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猫不要睬》试试一号

17、第 17 章 多管闲

　　“啊——”
　　实在听不下去的轻玄抬起猫爪就朝他脸上扇去。杜鹃父亲脸上顿时出现血淋淋的四道爪痕，疼的要死，却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一巴掌不解气，就在轻玄要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被萧珩拦住：
　　“别激动，别代入！
　　不能改变历史轨迹，要遭天谴。”
　　轻玄龇牙咧嘴无处发泄，狠狠地朝萧珩的手臂咬上去：
　　“真是太憋了，憋死我了！”
　　“嘶......好了，我都给你咬了，你总可以消气了吧？”
　　萧珩任他咬，一点也不恼，反而安慰他。
　　“哼！”
　　轻玄气鼓鼓地问那呆滞在原地的杜鹃：
　　“哎！
　　这下你亲自找到你父亲了吧？
　　亲耳听到答案了吧？
　　满意了吧？”
　　杜鹃依旧石化在原地，一动不动。杜鹃父亲也很识时务的大气不敢出。任凭轻玄怎么骂他，他都只是沉默，唯唯诺诺地缩成一团。
　　轻玄很是抓狂，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进！真拿这种人没办法。
　　反倒是萧珩依旧语气平静地问杜鹃：
　　“我帮你找到了父亲，你的心愿已了，对吧？”
　　萧珩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杜鹃缓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杜鹃父亲已经趁着几人没反应，偷偷地挪走不见了。她才机械的转过身，对着萧珩行礼：
　　“谢谢仙人，我的心结已了！”
　　“那你可愿跟我走一趟？”
　　萧珩选择寻问的方式，尽量尊重她。
　　“愿意。”
　　萧珩带着她，牵着轻玄的手走出了女孩子的识海里。将那一天的杜鹃带到今晚的杜鹃面前。两个杜鹃面对面站着，泪水涟涟，久久无法言语，最后紧紧抱在了一起。似乎这样能好受点。
　　萧珩在一旁对着今晚的杜鹃解释：
　　“那一日的你见到你父亲了。让她跟你讲吧。”
　　“杜鹃，不要再找父亲，我找到他了，他是逃走的，他没死。他不需要你找，他——”
　　那一日的杜鹃哽咽着，始终没法说出那一句：“他不爱我！”
　　今晚的杜鹃悲凉平静地看着那一日的杜鹃：
　　“我从你的神情里，其实已经看出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用说，我就能知道！哎！”
　　萧珩看向今晚地杜鹃：
　　“你的心结已了，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今晚的杜鹃面色渐渐平静：
　　“知道，仙人，劳烦你你了结我。”
　　在场的人都一怔。萧珩终于面上有了波澜：
　　“你自己入不了地府？
　　你，你把骨灰给别人了？”
　　萧珩立即联想到之前她手里新鲜的阳气。
　　今晚的杜鹃万念俱灰：
　　“那个叔叔在乱葬岗里捡走了我。
　　他说会帮我找到父亲，但是得帮他收集阳气。我一开始拒绝了他，想自己找。
　　但他给我施咒，只要我收集不够阳气，就会受魂魄撕裂之苦。
　　我疼的受不了，开始替他办事。”
　　“还能这么惨的么？
　　惨死后还要继续被人掌控，还要受苦？
　　快告诉我那叔叔是谁？
　　我，我我……我虽然修为不够，但是我家萧珩厉害！萧珩，弄死他！”
　　轻玄已经气急败坏，理所当然地差遣着萧珩。
　　萧珩无语：
　　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夸下海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猫儿！
　　而且是派自己过去收拾对方，真不像是捡来的猫妖，像祖宗！
　　但嘴上开口的却是：
　　“告诉我那人的地址姓名，我去试试。”
　　夜很深，山上呼啸的山风卷着零星鬼火摇曳多姿，偶尔还有几声狼嚎，几声鸟鸣。山脚下偏僻处的一座大宅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宅子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与哀嚎！屋内凌乱不堪，器物东倒西歪。床榻上两位修士正挤着一位丰满娇美女子采阴补阳。由于过于投入！直到卧室们无人自开，两人才大惊，慌慌张张的披衣起身，看清来人。皆一愣！
　　屋内翩然落下两位公子，今晚的杜鹃也从萧珩袖子里飘了出来。轻玄盯的十分认真，恨不得将眼前的画面全复制进脑子里。
　　“又是你们两位修士？”
　　萧珩蹙眉一脸厌恶。那两修士一怔：还认识他两？
　　脑子里一顿搜索，立即联想起来是前段时间乱石岗的那清瘦高挑男子，猫妖和他们的杀人工具杜鹃。
　　顿感不妙，求饶都不敢求，直接施法遁走。萧珩的速度比他们更快。罡风骤出，抬眼便见那两修士的头和身子已经分离落地，连痛苦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今晚的杜鹃身上的法咒也随即消失。
　　萧珩嫌弃的斜了一眼两具尸体，捂住了轻玄的眼睛。轻玄傲娇的避开了萧珩的手：
　　“不怕，我家萧珩真厉害，好解气！”
　　有点被吹起来的萧珩：“......”耳根有点烫，没出息！
　　杜鹃此时也已经找到了她的骨灰，指着神智不清，在床榻上痛苦扭动的娇美女子：
　　“公子？”
　　杜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此女已经被吸走了绝大部分的阴气，又似乎中了药，需要有人帮她解药性。
　　要是不帮她一把，会死的恨痛苦。但是自己没本事，也开不了口要求恩公帮她。
　　萧珩不是什么好人，出手帮杜鹃是想收集玉佩上的叶子结蛊毒才试试的。要是换了以前自己健健康康的时候，绝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才懒得管！
　　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那女子，淡然道：
　　“此女的命运走向就是被吸食而死，天命不可改！”
　　杜鹃立即懂了，不再强求。轻玄看着蛮不忍心，拽了拽萧珩的衣袖，喋喋求情：
　　“死不能改的话，那能不能别让她这么痛苦的死？我看着她好难受！
　　萧珩，你帮帮她吧？”
　　“这种事怎么能帮？”萧珩气的脸都红了。
　　“这种事为什么不能帮？你不帮我帮！”
　　轻玄很是热心肠，正要去查看怎么个帮法。
　　“你，你你敢试，试试？”
　　“嗯。”
　　轻玄很是自信，他觉得他能行！
　　萧珩气急败坏地去拽轻玄，指着轻玄鼻子教育：
　　“你也不许帮！”
　　被唬住的轻玄眼底波光闪闪：
　　“......”不让帮忙也就算了，还那么凶，好委屈！
　　萧珩定了定，深吸一口气，妥协道：
　　“只能抹除她的痛觉试试，不保证！”
　　“嗯嗯，萧珩，你真是个好人！”
　　名不副实的萧珩：“......”
　　外面天已经亮了，萧珩将杜鹃和骨灰藏进乾坤袖里。拉着轻玄的手飞到了集市，找了一处早餐铺子。
　　“忙了一晚上，先吃顿早饭吧。”
　　萧珩自然的点了一堆轻玄爱吃的。
　　“咕噜噜......”
　　轻玄的肚子咕噜噜的配合的叫着。果然！萧珩轻轻一笑，去拿来碟子，倒酱油和醋。轻玄拿起筷子和手，两个两个生煎包按秩序轮排着队进了嘴里。萧珩无语的提醒：
　　“别急，没人跟你抢。”
　　一边说一边舀着勺白粥一勺勺逮着机会就喂进他嘴里，怕他吃太快噎着。轻玄鼓着嘴巴一边咀嚼，一边摇头，含糊不清的说：
　　“萧珩你自己也吃，多吃点，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萧珩还是不放心，端着粥静静的等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没发现前面已经有了一道阴影。
　　“我见过你们两个！”
　　他们的桌旁突然多了一个青年，正盯着他两。萧珩和轻玄应声抬头，异口同声：
　　“李有？”
　　李有先是行一大礼，然后不请自坐：
　　“你们连我的名字都知道，是何方神仙？”
　　说完又否定了自己继续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杜鹃家看见过你们两个。后来去找了杜鹃父亲，他说那天是你们带走了杜鹃。她......”
　　“她什么？”
　　轻玄两手两只生煎包，含糊不清的抢话。萧珩瞪了他一眼：
　　“打断别人说话，没礼貌！”
　　“她......他还好吧？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投胎了么？
　　听杜鹃父亲的话，你们是好人，应该帮了她吧？”
　　李有真诚地看着萧珩和轻玄。萧珩有点懊悔使用时空穿梭术，原本的历史轨迹已经被自己改变，好难圆回去。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将杜鹃的情况和盘托出。
　　李有默默听着，眼眶有点热。轻玄看不下去，放下手里的生煎包，安慰他：
　　“你是她冰冷世界里唯一的一速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难过。”
　　李有吸了吸鼻子，哽咽开口：
　　“她真的好可怜，生前死后都好可怜！
　　我想帮她。
　　我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求你们！”
　　轻玄立即也向萧珩求情。萧珩自觉头大的很！他又不是万能的。斟酌半响后，他拿出一张符，占卜了一下，很郑重地看着李有：
　　“天道有常，你能承受因帮她而付出的代价么？”
　　轻玄的心一沉：
　　“什么代价？”
　　“用你的阳寿去抵消那些被杜鹃吸走的阳气。为杜鹃赎罪，你两共同去投胎，来世还有可能是人。
　　只不过能不能在一块就看你们来世的造化！”
　　萧珩声音清冷，毫无温度。轻玄一脸难过的看向萧珩：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么？好惨啊！”
　　萧珩无情摇头。李有很认真的回道：
　　“能，只要我有，只要能帮到她！”
　　萧珩一怔，审视着李有。犹豫半天，还是觉得他不能，继续提醒：
　　“你的父母呢？
　　你真的要为了她丢下爱你的父母么？”
　　李有叹了口气，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还好我的父母还有别的孩子。
　　就当我在外面出意外没了。
　　但你们能不能替我向父母保密，我怕他们难过！
　　杜鹃跟我父母不一样，她没有人陪，而且她真的好可怜，我想帮她。我想让她知道，这世上......其实她并不孤苦无依，她......还有我。”
　　李有顿了顿又反悔：
　　“求你们不要告诉她是我在帮她，她那么善良又那么敏感脆弱，她这人其实不好相处。她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我的帮助。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我偷偷的帮她！”
　　萧珩全程盯着李有的神情，确定他不是一时冲动后才点头。轻玄再一次落泪，金瞳泡在泪水里，刚舀进嘴里的混沌一点也不香了。
　　三人一路无话，默默地朝萧珩的家走去。轻玄实在难受，又开始指责起李有：
　　“都怪你，怂货！你要是早点追到杜鹃，她有了自己的家后说不定就不会如此偏执的爱他父亲。”
　　李有默默认下。他确实自己也后悔自己怂，暗恋那么多年，从没表白过。要是他早些年就表白杜鹃，与她自立门户。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只有萧珩冷静的拍了拍李有的肩膀：
　　“他刚进城，不懂事，李兄别在意。”
　　李有连连摆手，认错：
　　“他说得对，我也后悔！”
　　“他对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