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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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安无奈地点了点头，下了课，代萧跨腿坐到许槐前面一个位置，说：“陈时安，你被老纪罚写检讨了？”
陈时安眉头一皱，疑惑地看他，说：“怎么，你想帮我写？”一旁的许槐笑而不语，代萧笑眯眯的解释：“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刚刚问许大学霸，他说你应该不会写。”
刚刚在上课的时候，许槐在那个纸条上又写下了一句话，“不知道，我猜还是让他写检讨，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写。”
陈时安低头一笑，代萧激动道：“真的？我还以为他就随便说说呢。”
陈时安笑着解释，“老纪跟我说，学校会处理这件事情，然后写3000字检讨。但我下周就要比赛。”
检讨的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姜纪说的是“检讨的事等竞赛完了再说。”这话说得很艺术，等竞赛完了再说，至于竞赛完了之后还说不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校方的调查结果也比想象中出来的快。李茗博被给予了警告处分，通报批评贴在公告栏里，现在在天华高校的地位处于天下谁人不识君，臭名远扬，李茗博在班上变得越来越沉默，下课的时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有人跟他说话，他应一声，不会过多回复。但许槐好像是没事一样，主动跟他搭话，李茗博也没再理过他。
许槐回到座位上，靠着陈时安的肩膀，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陈时安只是看了一眼，没再过多留意，至少这一段时间他会消停。
竞赛是在周四。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道。许槐和陈时安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巴车，车身上印着“天华高校”四个字。
代萧冲出来，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像是篮球赛玩剩下的。他把旗子塞给许槐，说：“拿着，代表我们班的精神支柱。”许槐还没接稳，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吃的，塞给陈时安。
付思年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了一眼代萧那面旗子，说：“你是去送考还是去春游？”
“你管我。”代萧瞪他一眼，又从书包里翻出三根原味棒棒糖的，挨个塞到许槐、陈时安和蒋宁手里，“一人一个，甜的，压惊。”
蒋宁接过棒棒糖，笑了笑，道了声谢。她站在旁边，撑着一把碎花伞，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落在她的球鞋上。
代萧再给他们糖时，不自觉地嘟囔道：“要是温又华也在就好了……”温又华在篮球赛之前就请了假，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蒋宁瞥了眼手表，说：“该上车了。”
三个人往车门走去。代萧在后面喊：“不拿第一不许回来！”许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车门关上了，大巴车缓缓启动，雨渐渐模糊了窗。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竞赛地点。那是在城东的一所大学里，考场所在的教学楼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省级数学竞赛天华赛区”几个字。
蒋宁在楼梯口停下来，看了看准考证，说：“我在三楼，你们呢？”
“五楼。”许槐和陈时安同时说。
蒋宁点了点头，说了句“加油”，转身上了楼梯。许槐和陈时安继续往上走，考场分布图贴在墙上，许槐凑过去看，发现自己的考场在走廊东侧，陈时安在西场。
“认真考。”陈时安说。
“你也是。”
陈时安点点头，两人转身进了各自的考场。
考场很大，能容纳将近两百人，但只坐了一半不到。许槐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第三排，窗户外面是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变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他坐下来，深呼吸了一下。
广播响了。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许槐拿到卷子，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压轴题是一道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题，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学校里已经练过几次，但题型有创新。
前面的题目许槐做得很快，选择填空加起来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做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他停下来转了一下笔，仔细读了一遍题目，确认没有遗漏条件，才继续往下写。
写到最后压轴题的时候，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大概一两分钟，第一问很简单，第二问开始有难度了，不过写出来没超过5分钟。
写第三问时，他把题目多读了几遍，闭上眼睛，想起陈时安在教室里给他讲题的样子，一连串的问题从他脑海中涌入，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许槐睁开眼，在草稿纸上开始一步步推导。写满了整整一页草稿纸。
交卷铃响的时候，许槐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不自觉念道，省级比赛题目果然还是有意思。
走出考场，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人，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刷起了手机。
“怎么样？”许槐走过去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没难度。”
许槐笑了，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陈时安，说：“做人要谦虚一点，懂吗？”两个人并排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陈时安收起手机，一路上听着许槐讲话。
走到三楼的时候，蒋宁从另一侧的楼梯拐出来，手里拿着笔袋，走的有些急，头发都散了，见到两人她笑了笑，说：“你们这么快？”
“等你呢。”许槐说。
三人一起下楼。天已经放晴了，大巴车停在原来的位置，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回程的路上，蒋宁和另外一个学校的女生坐在一起聊天，有些焦虑的一直在撕手上死皮，许槐和陈时安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许槐把手搭在椅背上，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最后一道题第三问，你用了什么方法？”许槐忽然开口。
“数学归纳法。”
“我也是。你放缩了几次？”
“三次。”
许槐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三次。”
陈时安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许槐笑道：“12，你这次有信心拿第一吗？我觉得我应该是稳了。”
陈时安面无表情，“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每次比赛我都是第一。”这欠揍的语气让许槐现在就想揍他，许槐握紧拳头，呵呵一笑。
大巴车下了高架，拐进天华高校所在的街道。到了校门口，三人下了车，陈时安和许槐走在前面，蒋宁默默走在后面，步子很慢，像是心事很重的样子。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即使没有参加比赛的人也会很兴奋的围在公告栏前，看看谁是第一。
许槐挤进人群，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许槐，99分，他往上看了一行，看到了陈时安的名字——陈时安，100分。
代萧在旁边蹦了起来：“我靠陈时安你不是人！”
陈时安站在人群外面，靠在柱子上，阳光落在他肩膀上。许槐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上：“厉害啊！满分。”
“又不会只有我一个满分。”
许槐见陈时安低着头，便俯下身探头去看他，露出微笑说：“可你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满分。”
陈时安没有接这句话。他看着许槐的眼睛，看了两秒，移开了，又听见许槐说：
“至少你比我强，我可没拿第一。”许槐无奈的耸了耸肩。
另一边的姜纪在办公室里笑得合不拢嘴。他把成绩单看了好几遍，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考得不错。”顿了一下，“但是……”
许槐和陈时安对视了一眼。
“你们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什么。”姜纪靠在椅背上，“篮球赛换人的时候，我说过的，两个条件。数学竞赛拿奖，你们做到了。还有一个。”
期中考，年级第一。
想把陈时安比下去，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毕竟成绩就摆那儿了，许槐只能拿其他分出来补。
许槐硬着头皮先开口，笑着说：“忘不了，老纪，你放心吧。”
陈时安点了点头，一副闷葫芦的样子。
姜纪看着他们，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上课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廊上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许槐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停下来等陈时安跟上来，然后并肩往前走。
“期中考第一，你有把握吗？”陈时安问。
许槐想了想：“没有。”
陈时安笑了：“老纪又没有说，不能考两个第一出来。”
走廊拐角处的地方，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了两人的衣角。许槐闭上眼迎着风呼了口气，“那也得看我有没有本事和你考到一个分。”
陈时安向前走了一步，主动靠近许槐，“我相信你。”许槐睁开有些泛红的眼，说：“12，你每天都吃什么东西补脑啊？还是说你这是纯天赋。”
陈时安与许槐在这个走廊上走了很久，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