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猫不要睬》试试一号

16、第 16 章 多管闲事之

　　杜鹃一阵失落：
　　真好！我父母从来没想过给我也安排个相亲，更别说这种身外之物。
　　哎，我都这么大了！
　　但是杜鹃没把这话说出口，怕小李也觉得她不检点，整天想男人。
　　马车缓缓驶进村里，到了老房子门口停下，杜鹃总感觉有好多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她无奈嗤笑，和李有一如既往得给父亲做饭烧菜。偶尔大婶婶会笑眯眯温柔地来走动走动，不过话题绕不开城里人李有的家庭情况，新妈妈有多坏，她女儿过的没杜鹃好......
　　大婶婶以为这些信息杜鹃爱听，其实杜鹃神经绷得死紧，心里一直暗暗吐槽怎么还聊！怎么还不走！
　　杜鹃父亲依旧很虚弱，但每次都算好杜鹃回家的时辰，将烟枪藏好，一副戒烟了的样子。可这骗得了杜鹃，骗不了他自己的身子。
　　终于在一个月后卧病不起。父亲的亲戚来看望的越发频繁，新妈妈也忙的没了人影。杜鹃辞了工作，惶恐地陪在父亲身边，照顾起居。小李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杜鹃送各种吃的用的，生怕她缺什么。
　　在杜鹃无微不至的照看下，杜鹃父亲真的没了烟可吸，没几日就又能慢慢下床挪动了。父女两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至少对杜鹃来说是很惬意。只是亲戚们等的很不惬意，暗地里骂死了这臭婊子！最终还是有个亲戚老二等不住了，开始来要回他的宅基地，拿着斧头在院墙边喊：
　　“老四，你院子这块地是我的，当年被你占了去，我一直念着兄弟情分不说。
　　现在我要造房子了，要拿去用，跟你说一声。”
　　第一个开口就要朝南的整个院子的地，剩下的几个兄弟怎么还能坐的住？工地里的活也没心情干了，立马都请假赶了过来，生怕晚了就没了，至少没好的剩下了。
　　老三一脸正气的在老房子门口嚎：
　　“老四！你这房子多占了你心里没数的嗦？
　　你家有这么大的啊？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
　　轻玄看着很害怕，怯怯地拽着萧珩的胳膊问了一大堆问题：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凶？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该谁的就是谁的，不至于说不清楚吧？”
　　萧珩无语地拍了拍轻玄的肩膀安慰：
　　“别怕，忍忍！杜鹃应该快死了。”
　　“啊？为什么？”
　　“笨猫，呵呵。”萧珩将轻玄的脸掰过去示意继续看。
　　“哦。”
　　老大凶着脸站在一边观望事态发展不说话，大嫂召唤来老三后笑眯眯的强调：
　　“公公的东西大家都有份，你们拿我们也要拿，都是亲兄弟，应该平分才对！”
　　三户人家秃鹫般在老房子门口盘旋。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都伸着脖子吃瓜，并表现的一脸惋惜样：
　　“哎！都是自家兄弟，闹成这样何必呢！”
　　“这是老爷子的地，谁能说得清楚呢！”
　　“自家兄弟，有话不会好好讲，坐下来好好分，有什么好吵的呢！”
　　“......”
　　杜鹃父亲吓得躲进被窝里，大气不敢出。杜鹃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去挡在猎食者面前，护住老房子：
　　“这房子我家的，宅基地上写的明明白白。你们要有意见，就去村里告去。”
　　一些吃瓜的村民被逗笑了，纷纷议论：
　　这孩子果然傻里傻气，一副无脑样！
　　抢了就是自己的，要真告到村里，还怎么抢！
　　大婶婶一听，脸色一沉：
　　看样子不好抢，这小婊子真要告到村里去的话容易惹一身腥，还是等其他几个兄弟先动手比较好。
　　她跟丈夫一起站在旁边观望起来。老三继续重复着良心和大道理。老二已经觉得院子是他的地，最为自信，直接拿着斧头开始砸院墙。
　　杜鹃一看对方直接动手拆墙了。脑子轰的一下，不顾危险冲过去阻止。这不冲还好，一冲！几个亲戚的机会就来了。老二家的儿子似乎就等着这个时刻，立即冲过来，以护他父亲为理由。父子两开始正当防卫与杜鹃搏斗。
　　老三本就看这个小臭婊子不爽，整天勾男人，淳朴的家族族风都被她一个人带坏带臭了！
　　尤其是这老房子，本来凭他跟老四的关系，是可以用良心免费获得的。就是因为这个不检点的下贱婊子一直嫁不出，才一直没忽悠成功。
　　趁着现在人多，正是出口恶气的好时候，也撸着胳膊帮起了兄弟一家。老大和他妻子保镖一样在旁边护着。李有听到动静也立即冲出来护杜鹃。
　　两个兄弟一看是个外人，仗着人多也一起打。老房子外面的动静越闹越大，听的杜鹃父亲老泪纵横。
　　他一点点爬下床挪动着找到了烟枪，颤抖着手点起火，微眯着眼睛猛吸了几大口烟才缓缓地吐出烟雾，然后继续猛吸。像饿了三天的孩子吃到了白米饭！
　　老房子外面打得热闹，老房子里面飘出了浓浓的烟雾。老大看着情况不妙立即叫两个弟弟住手抽身，但是他们打得正起劲，谁都不肯停手。
　　杜鹃被打得爬不起来，李有又高又壮，勉强还能站着和他们打。不知是围观的谁告的秘，县衙的人围住了老房子，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马车上下来一对老夫妇。老妇人哭嚎着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怎么这种家庭的女子也敢碰啊？
　　不要命了么？
　　都怪娘不好，是娘没教好你......”
　　李有一愣，脸涨得通红：
　　“娘，爹，你们怎么也来了？”
　　老妇人摸着宝贝儿子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心疼的要命：
　　“还好你娘我心细，让车夫关注你的情况，让他一有不对劲就要向我禀报。不然今天你不得被他们打死啊。”
　　李有一脸愧疚：
　　“娘，杜鹃的家要被人抢光了。
　　她也要被打死了。
　　她是个可怜人，我实在看不下去，只想帮帮她。”
　　几个兄弟一脸正气地对着李有骂：
　　“你他妈说话干净点！
　　放你妈狗屁，你算什么东西？
　　谁抢房子了？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个屁......”
　　县衙的人无语，这不是明摆着你们抢别人的房子么？喝住几人，将他们困得结结实实，一个个被带走。
　　老房子里飘出的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杜鹃闻到了焦味：
　　“不好，这烟不正常，父亲还在里面。”
　　她吃力地爬起来，在那些亲戚正在跟县衙的人软声软气地讲道理之际，抽身往老房子里踉跄冲去。李有刚缓过神来想去找杜鹃，却看见她已经踉踉跄跄地朝老房子跑去。
　　“杜鹃，别去！
　　里面着火了。”
　　说着人也跑了过去抱住她。杜鹃奋力挣扎，啐了一口血沫喊道：
　　“我父亲还在里面，他有危险，我要去救他，你放开我。”
　　李有立即安慰：
　　“这么大的火，他要是在里面的话，肯定没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你放开我，放开！
　　这世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你根本没法懂这种举目无亲却还要与掠食者斗的孤独与痛苦！
　　我要去救他，我不要一个人。”
　　老夫妇也冲过来拉扯宝贝儿子：
　　“回去，你给我回去，不许再跟这种人有半点关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被这种人沾上，往后有的你吃苦头......”
　　在两位老人的拉扯下，杜鹃终于挣开了李有，伴着李有最后的挽留声冲进了老房子。
　　“杜鹃......那我呢！
　　你把我当什么？
　　你怎么可以毫不犹豫的舍下我！”
　　小李眼眶热的厉害，被父母紧紧抱着，却还是冷的发抖。
　　萧珩与轻玄面前的影像消失了。轻玄一直在抹着眼泪，连评价都忘记了。萧珩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苍生百态，各有苦楚，有什么好哭的！”
　　轻玄还没哭够，顶嘴道：
　　“就哭，不哭憋得难受，连胸口都疼。萧珩，帮帮她吧！”
　　铁石心肠，无利不往的萧珩：“......”
　　立即催动法术，牵着轻玄走进了正在着火的老房子里。此时杜鹃已经魂魄离体，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陌生人。
　　“你叫杜鹃？”萧珩问。
　　“嗯。”杜鹃答。
　　“我帮你找你亲好不好？”
　　萧珩问的很是真诚。
　　“父亲，父亲明明在这个房间里躺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要救他！”
　　一说起父亲，杜鹃情绪激动了起来。
　　萧珩怕一下子刺激到杜鹃，先生硬地好言想劝：
　　“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明明看到了你冲进来救他，却没制止你，自顾自毫不犹豫地从后门逃走了，你还会救他么？”
　　杜鹃怔愣：“......”
　　萧珩指着房间后面，那扇开着的门：
　　“你父亲吸烟的时候，不小心点燃了被褥。他试着灭火，但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吓得逃了。
　　他身体不便，逃得很慢。
　　你冲进来的时候他刚挪出这扇门，一点没犹豫，继续往外挪。
　　如果当时他喊你一声，让你也逃走，你就不会在屋内一通乱找，最后落得个窒息被烧的下场。
　　你会看到父亲无碍后直接往回逃保命。”
　　女孩崩溃，眼眸赤红：
　　“他果然不要我，只是需要我照顾而已。
　　这个世上，其实我始终孤独一人！”
　　她不是不知道她父亲这人的脾性。只是她不愿承认，她要这位唯一的亲人，要守住这唯一的亲情。她不愿让自己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她不甘地向萧珩求情：
　　“仙人，你能不能帮我找到父亲，我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从小到大，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看到我冲进火场救他的时候，他到底怎么想的！”
　　轻玄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其偏执，气得直捶胸：
　　“都这样了，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出来么？
　　你父亲又怂又无能又自私，他只爱自己。”
　　“不，我不要听，你不要说！
　　我想听他亲口讲。
　　我到底算什么！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出来......”
　　女孩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拒绝轻玄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这是要提前化作厉鬼！”
　　萧珩赶紧将一道符沾上自己的血贴在杜鹃头上。将她收进乾坤袖里，牵着轻玄的手也走出了那扇门。杜鹃父亲挪得很慢很吃力，萧珩很快就挡在了他面前。
　　“站住。”萧珩语气冰冷。
　　杜鹃父亲看面前两人出现的方式诡异，不像人，倒像是鬼或者神仙，吓得两腿发颤:“你......你你你们是谁？”
　　“你看到你女儿去救你了。”
　　萧珩语气平静，但很有威慑力。杜鹃父亲吓得本就走得吃力，发颤的双腿立即一软，扑通跪在萧珩面前：
　　“仙人饶命，饶命！
　　我看到也没用啊！
　　我这身子再返回去就是送死。
　　她都已经跑进房间了，火势那么大，她必死无疑，我救不了他的。
　　而且，而且，是她自己要跑进火场的，我又没叫她进来......”
　　杜鹃父亲吓得连珠炮一样蹦出一大堆话，连咳嗽都忘记了。萧珩将杜鹃的鬼魂放出来，对着杜鹃淡然道：
　　“你听到了吧。”
　　万念俱灰的杜鹃“......”
　　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谢谢这位仙人。跪谢完萧珩后，杜鹃泪眼婆娑地飘到父亲面前：
　　“父亲，你到底爱过我么？
　　你当时喊一声，我，我，我说不定看到你安全后，还能逃得出去！
　　喊一声，只是喊一声，不用返回来救我，
　　你不会有事。
　　你是安全的！”
　　杜鹃父亲盯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杜鹃鬼魂，吓得大小便失禁：
　　“我，我又不知道的，我哪里能想那么多。
　　你知道我行动不便。
　　我当时只想要逃命，根本没想那么多的！
　　谁让你跟那些亲戚争房子，你不争不就好了！
　　他们要就拿去好了，像那些田一样，平分掉一点事情都没有。
　　现在你看看你自己，弄得命都没了，还一副哭哭啼啼样。
　　你这人从小就是这么没道理，整个村里没人喜欢你，大家背地里都怎么说你的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