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学 夏深处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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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路德维希•玻耳兹曼，当你看见我的简讯时，我已踏上我的征途之旅。之前曾有幸在亥姆霍兹教授和基尔霍夫教授门下学习，让我了解到能量守恒并不是只有表面那么简单。我永远无法想象有那么一天我会把这个定理吃透----现在，我决定从基尔教授提出的绝对黑体入手，进一步完善我的认识。希望有一天当你收到我的请教信时不要惊讶。----你的，马克斯•普朗克。”
念完这封简讯后，路德维希顿时哭笑不得。
交上这个忘年交是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被他严谨的学术风格所吸引----当然，后来路德维希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第一次‘印象’之类的说法了。
【普朗克的学术可以说是十分严谨----他擅长于从理学和哲学两方面来完善他的观点。但是，他的研究方法.......实在是别具一格。】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哈”一声笑了出来。
“真不知道亥姆霍兹那老小子是怎么受得了普朗克的，我记得又一次他养的金丝雀的毛被走了神的普朗克拔光了吧~”
而此时，在基尔大学的普朗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感冒了？”普朗克的合作伙伴斯万特•奥古斯特•阿累尼乌斯如是道。
“也许...吧？不过，斯万特，奥斯特瓦尔德教授真的肯让你来基尔大学度个长假？奥斯特瓦尔德实验室可是出了名的忙啊？”普朗克有些好奇道。
斯万特的工作台总是摆着各式溶液、电极、电流表、电压表等仪器。每天来到工作室，斯万特也会顺势为溶液测量电流电压并且记录，然后才开始准备他的讲课。
“也不是真是度假，我们不也要代课吗？”斯万特耸了耸肩道，“主要是一直没有突破----奥斯特瓦尔德教授觉得我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所以你就找了我？”
“你在能量方面是出了名的年轻人，教授也希望我们能互相磨合----你不也要寻找新的突破点吗？”斯万特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拿过记录本填下了，“电解质自动电离这个观点打破了太多传统......即使我在理论和实验上得到了承认，但毕竟不是大多人----我缺少一个证据，一个有力的证据！”
说完，斯万特放下记录本，看着普朗克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为什么不呢？”普朗克笑了笑，他顺手拿起斯万特的记录本，指了指上面的某条记录道，“就冲你这点----浓度影响稀溶液的导电性，我都会帮你。”
“我...我的实验对你有帮助？”斯万特有些惊讶。
“当然，你让我看见了熵变论的曙光~”普朗克抱着记录本原地转了个圈道，“斯万特~你太厉害了，我想帮助你我自己也有很大的收获~很大很大的收获~”
看着普朗克兴奋地蹦跶着的样子，斯万特简直是目瞪口呆。
“电解质自动电离合黑体辐射有一毛钱关系吗......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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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玛雅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道，“今天是上学的日子。是我们一起上学的日子。”
拉尔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妹妹已经推开自己的房门，站在了自己面前。
“什么时候了？”拉尔从椅子上站起，发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厉害。
扶住差点跌倒的哥哥，玛雅很是无奈。
“还有一个小时。”玛雅如是道，“哥哥你快点换衣服啦~”
顿了顿，玛雅又说道，“哥哥...爸爸妈妈的话你不要在意。是他们不懂你。哥哥你在我心目中还是这么厉害。”
现在是1887年，玛雅和拉尔入读圣安娜小学的日子。
三年前，玛雅•爱因斯坦在三岁稚龄完成了《流浪者之歌》的钢琴改编和演奏，被圣安娜小学特招。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虽然在数学方面颇有奇才但因为其对神学和文学方面一窍不通被圣安娜小学拒收。直到妹妹玛雅入读，阿尔伯特才得到了一个准许入读的证明。
拉尔迅速穿上制服，理了理头发。听见妹妹直白的安慰，他有些无奈。
“哥哥没有在意。只是...”顿了顿，拉尔摸了摸玛雅的头道，“对父母有些失望。”
明明是疼爱自己的，为什么也会因为风评而疏离自己？
如果说以前赫尔曼和玻琳夫人对拉尔是疼到了心眼里，甚至有时会因为拉尔而把玛雅给忽视，那么，现在赫尔曼老爷和玻琳夫人对拉尔则是爱理不理。
只有玛雅和拉尔两人的关系依旧亲密。
在吃早饭时，赫尔曼和玻琳夫人对玛雅关心至极，却是连一个正眼也懒得给拉尔。
拉尔接过管家给的早餐后，走到门口，从门缝下抽出自己定的报纸，靠着门一边吃一边看。
【斯万特•奥古斯特•阿累尼乌斯获得突破性进展！】
【续前年发表了《电解质化学理论》的担任奥斯特瓦尔德实验室副手的斯万特•奥古斯特•阿累尼乌斯，在今年协同马克斯•普朗克进一步阐述电离理论......】
【....突破传统熵理论....】
【....其研究水平达到原子水平......】
“哥哥！我们要走了！”
拉尔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看着眼前穿着裙子，提着淑女袋的妹妹，莫名的有些遗憾----妹妹，究竟变得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了。
“阿尔伯特少爷，这个...是你要帮玛雅小姐提的书。”管家站在一旁，把一个挺沉的书包递给了拉尔，有些犹豫的说道，“圣安娜是寄读学校...少爷和小姐要小心照顾自己，我会在每天下午六点给少爷和小姐送来生活用品，届时要麻烦少爷走一趟了。”
“没事。”拉尔点了点头应道。
说完，他背上书包，牵着玛雅的手在管家的指引下上了马车。
“哥哥。”玛雅的眼中有些后悔。
她小声问道，“如果，如果当时我没有弹那个曲子，如果当时我把这首曲子是哥哥你改编的说出来，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玛雅。”拉尔眼神很是平淡。
他摸了摸玛雅的头说道，“人一开始就要学会，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做了事，不要后悔。”
玛雅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周围只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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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正式入读圣安娜的学生可以带一个人陪读，这也是以前贵族留下的习俗。这个陪读一班是由下人来当，不过，今年有些意外----
“哎？那个陪读的居然是你哥哥？！”
女孩很是惊讶的大声喊道。
一瞬间，全班都静了下来。
台上的老师不满的看了那个女生一眼，“翠斯特•莱拉，我希望你的教养让你明白，不要不分场合随便大声说话，即使你听到的消息，如此让人惊讶。”
翠斯特抖了抖，应了声“我知道了，先生”后，便不再和玛雅说话。
一时间，班上议论纷纷。
“那个玛雅不是我们学校在三年前特招的音乐神童玛雅•爱因斯坦吗？”
“是啊，父亲还嘱咐我要和她多些交流？”
“可是她哥哥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名正义顺的长子吗？”
“长子如此不堪，爱因斯坦家也没什么好交流的吧？”
拉尔听到后，扫了玛雅一眼，继续看着杂志，没有丝毫上前辩解的欲望。
倒是拉尔身旁站着的仆从们很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人感上前搭话。一时间，爱因斯坦兄妹均被排斥在外。
等老师走后，拉尔上前替玛雅收拾好东西后，提在手里，问道，“不走吗？”
“走吧。”玛雅应道，随后跟在拉尔身后走向宿舍，完全没有搭理周围的人的欲望。
等爱因斯坦兄妹离开后，班里的人又议论开了，有好事者甚至写好便条准备让仆从回家问自己的父母了。
而此时，拉尔背着沉甸甸的东西走在玛雅前面，而玛雅也静静的跟在拉尔身后。
半晌，拉尔开口道，“你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玛雅没有否认。
“父亲并不希望你这样做。”拉尔如是道，“而且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没关系。我们是兄妹。”玛雅终于裂开嘴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以条缝，“这不是有难同当么~父亲一定会责怪我的~”
“不。”拉尔停下脚步摸了摸玛雅的头道，“我已经跟管家说了，今天的事，是‘爱因斯坦家的少爷不满别人对他的不尊重而引起的。’”
玛雅也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拉尔。
“你早就知道？知道我会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玛雅闻言生气的给了拉尔一捶，“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父亲会更讨厌你的！”
拉尔笑了笑。
“没有任何理由能伤害到我的妹妹。”
他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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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恩少爷~哈恩少爷~”仆从跑得气喘吁吁，他停在了少爷面前，大大的喘了口气道，“你要的消息我八卦回来了哦~”
哈恩白了自家仆从一眼道，“真会演戏，走那么一点路能‘喘’成这样？还不快点把消息给我！”
看着自家少爷嘟起的嘴，仆从内心在流鼻涕【少爷您真是可爱啊~】
“是是是。”嘴上这么应道，仆从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那个女孩确实是音乐神童玛雅•爱因斯坦~”
“然后呢？”哈恩点了点头道。
“然后啊~她的仆从确实是他哥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仆从嘿嘿一笑道，“但是~”
“但是什么？”
“爱因斯坦当家老爷赫尔曼忽然说，他的大儿子不叫阿尔伯特~”
哈恩听后眼神一变，冷笑道，“真是...冷血啊....因为不得力，所以就剥夺了他长子的身份？爱因斯坦还不是什么大家呢。”
仆从耸了耸肩道，“不过，玛雅•爱因斯坦确实很漂亮啦~少爷不考虑考虑？”
“亚希伯恩！你给我站住！今天不逮到你我叫不叫奥托•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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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请您慎重考虑....”管家听到赫尔曼老爷的发话后颤声道，“阿尔伯特少爷他还小...”
“闭嘴！”赫尔曼老爷眼中有些疯狂，他不理玻琳夫人的哭闹，直接夺了阿尔伯特长子的地位。
“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你先这么对外宣布吧----另外，记得告诉玛雅，别让我失望。”
“是，老爷。”
管家欠了欠身，退出了赫尔曼老爷的房间。
夏深处正是阳光明媚时，但，管家却觉得天是那么的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