
“伊兄这段时间要不住我府里?
咱们好好叙叙旧!”
“行吧。”
伊佑想想也对,现在自己的侍从太多都受伤了,尤其是石一。此刻经不起折腾,还不如在将军府休养段时间。
一大批太医背着药箱冲冲赶来,赶紧给受伤的将士们疗伤。几个资深的老太医赶紧给萧珩搭脉检查。
伊佑见大事已平,与萧珩道别,跟着刘夏回了他的府。回府后的刘夏很是愧疚,包揽了伊佑带来的所有人的衣食住行之外,对伊佑比原先更加亲近了!
但伊佑没心情搭理他,进府后第一时间跑去看石一的状况。一进屋就看到巫医摇着头叹着气!
伊佑的心揪着疼,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巫医感觉到背后有人,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徒儿,脸色还这么差:
“徒儿怎么了!
你也受伤了?
来来来,让我把个脉!”
紧张地上前去扶伊佑。
“石一的情况好点了么?”
伊佑直接掠过师父跑到石一床边,左摸摸右摸摸,额头摸摸身子摸摸。巫医捋着花白的胡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得伊佑都急了:
“师父,你别光顾着摇头叹气,赶紧说呀,还能救么?”
“伤倒是没受伤,”
“都昏迷不醒了,还没受伤?”
“听我把话说完!”
巫医眼睛一瞪,伊佑秒怂,不敢再说话了。
“但是石一吃了太多的丹药,体内有股劲很强,无处发泄,一直高烧昏迷。”
巫医说完对着伊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意思是:
我说的,你懂得!
伊佑的脸唰地一下由白转红,满脸写着一个大大的窘字:
“对......对不起。
师父,当时情况紧急,我找出什么丹药就给他塞什么丹药,根本来不及看。
那股劲现在怎么解?
针灸有用么?”
罪魁祸首伊佑压根就没任何多想,更谈不上理解。只听到了关键词,药喂多了,劲排不出,就脱口而出。
“哎呀,那不得劲!
你这不是要钝刀子割肉,慢腾腾,活生生地折磨死他么!”
“这么严重?
那怎么解?
哎呀!
师父你说具体点,徒儿真的担心!”
伊佑已经急得上前摇晃巫医的肩膀了:
“徒儿如今连枕边人都没了!
这世上,就只剩下你跟石一了!
师父~”
“啥?
公主殿下真去造反了啊?”
巫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看着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子,遇到事情可真男人!
“你能不能挑急的!”
伊佑的丹凤眼里亮起了刀光。
“咳,咳咳......几个小宝贝儿好可怜。
这么小也跟你一样没了娘。
没娘的孩子像棵草,苦头有得吃喽~”
巫医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伊佑锋利的眼神斩断,后面的几句根本还没跑出嘴巴,就吓得立即将话锋转回到石一的身体状况上:
“石一这小子真行。我当时也被他吓个半死,后来衣服一脱,浴桶里一放,几遍洗下来,整个人干干净,完好无损,一点破皮都没有,只是破了衣服,看得吓人!
但是丹药吃太多是个问题,他这人那方面又特挑三拣四,本来我都找来女子男子供他挑了。
他非忍着说不要,硬是憋着。
这不,现在高烧了吧。”
说完静等伊佑反应,心想这样说还不明白的话,这徒弟他也不想要了,太笨!
伊佑一听更急了,珠连炮似的往外喷水珠子:
“这有什么好忍的?
很正常的生理疏解啊?”
说起这个事情他就来气,
“之前我好几次给他指婚他都不要,我能理解!
如今他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要做那种事!
他是不是个正常人啊?
肯定不是,师父你给他检查检查,他到底有没有那根东西!
真气死我了!”
“你还气上了?
不都是你害得?
始作俑者脾气还这么大!”
巫医很是无语地看着伊佑气急败坏。继续帮着石一说话:
“人家石一可跟你不一样,他是个很专一专情的人!
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忠心庚庚,一辈子不变,至死不渝!”
伊佑:“……”
被师父扎满刀的伊佑,撇了撇嘴满脸不服:
他难道不想专一么?
他对萧珩一见钟情,可他当时身处权力斗争中,自身都难保,不能随性。
随性的话命都没了,更谈不上爱萧珩,保护萧珩!
他不爱公主,但是两国联姻国君指定他娶公主,他难道还能拒绝么?
只有现在他才能权力自由。
但是时不待人,没有人会站在原地定住自己的生活!
白月光已婚,他也不是那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巫医见他一脸不服地盯着自己半天。可能是自己讲得太委婉了,徒儿听不懂。索性就来点直白点的:
“他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所以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他都不要。
那就只好忍着喽~”
师父的这话如晴天霹雳,伊佑仿佛被霹懵了!充满求知欲地疑问: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以为他是小弟弟般黏着我。
从小我就很疼他,他应该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依赖吧?
师父~你可别搞混了!
要是他真的喜欢我,他也没跟我表白过呀!”
伊佑冒出一大堆问号。
气得巫医嘴角一抽,胡须一抖,恨不得扇笨徒儿两巴掌,好在最后恨铁不成钢,只是对着伊佑破口大骂:
“你两什么关系?
啊?
他能表白么?
你自己在权力中心内挣扎,几次都险些丧命,自身都难保,他保护你都还来不及。
而且他小时候也不知道你喜欢男的,直到那个萧珩出现后他才知道。
那时候你都联姻了,他怎么敢给你造成干扰?”
说到这里巫医动容了,眼眶都热了!
“你知道那时候他躲在我这里哭过多少回么?
他哭都只敢在我这里哭。
因为我知道他,也会安慰他。
外面他都不敢哭,他怕被人发现。”
被训了一顿的伊佑低着头很是难过,也很是知错,自己尽然无意间伤害了石一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了!”
伊佑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怂怂地看向师父,又弱弱地开口:
“那,那我在上面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