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爱情诗》左指戒

53、你情我亦愿 不给动手动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到元旦晚会了，葵妃娘娘一天比一天没有人性，周日排练时间竟比昨天还要提早一个小时。

　　乔汀关掉闹钟醒来，难得没有困出工伤，倒是惊出了一层薄汗。他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

　　乔汀抓起手机走到阳台，想也没想拨出去一通电话。

　　大概等了半分钟，对面接通电话就问：“小汀？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女声，乔汀暗自舒了口气，笑道：“没事，妈，有点想你。”

　　对面他母上大人却不乐意了：“想我你什么时候不能想？非要大清早才想得起我吗？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还睡觉呢！”

　　乔汀：“没事没事，儿臣这不刚起床，给母上大人跪个早安嘛。”

　　那瑟笑道：“你这个逆子，安什么安，我美容觉都被你打断了……”

　　挂了电话，乔汀这才安心开始洗漱。

　　真是奇怪，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梦里那瑟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对面响起的却是个男声，那男声问他：“请问是乔绅先生和那瑟女士的儿子乔汀吗……”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不过接到这种电话心里难免还是咯噔一下。

　　还好，原来只是场梦。

　　等乔汀洗漱完一看时间，距离参见娘娘只剩下三分钟了！他揪起帽子往头上一扣，急急忙忙跑去活动楼。

　　乔汀踩点进到话剧社活动室，跟葵妃娘娘打完招呼，视线一瞟，看到休息区角落里独自坐着的金发小美人。

　　那小美人今天依旧全副武装，乔汀朝他旁边走，心里盘算着是该想想办法哄人继续上药了。

　　昨天他把伯蓝摁门板上深情告白，结果还没等到回答，就因为楼梯口上来一个人被伯蓝推了开来。

　　然而今天他往伯蓝身边一坐，却收到旁边人递来的一袋东西，乔汀低下头，只见是一袋热乎乎的早餐。

　　一个月前他最追悔莫及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好好珍惜伯蓝给他带的早餐。

　　本以为把人追回来之前再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谁知还是低估了伯蓝喜欢他的程度。

　　乔汀不吃早餐，倒是拉过伯蓝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伯蓝瞥了他一眼，抽回手说：“公共场合别动手动脚。”

　　乔汀何止想动手动脚，他看着伯蓝这张人间尤物似的侧脸，连动嘴的心都有。

　　伯蓝昨天速成完钢琴，今天起也跟他们一起参与排练。乔汀和伯蓝的演出不在同一幕，不是一个上场就是另个上，留给他们谈恋爱……交流感情的时间可谓少之甚少。

　　乔汀拿着一瓶开了盖的饮料坐在休息区，等伯蓝从剧场下来，顺手给他递了过去。

　　伯蓝在乔汀身边坐下，接了饮料却没喝。乔汀看了眼周围，场下其他人不是忙着看剧本，就是自行做表演练习，就说：“喝吧，没人看这边，你放心。”

　　伯蓝说：“不渴。”

　　一上午都过半了怎么会不渴，乔汀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唇上的伤，夺过饮料，仰起头自己喝了一口。

　　伯蓝手上一空，转过头，只见乔汀倾身向他靠近。接着口罩被人勾下，湿润柔软的触感覆上唇角，带着些许凉意的清甜顷刻在舌尖流淌蔓延。

　　意识到他们此刻正在干什么，伯蓝一把推开乔汀，拉起口罩压声问：“你疯了？”

　　乔汀若无其事舔舔唇角：“都说了没人看这边，你一个人不好意思我就陪陪你呗。”

　　伯蓝脸上的红晕一直溢上耳尖，撇开头清了清嗓子：“这里有监控。”

　　乔汀慢悠悠拧上瓶盖：“别怕，大不了你说我强吻你就行。”

　　伯蓝可以接受公开关系，但不接受私下里的亲密互动传遍大众视野，这种程度的羞耻无异于当着一群人的面梳头。

　　于是乔汀莫名其妙看着伯少爷站起身，捂着脸坐到了几步远的座位上。

　　乔汀再想跟过去，剧场葵妃娘娘喊道：“第一幕演员上场！”

　　无奈，乔汀走过去把饮料放他旁边，拍了拍小美人金灿灿的脑袋，上剧场去了。

　　中午散场，乔汀回到休息区，趁伯蓝起身前压住他肩膀，挑起人下巴问：“吃完饭去你寝室给你上药好不好？”

　　伯蓝拂开他的手继续起身：“不好。”

　　乔汀又摁下来：“不好就现在上。”

　　伯蓝瞪向乔汀：“你是不是忘了强迫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乔汀摸摸他的脸，笑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么？”

　　伯蓝：“……”

　　真是越来越拿这讨厌鬼没办法了。

　　伯蓝不置可否，起身往门口走去。乔汀忙跟上他：“哎，你等等我……”

　　－

　　寝室。

　　伯蓝褪了手套，伸手搭在乔汀掌心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

　　这人不仅“不知廉耻”，还愈发“得寸进尺”了。学院这种寝室门根本关不住他，只要还有一丝缝隙，他就能见缝插针钻进来，根本不把“不得擅自进入他人寝室”这条校规放在眼里。

　　好吧，其实想关还是能关的，只是伯蓝总担心会夹到这人的手，所以他关的门永远留了一丝缝隙，想进不来都难。

　　乔汀给他的手上完药，伸手要去摘口罩，却被伯蓝躲开了。

　　“不用。”伯蓝说。

　　乔汀哄道：“乖，擦药好的快，伤好了咱就可以光明正大喝水了是不是？还是说你想要我继续喂你？”

　　伯蓝毫不犹豫：“出去。”

　　而那人不但没听，还起身走到他椅子边，搭上他肩膀抬起下巴：“或者你不想用棉签也可以，我用嘴给你上药，嗯？”

　　伯蓝盯着这人沉默片刻，只问：“你就不怕伤的比我更惨么？”

　　乔汀愣了愣，弯眼一笑：“试试？”

　　伯蓝一把拍开他：“试什么试？你周五不上台了还是下周不上学了？生怕学院没发现你违反校规干坏事是不……”

　　声音突然闷住，一条胳膊死死捂在伯蓝脸上，差点勒得他喘不上气。

　　乔汀俯下身抱住伯蓝，一遍遍亲吻他的发顶，深吸这发间里浓郁迷人的香气：“伯蓝，你真好。”

　　明明被咬得这么惨，此刻以牙还牙的大好机会就摆在面前，伯蓝竟还如此顾及他的处境克制自己不对他下嘴。

　　从很早以前他们在巴士车站吵架，乔汀就发现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会对他还手，那时候掐他是，现在咬他也是，就连一个月前玩弄这个人的真心，他伤害的竟然也都是他自己。

　　他对自己多么严苛凶残，可是对别人，却都要比对自己温柔得多。

　　伯蓝终于在窒息之际掰开乔汀的手，真是要气笑了：“你抽什么疯？”

　　乔汀就这么黏在他身上，抚着他侧脸轻声说：“我们乖乖上个药好不好？”

　　从小没接触过哄骗式教育的伯少爷，哪里知道要怎么应对这连哄带骗的一句话，当场就原地宕机了。

　　乔汀等了几秒，见伯蓝没反应，自作主张摘下这小美人的口罩，拿过药膏，抬起人下巴轻轻擦拭起来。

　　神奇的是，伯蓝竟然都不反抗了，就这么顺着他的力道仰着脸，只有那双浅灰色玻璃似的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乔汀没忍住笑出声：“傻了？”

　　伯蓝严重怀疑乔汀的隐藏身份其实是个麻醉师，不然怎么会麻到他竟然允许有人对他做出这种事……

　　直到乔汀盖上药膏盖子，伯蓝的神智才渐渐回笼。嘴唇酥痒得他下意识抬手要去抹，乔汀及时制止住他：“哎，刚上完的药，疼我给你吹吹……”

　　伯蓝抽出手，精致漂亮的脸上早已白里透红，他起身进浴室关上门：“出去。”

　　乔汀跑去拍门：“不是，你干嘛？”

　　“洗澡。”

　　“刚上的药你洗什么澡？！”

　　最后，伯蓝的澡没洗成，这光天化日让他伯少爷脸红心跳的乔汀还是第一个，于是伯蓝决定痛下死手，双手背后脖子一掐，给这姓乔的讨厌鬼亲自押送出去了。

　　不过上药计划总算是大功告成，乔汀揣起药膏甩了甩手，心满意足回了寝室。

　　－

　　元旦晚会这一个星期，大家的日程不是上课就是排练，满满当当，好不充实。

　　乔汀进到教室，一如既往在路过伯蓝座位时，掏一块巧克力放在他桌上，只是巧克力上的字条从“伯蓝，对不起”，换成了“伯蓝，我爱你”。

　　伯蓝瞥了一眼，发现“我爱你”三个字还是丑的。

　　乔汀正要若无其事转身去他座位，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他转头，看到伯蓝从桌屉拿出一袋早餐，放到了他手心里。

　　乔汀盯了这袋早餐一秒，索性折回身，手提包往桌上一架，俯下身亲了亲这小美人口罩上露出的眼尾。

　　伯蓝怔愣片刻，抄起手边作业本拍他脸上，小声呵斥：“不知检点。”

　　乔汀“啧”了一声，摘下脸上的作业本，心说这是被葵妃娘娘传染了么？

　　他笑：“这就不知检点了？要不来点更不检点的？”

　　伯蓝没理他：“一分钟，从我视线范围里消失。”

　　乔汀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平添什么困扰，就算他们前两天又亲又抱的，可伯蓝到底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也不清楚伯蓝现在能不能接受他们这样的关系公之于众。

　　最后他只拍拍这红着脸放狠话的小美人脑袋：“巧克力记得吃，喜欢什么口味我给你买。”

　　这小美人身体素质不错，但发起烧竟然能烧到昏迷，上回交谊舞课乔汀送他去医院挂水，特意问了下医生，医生说可能是饮食习惯导致他有点低血糖。

　　后来乔汀每天揣零食必揣一块巧克力，就是以防他哪天一不小心低血糖晕倒了，结果揣着揣着，到现在竟也揣成了一种习惯。

　　伯蓝收了一个月的巧克力，今天却是第一次吃。结果吃了一口，他又想扔垃圾桶了。

　　课间乔汀过来采访他喜欢什么口味，伯蓝思索了一会，说：“黑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