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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山风解乌龙 这三月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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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晴,金轮学院后山炊烟袅袅,热闹非凡。
烧烤架位置有限,十几个外国交换生轮番上阵,省得乔汀身残志坚也要上去尽职尽责了。
伯蓝站在人群外,看着乔汀撑着桌沿,站在石桌旁有说有笑跟石凳上的人聊天,有点忍不住冲过去给他抱起来。
一个外国女生拿着一把烤串过来,问了下乔汀这么累为什么不坐下,乔汀信口开河,说在锻炼身体。
伯蓝心说再锻炼都要累垮了。
正想着,他看到乔汀起身往这边走来,给他递过几串烤串:“别搁这站着,过来坐。”
然后伯蓝就被几串烤串拐走了。
乔汀让伯蓝在石凳坐下,转过头继续用英语跟其他人聊天。
这桌全是外国人,伯蓝故意用国语对乔汀道:“你也坐。”
乔汀低头看他,也用国语说:“怎么坐?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
伯蓝在桌下勾了勾乔汀撑着桌沿的小指:“坐我腿上。”
“啧。”这小美人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乔汀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小声说了句“少来”,又若无其事切换英文接上大家的话。
午休时间,交换生们有人拍照,有人做游戏,石桌上就剩伯蓝和乔汀两个人。
乔汀想过去参与游戏,被伯蓝拉着不让走,他拍拍这人金灿灿的脑袋,问他:“你想干什么?嗯?昨晚是谁气势汹汹说要让我一块骨头都不剩?又是谁说我不要命就死在……”
“闭嘴。”伯少爷白天和夜晚简直是两个品种,此刻伯蓝听着自己晚上说过的话,白玉皮肤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他闷闷道,“谁让你先脱……”
说到这,伯蓝突然低下头,不由分说解起了自己衣服扣子。乔汀一惊,忙去摁他的手:“你干什么?这光天化日的你形象不要了?”
伯蓝自顾自脱下外套,三两下叠成厚厚的小方块,搁在自己旁边:“坐。”
乔汀盯着这人,不敢相信重度洁癖的伯小少爷竟是脱下衣服给他当坐垫。他扶着桌沿坐下,问:“你不冷?”
山上风很大,吹得伯蓝颈间金发都在随风鼓动,他摇摇头,耳鬓的发丝毫不留情一股脑往脸上糊。
乔汀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拂去他脸上风吹乱的头发,像以往一样,轻轻一勾别去了耳后。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就好像这些细碎得不起眼的琐事,早已融进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几个月前他坐在山顶篝火旁,伸手去碰身边坐着的心上人,却只拈起板凳上的一抹烟灰;如今乔汀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小美人,心想,这生命里弥足珍贵的一部分,可不能让风吹跑了。
他说:“伯蓝,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伯蓝睨了他一眼,只道:“哦。”
乔汀笑了,踮起脚尖撞了撞他的腿:“‘哦’是什么意思?你快说‘好’,不说我亲你了。”
伯蓝继续:“哦。”
“好”不行,亲倒还不错。
乔汀感觉自己大概越来越像男朋友肚子里的蛔虫了:“你说‘好’我就亲你。”
这下伯蓝没“哦”,瞪他:“不好。”
“不好也得好。”强买强卖乔汀最擅长,他一把抓起伯蓝的手,紧紧扣进五指间,“还生气呢?嗯?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那会儿我没站稳,他就扶了我一下……”
伯蓝意思着挣了挣,挣不开,索□□拒还迎扣了回去:“谁知道你的‘一下’是多久?还有照片没拍到的时候呢?你冬令营还跟他待一寝室一个假期,谁知道你跟他有没有……”
唇角被人一碰,伯蓝刚燃起的一腔怒火,瞬间就败下阵来。
这个人就仿佛踩在他心尖上蹦迪,踩着疼,不踩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所以“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
明明恨他恨得想跟他一起“锁”在床上,可睁开眼看到他,又总忍不住想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给他。
他收拾了一晚上行李,怄了一肚子“初恋替身”的气,还有不知道多少没让他看见的亲密无间,却也始终没忍心说出一句,“我们分手吧”。
分手了,他就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了。
乔汀摸摸这生气的小美人的脸:“好了宝贝,咱不提他了行么?”
这小子明天就从哪来回哪去了,他们的日子还要继续过。想起本来昨晚准备跟伯蓝讨论的事,乔汀道:“昨天我去我舅那找你了,结果你不在。”
昨天伯蓝忙着离家出走收行李,当然不在。他说:“你学会的钢琴都弹不过一分钟,我在那给你舅拉大提琴么?”
“那倒不用。”乔汀心虚,赶紧进入正题,“我问我舅为什么我会和你的魇灵有关,他说需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伯蓝蹙了蹙眉:“谁?”
“敌人。”乔汀说。
伯蓝思索片刻,了然:“哦,你初恋。”
“什么初恋?”乔汀一头雾水,“我初恋不是你么?”
伯蓝心说,又是“命中注定爱上你”的鬼话,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等弹完这首曲,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真相大白了。他问:“你准备瞒我多久?”
乔汀直觉荒谬,他什么时候还有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初恋:“不是,我瞒你什么了?我初恋就是你啊。”
还装。
本来说不提贺莱森这个人,伯蓝想着乔汀要是如实招来就算了,可现在不得不提:“你初一有个初恋,为了他打耳洞戴耳钉,初三分的手,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会弹那首钢琴曲吧?”
“等等等等……”
什么玩意?这无中生有的初恋还如此有血有肉了?可是乔汀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初恋?
乔汀回忆:“我确实是初一听了首钢琴曲,初二开始学钢琴,然后打了耳洞戴耳钉,初三……初三我在打游戏啊,当时他们都在奋战中考,段位都是我给打上去的,打个游戏我还跟初恋分手了?”
那首钢琴曲确实在他印象里很重要,他也确实在找当年那个弹钢琴的人,可是他连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就莫名其妙跟初恋扯上关系了?
两人面面相觑,伯蓝从乔汀脸上看到比他还要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后确认:“你以前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啊,”乔汀恨不得拿命担保自己说的话千真万确,“我说了遇见你之前我没喜欢过任何人,你就是我初恋……不对,你从哪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贺莱森那小子跟你说的?”
能造谣他的初中往事,还让伯蓝深信不疑,肯定是贺莱森没跑了。
看来晚上不仅要探望他水土不服,还要教他服一服水土……
晚上的计划晚上再说,乔汀掰过伯蓝下巴,盯着这小美人灰玻璃似的眼睛,真想忍不住给他擦透明了:
“合着你听信他的鬼话来折磨我是吧?宁愿信他也不来问我?嗯?还有你那照片到底怎么来的?这些东西又是上哪听说的?我就说贺莱森那孙子晚上怎么不参加社团活动,原来都跑去跟你混了是不是……”
未曾想一个星期来的闹剧竟是场乌龙,三月山风终究没吹散少年十指相扣的手,却拂去了心底积压已久的阴霾。
什么亲密无间,什么初恋替身,还有桌屉里的照片和子虚乌有的初中往事,全都在这石桌前的长谈下,随风散进了山谷里。
下山时,两人依旧逃离在队伍最后,伯蓝牵着乔汀的手,停下脚步手一勾,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距离靠近,乔汀嗅到山风里伯蓝发丝上淡淡的“美人香”,想起那夜琴房高烧伯蓝背他回寝室,明明路很黑,可这“美人香”却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这不是第一次,还有老院长的书房、夜深人静的游泳馆……至于这是第几次,好像已经数不清了。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可是很久吗?也就寥寥几个月吧?
乔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一瞬间,为什么会有种跟他在一起好久的错觉……
身边人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转头看来。青天白日,伯蓝却在这人眼里看出了星星,然后看星星的人说:“看路。”
乔汀突然路也不想走了,满脑子都是那如痴如醉的“美人香”。
“你背我。”他说。
伯蓝站定看了他一眼,走下两个台阶,回头:“上来。”
初春三月天,叠成坐垫的外套还落在石凳上无人认领,乔汀一把扑上面前只穿着件羊绒衫的美少年后背,两颗心脏顷刻间挨在一起,这下谁也不冷了。
脚下,是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的地方,那晚的篝火太炽烈,灼尽奋不顾身扑火的小飞蛾,却烧不完篝火边的少年心事;
这一次,他们在寒风里相拥,只要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这三月春风,也不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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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为交换生送行,乔汀开完会,按计划去了趟交换生公寓。
他敲响贺莱森房门,摩拳擦掌准备教这小子服水土,门锁打开,乔汀一把揪住门后人衣领,抬起的拳头还没砸下去,看清这人的脸突然一愣。
原来早就有人教过他服水土了。
难怪他这两天水土不服。
贺莱森顶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带着伤疤不知疼笑起来:“你俩这是准备联合双打么?我说乔兄,我还什么都没干,你们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
“什么都没干?”乔汀终于还是收了手,明天这人还要跟大家一起上飞机,不想让他太难堪,“这几天晚上你都带我男朋友去哪了?都跟他说什么了?还有你给他那张照片做什么?”
“哎哎哎等会,乔兄,”贺莱森道,“那照片是你男朋友自己拿的,我也没说什么,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至于带他去哪,这你回去问他不就好了。”
别的东西再怎么计较也没用,唯独造谣的事乔汀忍无可忍:“你为什么骗我男朋友说我有初恋?”
“不是,冤枉啊!”贺莱森急道,“我没骗,你以前就是有个初恋,这不是全年级众所周知的事么?”
乔汀一愣:“什么时候众所周知了?”
“哎呀,”贺莱森掏出手机,“你要不信,我现在当场找个老同学给你问问。”
“等会儿,我自己问。”
造谣还勾结同伙未免也太大费周章,乔汀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打开手机,在他初中哥儿们群里一问,结果竟出乎意料。
一边旁观的贺莱森马上道:“看吧,说了没骗,我又没准备跟你抢男朋友,干嘛要骗他你有初恋啊……”
差点要断更,还好想起来了

啊什么?怎么还有章节被禁了

最近工作忙真没时间改呀QvQ…话说真的有人在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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