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例》远风知我意

1、第 1 章 新同桌，多

　　当开学季遇上早高峰，只有一个结果——路上堵的要命。
　　“下一站，二中……”公交车上是富有地方特色地双语播报，声音有些嘈杂。常澈这次难得在挤得不行的车里找到座位，少年身上的校服是干净的白，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到报站之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突然停下的公交车让他晃了晃身子，他稳住自己后，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挤出人群下了车。
　　下车的人不少，他正往下走，冷不防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他扭头看向那个被他踩到脚的倒霉蛋，却没看到正脸，而是看到是到了一个蛮干净的侧脸。那人回过头来，是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他开口，是和脸蛋高度匹配的清亮嗓音：“哦，没事的。”
　　那少年身上穿着和常澈一样的校服，常澈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号人。不过以他窄得不行的交际圈，没见过倒也正常。常澈没当回事，下了车，拐过一条小巷，便到了校门口。

　　“嚯，今天李天王是吃错药了吗？笑靥如花的，演恐怖片儿呢？”
　　听见其他人的议论声，常澈撩起眼皮，朝前面看过去——平常脸拉得像长白山似的李天王，今天居然满面笑容地在校门口迎接学生，真是活见鬼。
　　“嘁，他这是干什么，又不是有新生。”常澈腹诽道。

　　李天王全名李文军，是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由于他热衷于在整个学校里溜溜达达抓违纪，再加上其过于魔鬼的行事风格，便在学校里得了个“李天王”的称号。

　　常澈正腹诽着，就听见李天王的死亡召唤：“常澈，你停一下。”
　　被叫住的常澈：“……”他心说李天王这人是不是开天眼了，自己明明都在尽力溜边儿降低存在感了，怎么还是被逮着了。他走过去：“李主任好。”他说着，四处探了探头，“叶主任呢？平常开学不都是她来校门口吗？”

　　叶主任全名叶琴，是政教处主任。办事雷厉风行，是比李天王还要让人畏惧几分的存在。好在她精力不如李天王旺盛，很少到处溜达抓违纪。

　　李天王皱了皱眉：“我不也是主任吗？就她能来校门口？”
　　常澈看向他：“我也没说您不能来啊。”

　　作为叶琴亲自钦点的学生会干部，常澈是学校里为数不多能和叶李两位主任和睦相处的传奇人物。不过，由于和两位主任太熟，常澈总是会被李天王拉去做苦力。而现在，常澈看着李天王的笑脸，有种不好的预感：“您找我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李天王开始切入正题：“你去找叶主任，帮着弄一弄今天开学典礼要用的东西。”
　　常澈一脸的不情愿：“可是，主任，我东西还没放到教室呢。”
　　李天王见招拆招：“没事，这个你不用担心。”他说着，对着操场上那个正在扫地的学生招招手：“李铭！过来！”
　　李铭是常澈的同班同学，也在学生会。整个学生会，除了常澈，被支使最多的就是他了。
　　常澈一听他喊李铭，就知道他要干啥了，李天王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按照李天王的指示把书包给了李铭，去找叶琴帮忙了。
　　叶琴虽说办事雷厉风行，但是对常澈还是很和善的。常澈这次也没白忙活，叶琴许诺给他一块蛋糕。

　　常澈从政教处走到班级门口，班里同学已经都到齐了，早自习还没开始，班主任没太管纪律，教室里略有些嘈杂。常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自己后面坐了人——过去一年，他因为得天独厚的身高，一直是班里的最后一排。他扭过头，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点眼熟，但是常澈脸盲，他嘴张合几次，欲言，又止。就在他准备把身子转回去时，这个漂亮少年叫住了他：“同学，你是不是今天早上不小心踩到我的那个人？”
　　好吧，看来这个新同学并不脸盲。常澈想起来了，这人确实是今天早上被自己踩到脚的那个。缘分这东西可真是奇怪，早上刚踩了人家的脚，上午就被迫跟人家成为了前后桌。常澈觉得自己还是钻进地缝里比较好一些。

　　不过那位仁兄真的可以算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常澈刚想自我介绍一下，他就先开口了：“我叫薄琰，你不用再想今天早上踩到我的事情了，没事的。你叫什么？”
　　常澈有些惊讶，自己在想什么原来这么明显吗？！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我叫常澈，以后，友好相处哈，友好相处。”
　　薄琰笑的明媚，空气里都沾上了少年气：“好啊，友好相处。”
　　常澈一开始还没看出来，薄琰一笑，他才发现这人笑起来时，右边嘴角上面有个酒窝，随着笑声打旋儿，给他这漂亮脸蛋更添上些彩。
　　“怎么会有一个男生长得这么……漂亮？”常澈心道。

　　早自习，班主任方斓往讲台上一站，班里瞬间安静如鸡。因为老方的脸色不大好看，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除非想死的很惨。

　　虽然叫大家都老方，但是，平心而论，老方不老。方斓也才三十五六，连婚都没结。她把一沓作业扔到面前的讲桌上：“你们！过分了吧！文科重点班就可以不写数学作业了？”
　　她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这帮人都是老油条了，语文作业好好写，数学作业就鬼画符，还有几个根本不写的。以往方斓只查语文，没想到这次她查了数学作业，班里那几个没写的无一幸免，全被抓到了。
　　方斓把卷子卷起来，在讲桌上敲了几下，敲的底下那帮没写作业的魂儿都颤了颤：“开学第一天，先排座位，等下再收拾你们几个不写作业的，跑不了。”

　　方斓排座位主打一个简单粗暴，谁个子高谁就往后。于是，常澈成功和新来的那位做了同桌。
　　他朝薄琰笑了笑：“新同桌，多多关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