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纯情“男高” 近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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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天，学校里的氛围不再像之前那般放松，似乎大家很重视这次的竞赛，都在埋头苦读。
大课间，柳青青终于完成了叶雾布置的数学任务，她本想着拉叶雾或者唐乐兮去卫生间，但往前看去，这两人都不在教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那她只好自己去了。
卫生间里，柳青青洗手时听到有人叫叶雾的名字，她闻声看去，是江以宁和沈青禾，柳青青认得她们，隔壁班的，上周江以宁要过生日，来她们班找叶雾，邀请叶雾去她的生日会，叶雾和她们也不熟，就拒绝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当时柳青青和唐乐兮就在叶雾身边，江以宁单问了叶雾，权当柳青青和唐乐兮不存在，搞得当时她们很尴尬。
柳青青大大咧咧的倒没在意，唐乐兮似乎有些不舒服。
柳青青甩甩手准备要走。
“叶雾天天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柳青青又止住了脚步。
沈青禾跟着附和，“对啊，也不知道她天天装那么清高给谁看，最近看她没和她那个男朋友混在一起，估计又分了。”
“又分了，这都第几个了？不是我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那些男的也愿意跟她谈？我听别人说她初中就是个镇上的那种小学校，真不知道她怎么考过来的，你说她那个第一是不是抄的？反正我不信有人能进步这么大。”
沈青禾翻了个白眼，“估计就是抄的，而且她初中好像就玩的花。这种人真恶心。”
柳青青忍不了了，她撸起袖子，准备进去找她们理论。
“她身边那两个人和她一个初中的，我估计叶雾天天装清高没人跟她玩，才天天和她们两个待在一起。”
“她们两个很普通啊，特别是那个柳青青脸上还有雀斑，我看了都觉得吓人。”
柳青青推门的手又停下了。
“叶雾不会是为了衬托自己好看才和她们两个玩的吧，这什么人啊。”
柳青青沉默收回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隔间里的两人还在不停地说着。
柳青青整理一下校服袖子，面无表情地推开隔间的门。门轴发出清晰的“咔嗒”声，里面的对话骤然停止。
江以宁看到推门的是柳青青，她们交换眼色，准备低头快速离开，这时柳青青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她们听见。
“江以宁。”
被点到名的江以宁身体一僵。
柳青青从镜子里看向她，脸上甚至带着一点不屑的笑，但眼神是冷的。
“你上周生日会，是不是给十班那个谁……哦对，陈皓，也发了邀请？他去了吗？”
这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八卦：江以宁喜欢陈皓，但陈皓没去她的生日会。
不等江以宁回答，柳青青抽了张纸擦手，继续说：
“还有啊，你们刚才说叶雾初中在镇上……消息挺灵通嘛。不过她那个‘小镇初中’，前年中考数学压轴题的解题思路，是她整理的，各个学校都印发了，你们做过吧？”
“至于我脸上的雀斑……”柳青青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妈说这是遗传她的，福气。我也觉得挺可爱的。至少，它不耽误我脑子清醒，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了会后悔，也知道不能在卫生间说人坏话，‘隔墙有耳’不会不知道吧？”
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面对脸色有些发白的两人，笑容收了起来。
“对了，叶雾知不知道这些，我不清楚。但我记性挺好的。”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一眼，拉开卫生间门就走了出去。留下那两人在寂静中面面相觑，又惊又惧。
江以宁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背后蛐蛐人会让正主听到，还让她们想不到的是，待在叶雾身边那个像小透明一样的柳青青，非但不怕事，脾气反而一点就着。
柳青青回到座位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们是不是有病！”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水，砰地放下杯子。
“我真服了，那俩人搁那儿表演二人转呢？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自己眼里是屎，看什么都是脏的。 ”
柳青青气的牙痒痒，她同桌被她一水杯吓醒了，扭头看她一脸恼怒，问她咋了，柳青青摆手说没事，就是遇见两个“傻波一”。
上课铃声响起，柳青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但还是对刚才的事情念念不忘。
一整节课她都在后悔没多骂她们两句。
下课铃一响，柳青青跑去找叶雾。
她语速飞快，带着未消的怒气。
“叶雾你上节课下课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我跟你说，我在厕所碰到江以宁和沈青禾那两个傻波——”
叶雾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眉头微蹙，显然卡在一道难题上。
“嗯嗯，等会儿啊青青，我这题思路马上要出来了，回头再说。”
她话音未落，已经拿着卷子站起身，匆匆地拍了拍柳青青的胳膊，像是安抚，又像是打发，然后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径直朝办公室方向快步走去。整个过程，她的视线甚至没完全从题目上移开。
柳青青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她伸出去想拉叶雾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叶雾快步离开的背影，校服衣角带起一点风，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刚才在厕所里积攒的所有怒气、反击成功后的那点快意，以及憋了一节课急于倾吐的急切，忽然间……没了着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空气里。对方根本不知道你出了拳，甚至没注意到你在挥拳。
唐乐兮注意到突然安静下来的柳青青，小声问：“怎么了青青？”
柳青青慢慢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她扯了扯嘴角，想像往常一样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她就那样”，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
“没事。”她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闷闷的。然后转身，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刚才还气得发亮的眼睛，这会儿像是蒙了一层灰。
她低下头，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自己在这儿气得要死，为她打抱不平，为她反击。可当事人呢？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也许在叶雾心里，江以宁那些屁话，还不如一道数学题值得她分神。
这种“不被需要”甚至“不被看见”的感觉，比被人说雀斑难看，更让她心里堵得慌。
此时的叶雾还不知道柳青青心里经历的万马奔腾。她刚从办公室出来，想着是大课间，离上课时间还早，“去一趟五楼？”
叶雾做好决定后就把题找了个桌子放着，背着手悠哉游哉地往楼梯口走，她也不怕被偷，毕竟这年头谁会偷题？
等叶雾到二十班门口时，还是和上次一样，班里没几个人，教室外的走廊倒是堆满了人。
不过她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林盛的身影。
突然叶雾感受到肩膀被拍了拍，叶雾回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生。
“美女，你找谁啊？”
那男生染了个棕色的头发，还是个锡纸烫，身后站着几个人，嬉皮笑脸的看着他搭讪。
叶雾直接点明来意，“我找林盛，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锡纸烫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但瞬间又转换了心情，“林盛啊，他和江屿白打球去了，刚走没多久。”
叶雾道了谢，转身离开。
锡纸烫身后的朋友涌了上来，“怎么样，美女说啥？”
锡纸烫打着哈哈，恼了恼头，“人家找林盛的。”
一群人拖着长音“哦—”
锡纸烫看着叶雾远去的背影，马尾一甩一甩的，和当时在台上演讲时一样，“真是带劲啊。”
叶雾拿着练习题回了教室，她没再去找林盛，从教学楼去操场的时间够她做两道题的了，其实她还是懒得去找。
到了午饭时间，叶雾和柳青青她们一起去食堂，一路上，叶雾感觉有些奇怪，柳青青今天咋这么安静，她狐疑的看了柳青青一眼，也没看出怎么回事，想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柳青青就说老师找她有事的名义先走了。
留下叶雾和唐乐兮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今天咋了？”叶雾问唐乐兮。
唐乐兮也感受到今天中午的气压有些低，“不知道啊。”
叶雾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柳青青到底怎么了。
不一会儿，唐乐兮也收拾好碗筷。
“我男朋友来了，我得先走了。”她有些急的回消息。
叶雾点头说好，让她慢点别急。
唐乐兮男朋友是外校的，虽然是职高生，但离校时间也是有规定的。两人关系好，她男朋友一有空就来看她，唐乐兮又是住校生，平时没法出校门，所以两人很珍惜见面的机会，她男朋友一来看她，她都是跑着去见。
叶雾吃完饭，想着中午也不困，不如散步消消食。
已经十月底，临市降温很快，渐渐地已经有些秋意。叶雾不紧不慢地走着，听见篮球场那边有篮球声，想到今天去找林盛没见到人，不由自主地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二中热爱运动的人还挺多，叶雾好多次看到有人中午饭都不吃，就为了打球。
等叶雾到球场上时，隔着绿铁网，她看见林盛的身影。
场上除了林盛，还有江屿白和几个男生，场外有几个女生坐在看台，手里拿着水。
叶雾觉得有意思，也到看台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刚坐下，就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那几个女生，她们打量她的眼神不算友善，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毕竟之前没见过叶雾。
叶雾没在意，目光追着场上跑动的林盛。
叶雾不是很懂球，但也看得出来他们分成两队，林盛江屿白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队，其余三个人一队。
林盛和江屿白很有默契，好多次，江屿白一个眼神，甚至不用说话，林盛就知道把球传给他。
林盛刚投进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的声音很脆，看台人惊呼，他没庆祝，只是抬手抹了下额角的汗，转身回防时，视线不经意扫过看台。
然后，他脚步顿住了半秒。
隔着十几米的看台，叶雾对上他的视线，她没动，只是很轻的挑了下眉，像是在说，“哟，这是看到我了？”
林盛迅速移开视线，但接下来的一个回合，他出现了明显的失误，传球力道过大，直接飞出了界外。
江屿白“啧”了一声，跑过去捡球，路过林盛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看什么呢魂都没了？”
林盛没理他，只是抿了抿唇。
再开球时，他明显打得更凶了。防守时贴身紧逼，进攻时变向果断，接连突破上篮得分。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有几缕贴在皮肤上，随着动作起伏。小麦色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喉结因为剧烈的呼吸上下滚动。
叶雾托着腮，看得有点出神。
叶雾是个典型的颜控，从她那些前男友们就看出来了，什么品性的人都有，但就是没有丑的。
又一轮攻防结束，江屿白喊了暂停。几个人走到场边喝水休息。
叶雾见他们结束了，也打算起身离开，她本来就是来消消食，这个点，她也该回去了。
那几个女生立刻站起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明艳的女生率先走过去，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江屿白，笑得很甜。
“江屿白，喝点水吧。”
江屿白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周晓薇见他接过水，很欢喜。
她身后另一个女生握紧了手里的水瓶，叶雾看她紧张的样子，似乎是想给林盛，前人的成功，让她多了一份勇气，她把水递给林盛，轻声问他，“林盛，你要吗？”
林盛摆手说，“谢谢，我自己带水了。”
那女生的手僵在空中，显然有些尴尬。
江屿白接过她的水缓解气氛道，“他不喝我喝，正好水不够。”
林盛拿过水杯喝水，视线又下意识往叶雾的方向看。
江屿白眼尖，看见不远处坐着的叶雾，他跳起来和叶雾打招呼。
“嗨！叶雾！”
刚走了没几步的叶雾无奈回头。
江屿白声音不小，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她身上。叶雾难免觉得尴尬，没说话。
结果这个江屿白根本不打算放过她，“来看我打球啊。”
江屿白还记得昨天林盛的反应，他故意不说“我们”而是说“我”就是想看林盛的反应。
结果林盛注意力全在叶雾那里，他说了什么林盛估计都没听清。
叶雾摇了摇头谈谈吐出两个字，“消食。”然后就扭头走了。
江屿白也不觉得尴尬，撞了撞有些走神的林盛，“还看呢，人都走了。”
林盛回过神把水杯放下，“走了，继续。”
江屿白笑嘻嘻的揽着林盛，看破不说破。他想，没想到啊，林盛还是个“纯情男高”。
“纯情男高？”在叶雾眼里，纯不纯情倒不知道，但确实“难搞。”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