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能藏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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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清晨，天色像蒙着一层湿冷的纱，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白雾。
林柚推开门，冷空气灌进领口，后颈的腺体先于意识绷紧。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像想把那点凉意挡在体外。
早自习前，班主任在走廊尽头叫他。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安静的湖面。
沈寂原本在后桌翻书，听到时手指顿了顿，松雪气息倏地敛得极深，只在鼻息间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冽。
林柚回头望了一眼，没敢多作停留，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班主任、沈寂的母亲，还有他的妈妈。
空气里有三种信息素交织：教师的平稳像纸张的墨香，Alpha的沉敛如冬夜的山脊，Omega母亲的温和中藏着不容忽略的审视。
林柚低着头，橘子信息素被压得几乎闻不见，只有他自己能感到腺体轻微的颤。
沈母先开口，语气平和：“最近有老师注意到，沈寂和林柚走得比较近，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那句话像温水里的一枚细针，不疼，却让人无处躲。
班主任补充：“高三了，学校也希望ABO学生在交往上注意分寸，避免影响学习。”
她的目光在林柚脸上停了一瞬，不带责备，却足以让他耳尖烧起来。
林柚的指尖掐进掌心，橘子信息素在克制里泛出一点涩，像未熟的果被硬生生摘下。
回家的路上，沈寂和他并肩，却隔了半步。
松雪气息不像往常那样自然地覆过来，而是悬在半尺之外，像怕触碰到什么禁区。
林柚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紧张堵住，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细碎作响，像在替他们记录这段被注视的距离。
午休时，教室格外安静，只剩吊扇的低吟。
林柚埋头做题，忽然感到背后有人靠近——是班主任，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在他和沈寂之间停了停。
那一瞬，松雪与橘子信息素都在空气里僵住，像被无形的手按住，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柚握笔的手紧了紧，纸上的公式忽然变得模糊。
下午的体育测试临时取消，换成年级大会。
台上讲话的领导提到“ABO学生的行为举止应符合校规，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话音平平，却像一束强光打在台下某些身影上。
有人回头看他们，眼神不再只是揣测，而是带着明确的指向。
林柚的腺体一阵阵发紧，橘子信息素不受控地泄出一缕甜中带怯的尾调，在空气中划出极短的弧线。
沈寂的肩微不可察地绷直，松雪气息瞬间沉凝，像在压下某种本能的反护。
那一瞬，他没说话，却用气息在林柚周围筑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放学后，沈母在巷口等他。
她没提上午的事，只说：“快期末了，重心要放在学习上。”
语气依旧温和，却让林柚感到一种柔软的束缚。
他点头，手心却沁出薄汗。
橘子信息素在克制里带着委屈的酸，像被雨打湿的橘皮，颜色依旧暖，却掩不住那点涩。
晚饭时，母亲把汤碗推到他面前，淡淡地说：“以后和沈寂不要总走那么近。”
林柚握筷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光像被风吹暗了一瞬。
他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把饭咽得很慢，像在咀嚼一句没法说出口的回答。
松雪的气息在回忆里依然稳，可他知道，那份稳正在被现实磨出裂痕。
有些界限一旦被外界画下，就连呼吸都要小心。
夜里，他躺在床上，窗外的风声像低语，偶尔夹杂着远处车灯划过的呼啸。
白天的谈话、目光的聚焦、信息素在紧张中的泄露——这些都不再是影，而是实实在在围住他的轮廓。
暖光还在，只是被罩上了一层透明的壳。
壳外是渐冷的十二月，壳内是两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碎。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的褶皱里，试图让呼吸慢下来。
可腺体的热度提醒他——有些东西，已经藏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能藏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