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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敢摔门?小狗反天了! ...

  •   第九章 “敢摔门?小奶狗反了天了!”

      周慕深那老狐狸下手又阴又损。
      短短一周,三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陆续发来解约函,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就一个:不跟我们玩了。
      第四家更绝,合同都签了,预付款都打了,临到发货前突然毁约,宁愿付高额违约金也要撤。
      我捏着那叠冰冷的不平等条约,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这一连串组合拳下来,公司现金流肉眼可见地紧张,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被迫搁浅。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除了那个恨不得把亲侄子骨头渣都榨干净的周慕深,还有谁有这动机和能量?
      他知道林澈在我这儿了。这是在逼我,也是在警告林澈。
      我憋着一肚子邪火回家,看什么都觉得碍眼。
      林澈照例在厨房忙活,哼着不成调的歌,围着那条傻乎乎的格子围裙。
      “陈总,回来了?今天炖了您爱喝的……”他端着汤盅转身,笑容灿烂。
      我盯着他那张无忧无虑、甚至因为做饭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在这边焦头烂额,应付他叔叔的阴招,损失真金白银,他还能在这里岁月静好地炖汤?!
      我一句话没说,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汤盅,“哐当”一声搁在料理台上,汤水溅出来,烫红了他手背一小片。
      他“嘶”了一声,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陈总?”
      我没理他,扯下他身上的围裙,扔在地上,然后拽着他手腕,不由分说把他往客厅拖。
      “陈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踉跄着跟上,声音带着惊慌。
      我一直把他拖到沙发边,用力一甩。
      他站立不稳,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仰起脸,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受伤。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
      “周慕深动手了。”我冷冰冰地吐出五个字。
      林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三家供应商解约,一个重大项目黄了,违约金?那点钱够干什么?”我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叔叔在告诉我,他找到你了。也在告诉你,跟着我没好下场。”
      “我……”林澈张了张嘴,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哽在喉咙里。
      “你什么你?”我打断他,语气尖锐,“是不是觉得在我这儿吃好喝好,还有人给你撑腰,很安全?你叔叔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损失几百万!林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麻烦精?嗯?”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甩出去,我自己都知道有些过分,有些迁怒。但我控制不住。连日来的压力、挫败感和对周慕深那老狐狸的厌恶,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眼前这个,他一切麻烦的源头,却还一副懵懂无知、需要被保护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林澈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得像纸,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发抖。那双总是湿漉漉看着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愧疚,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里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
      但我硬起心肠,别开脸。
      空气死寂,只有他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哭晕过去。
      他忽然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倔强和愤怒的东西。
      “对不起,陈总。”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我连累您了。”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我,径直走向玄关。
      “你去哪儿?”我下意识地问。
      他没回答,弯腰,换鞋。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决绝。
      我心里那点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我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哭着认错,求我不要生气。
      “林澈!”我提高声音。
      他已经换好了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然后,他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犹豫。
      接着,他猛地拉开大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用尽全力,摔上了门。
      那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他敢摔门?!
      这个认知,比我损失几百万更让我瞬间暴怒。
      反了天了!这小奶狗,长脾气了?!还敢跟我耍性子摔门?!
      我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楼道里空荡荡的,电梯数字正在下行。
      他已经走了。
      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得我身上发冷。
      我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脑子里一片空白。怒火、懊恼、后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交织在一起,搅得我心烦意乱。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直到电梯又上来了,空无一人。
      我猛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客厅里一片狼藉,摔门的回音似乎还在。料理台上,那盅汤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油花。
      我抬手,用力揉了揉脸。
      我都干了些什么?
      把周慕深那老狐狸造的孽,一股脑发泄在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身上?
      明知道他是受害者,是无辜的,却还口不择言地伤害他?
      就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就因为他依赖我,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把所有负面情绪倾倒给他?
      陈欣,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坐在地板上,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他刚才苍白着脸流泪的样子,一会儿想他摔门时那决绝的背影,一会儿又想周慕深那些阴损的招数。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都坐麻了。
      我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也没有一盏能告诉我,那只被我气跑的小奶狗,此刻在哪里。
      他会去哪儿?桥洞?他肯定不会回去了。朋友?他那个刚回国的女同学?还是……他会直接去找周慕深?
      最后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紧。
      不,不会的。他没那么傻。
      可是……如果他真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
      我皱眉,又打了一遍。
      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我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他平时手机从不关机,哪怕是静音。
      是没电了?还是……故意关的?
      无论是哪种,都让我坐立难安。
      我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几次拿起车钥匙,又放下。出去找?这么大的城市,去哪儿找?
      而且,以他现在对我的怒气,就算找到了,他会跟我回来吗?
      我挫败地坐回沙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他一直没有回来。
      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空得让人心慌。以前他在的时候,哪怕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在某个角落,也能让这个空间充满生气。
      现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不该那么说他,不该把火撒在他身上。
      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经历了家庭巨变、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安全感、却又被我亲手打碎的孩子。
      我烦躁地起身,想去倒杯水,脚却踢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是林澈的手机。
      刚才拉扯时,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我弯腰捡起来。手机屏幕黑着,按了按,没反应,果然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盯着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拿着他的手机,走到充电器旁,插上电源。
      屏幕亮起,显示充电中。
      等了几分钟,电量勉强够开机了。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还是我阳台那几盆绿植,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指纹解锁。
      屏幕解锁,进入主界面。
      我犹豫了一下。偷看别人手机,不是我的作风。但……现在情况特殊。
      我点开了通话记录。
      最近几条,除了我的未接来电,就是几个外卖和快递的号码。没有可疑的。
      短信、微信……也没什么异常。和那个女同学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内容是约吃饭和道谢,很平常。
      通讯录里人很少,除了我,王姐,几个同事,就是那个女同学,还有一个备注为“叔叔(法国)”的号码——应该就是他那个在法国的堂叔。
      没有周慕深,也没有其他可疑的联系人。
      我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暂时没有主动联系周慕深,或者被周慕深找到。
      那他会去哪儿?
      我拿着他的手机,回到沙发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在外面乱跑。太危险了。周慕深肯定在到处找他,万一……
      我得把他找回来。
      道歉也好,哄他也好,总之,得让他先回来。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拿上车钥匙,去附近他可能去的地方碰碰运气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响声,从玄关方向传来。
      像是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又像是……门把手被极其小心地转动了一下。
      我动作一僵,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深夜的公寓,静得落针可闻。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
      是我听错了?还是……他回来了?
      我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玄关与客厅的连接处,隐藏在阴影里。
      眼睛紧紧盯着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真的是自己幻听,准备转身时——
      “吱呀……”
      一声更加轻微的、近乎气音的摩擦声。
      大门,被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没有光透进来,外面楼道也是暗的。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那条门缝里探了进来。
      左看,右看。
      然后,目光定格在……客厅沙发茶几上,那部正在充电、屏幕微微发亮的手机上。
      是林澈。
      他果然回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犹豫?
      他在看他的手机?他想拿回手机?
      所以,他回来,不是来找我道歉或者和解的,是为了拿手机?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和柔软,瞬间又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恼怒和恶作剧的冲动。
      好,很好。
      敢摔门离家出走,还敢偷偷摸摸回来只想拿手机?
      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没动,继续躲在阴影里,看着他。
      只见林澈确认客厅里“没人”(他大概以为我已经睡了),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卧室方向,这才轻手轻脚地、几乎是用脚尖踮着,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反手,用极其缓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把门重新虚掩上。
      然后,他像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弓着背,踮着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客厅中央挪动。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滑稽的地步,每一步都仿佛在走钢丝,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了几分鬼鬼祟祟。
      我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他好不容易挪到了沙发附近,距离他的手机只有一步之遥。
      他停下,又警惕地转头看了看卧室方向。
      卧室门关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他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快要得手”的兴奋,伸出手,朝着手机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手机外壳的瞬间。
      “啪。”
      客厅的大灯,毫无预兆地,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和阴影,将客厅里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也包括僵在原地、保持着偷窃未遂姿势、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从窃喜变成极度惊恐的林澈。
      他像尊被点了穴的雕塑,手还伸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嘴巴微张,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
      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看向光源开关的方向——也就是我藏身的地方。
      当他的视线,对上我抱着手臂、斜倚在墙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时……
      “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惊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弹跳了一大步,后背“咚”一声撞在沙发靠背上,差点把沙发撞歪。手机自然也没拿到。
      他靠在沙发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完了完了被当场抓获”的绝望和羞窘。
      “哟,”我站直身体,慢悠悠地朝他走过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是谁啊?大半夜的,不敲门,不打招呼,鬼鬼祟祟溜进我家……偷东西?”
      林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他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不、不是!陈总!我没偷东西!我……我是来拿……拿我的手机……”
      “你的手机?”我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怎么记得,某人刚才摔门走的时候,挺潇洒的,什么也没带啊?怎么,现在知道手机重要了?想拿回去,接着关机,接着玩失踪?”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肩膀微微缩着,像个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
      “说话啊。”我催促,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他下意识地后退,小腿撞到茶几,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我……我错了……”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不该摔门……不该跑出去……陈总,您……您别生气……”
      “现在知道错了?”我哼了一声,伸手,轻而易举地从茶几上拿起了他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晚了。”
      他眼睛跟着手机转,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焦急。
      “手机,没收。”我宣布,把手机揣进自己睡袍口袋,“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深刻了,表现良好了,再考虑还给你。”
      “陈总!”他急了,上前一步,想抢又不敢,只能哀求地看着我,“我……我真知道错了!您把手机还我吧……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摔门了!再也不乱跑了!”
      “空口无凭。”我摇摇头,绕过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翘起腿,“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挪过来,站在我面前,低着头。
      “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这才慢吞吞地坐下,依旧只挨一点点边,身体紧绷。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大灯明亮的光线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低垂的、毛茸茸的脑袋,还有那截泛红的、纤细的后颈。心里的气其实早就消得差不多了,现在更多的是想逗弄他,以及……弥补刚才口不择言的伤害。
      “刚才,骂你那些话……”我开口,声音放软了些,“是我不对。我不该把火撒在你身上。”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圈又红了,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委屈。
      “周慕深搞事,是我的问题,不是你连累我。”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相反,是我把你卷进了我和他的争斗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用力摇头,声音哽咽:“不……不是的……陈总……是我不好……是我惹来的麻烦……您骂我是应该的……我……我不该跟您发脾气……还摔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他哭得这么伤心,我反而有点无措。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知道错了就行。下次不许再摔门,听到没有?门摔坏了你赔啊?”
      他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脸,抽抽搭搭地点头:“嗯……不摔了……”
      “还有,不许再一个人跑出去,尤其是晚上。”我补充,语气严肃,“你知道外面多危险吗?周慕深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他瑟缩了一下,更用力地点头:“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了,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至于周慕深那边,你不用管。我有办法对付他。几百万而已,你陈总我还亏得起。”
      这话半是真半是安慰他。几百万对我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也肉疼。不过,看到小奶狗一脸崇拜(虽然还带着泪)地看着我,觉得我无所不能的样子……这钱,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林澈吸了吸鼻子,终于止住了眼泪,但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红的。他小声问:“那……陈总,我的手机……”
      哦,对,手机还在我这儿。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
      “手机啊……”我拉长了语调,故意做出思考状,“没收,是肯定要没收一段时间的。作为你摔门和夜不归宿的惩罚。”
      他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神黯淡。
      “不过呢……”我话锋一转,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如果你能让我现在心情好一点,我可以考虑……缩短惩罚期限。”
      “怎么……怎么才能让您心情好一点?”他急切地问,身体微微前倾。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侧。
      听说……这小子好像挺怕痒的?
      以前给他按摩或者不小心碰到他肋骨附近,他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
      一个绝妙的“报复”兼“娱乐”计划,在我脑子里形成。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可能带了点不怀好意。
      “很简单。”我说,慢悠悠地站起身,“你乖乖坐好,别动。”
      林澈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绕到他身后。
      他身体立刻绷得更紧了,脖子僵硬,不敢回头。
      我伸出双手,指尖悬空,停在他腰侧肋骨的位置。
      然后,猛地落下,快速挠动!
      “啊——!!!”
      林澈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直接蹦到茶几上。
      “哈哈哈哈哈!!痒!陈总!别……别挠!哈哈哈哈!痒死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躲避我的手,身体扭得像条刚上岸的鱼,眼泪都笑出来了。
      “别动!说了乖乖坐好!”我岂能放过他,手下动作不停,专门找他最怕痒的肋骨、腰侧、还有咯吱窝攻击。
      “哈哈哈!不行了!陈总!饶命!哈哈哈哈哈!姐姐!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救命啊!!”
      他在沙发上又躲又滚,笑得浑身发软,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求饶,连“姐姐”都喊出来了,脸颊因为大笑和缺氧而变得通红。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多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还敢不敢摔门了?嗯?”
      “不……不敢了!哈哈哈!真不敢了!”
      “还敢不敢一个人跑出去了?嗯?”
      “不跑了!哈哈!再也不跑了!姐姐饶了我吧!!”
      客厅里充满了我们俩毫无形象的大笑声和求饶声(主要是他的)。
      最后,林澈笑得彻底没了力气,瘫在沙发上,像条脱水的咸鱼,胸口剧烈起伏,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笑容,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这才停了手,叉着腰,喘着气,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累,但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反而多了点……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亲昵?
      “知道错了?”我挑眉。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回答,嘴角却还忍不住上扬。
      “行,”我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扔到他肚子上,“惩罚结束。手机还你。下不为例。”
      他如获至宝,立刻抓起手机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陈总!哦不……谢谢姐姐!”
      “谁是你姐姐!”我拍了他脑袋一下,脸上却绷不住笑,“去,把厨房那盅冷汤倒了,收拾干净。然后滚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是!”他响亮地应道,从沙发上爬起来,虽然脚步还有点虚浮,但动作轻快,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醉狗变成小赖皮,最后又变回小奶狗。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虽然损失了几百万,但……
      我看着厨房里那个哼着歌、笨拙地收拾残局的身影。
      好像,也没那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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