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橘子酸不酸 周二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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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老师通知学校将在期末前举办一场选拔性竞赛，目的是为 “全市学科竞赛寒假集训营” 遴选优秀学生。
临市每隔几年会举办一次全市范围的官方学科竞赛，分为单科与全科。成绩特别突出的学生，将有机会获得知名高校的“自主招生选拔推荐名额”。
课下柳青青凑到叶雾身边，问她要不要报名。
叶雾点头，柳青青又转身问唐乐兮，唐乐兮有些犹豫，说不知道。
柳青青叹气，“感觉挺好的，但我成绩不行，估计报了也是给人垫底的。”
叶雾提醒她，“你语文不是挺好？报单科说不定可以。”
柳青青思来想去，想去但又舍不得寒假，“可要真去就没寒假了。”
叶雾赞同，“但听说集训师资都是全市顶尖的。不去可惜了。”
唐乐希在旁边默默掐了掐手心，她也想去，但她的成绩一般，虽说在班里是前几，可年级里的排名并不靠前。名额本就有限，叶雾和柳青青自然不用担心，她们不论是单科还是全科肯定是可以被选上的，可自己…
叶雾似乎注意到唐乐希的情绪，她扭头问她想不想去。
唐乐希还有些走神，突然被她这么一问，下意识回答想去。
叶雾思索了一会儿，问她报单科还是全科。
唐乐希摇头，“不知道。我单科没有排名靠前的。”
柳青青又挂到叶雾身上，“那就报全科吧，感觉报全科的人或许少一点，毕竟准备的多也累，虽然还没分文理，但听说是可以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文科或者理科。”
唐乐希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最后点头决定报全科。
叶雾拽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柳青青，开玩笑道：“不如你也报个全科试试，说不定还能把数学提几分。”
柳青青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数学最差了，听不懂一点。”
“那说明进步空间很大啊。”叶雾安慰道，唐乐兮点头赞同。
叶雾翻开习题勾出几道基础的大题，交给柳青青，“你先做着，这些都是基础的，你练练手。”
柳青青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门口找叶雾的声音打断了，叶雾摆摆手，让她先看着，柳青青一脸不情愿。
唐乐兮看着叶雾离开的背影，默默的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叶雾出门后，是三班的政治课代，说政治老师找她去办公室。
叶雾道了谢，三班课代表也点点头说不客气，同时也留意了一下这个年级第一，听说她文科很牛，特别是政治，在大家都在考七八十分就沾沾自喜的时候，这人就考了九十多。
这次全年级就两个，一个是叶雾，另一个好像是二十班的。
叶雾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推开后打了声报告，政治老师看见是她，笑着说：“叶雾来啦。”
他们的政治老师是个广东人，典型的南方长相，说话声音也糯糯的，但别看她现在可可爱爱，上课脾气上来时，也是超凶的骂他们，战斗力一点不输其他老师。
大家也在私底下称她为“小广东。”
叶雾点点头，走到她身边问她需要做什么，叶雾是十二班的政治课代表，老师叫她来，自然是有任务。
小广东拉着她给她布置任务，让她数试卷，把今天的作业布置下去，叶雾点头答应。
等她忙完，小广东拉住她，拿起桌子上的答题卡，叶雾看了看是期中考的答题卡。
“这是二十班的答题卡，我一直忘记发了，你帮我带给他们班课代表，让他发下去。”
叶雾说好，小广东拍拍她，“辛苦啦，从桌子上拿了两个橘子递给她。”
叶雾和她混的熟，坦然接受，礼貌道谢。
二十班是二中最次的一个班了，叶雾拿着几乎全是空白的答题卡，去了二十班。
二十班在五楼，这一层楼没有办公室，叶雾不常来，楼道里堆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往常就很乱，更别提今天学校刚通知竞赛的事了。
五楼的走廊像一口煮沸的锅。烟味、汗味和毫无意义的尖叫混在一起，撞得叶雾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皱眉快步穿过人群，手里的答题卡卷成了不耐烦的筒状。
终于走到二十班门口，叶雾往教室里看了一眼，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坐在里面低着头玩手机，没人注意到她。
她还在想怎么把东西交给二十班课代表，突然后背被人撞了一下，她抱着答题卡往前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扭头往回看，脸上挂着一丝不爽。本来沾了一身烟味就烦，还有人往撞口上撞。
江屿白背对她，似乎没料到会撞到人，转身跟人道歉，看清对方的脸时，还有些疑惑。
“不好意思啊。”江屿白道歉。
叶雾看到江屿白身后的林盛后，脸上的不爽烟消云散。
她愣了一下，想到了昨天柳青青说的话，随后仰头说了句没事。
对方礼貌道歉了，她不好挂脸。
不过，叶雾倒是没料到林盛会在二十班，她记得林盛初中成绩挺好的，经常年级第二，他们名字总挨到一起。
自己中考是因病少考了一科，才分到普通班的，林盛呢，也耽误了？
林盛自然也注意到她了，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问她“有事？”
叶雾把手里的答题卡递给他，“麻烦你交给你们班政治课代表，政治老师让他发下去。”
林盛接过说行。
江屿白看他们互动，反应过来叶雾是前段时间那个年级第一，来了兴趣，趁叶雾还没走，勾住林盛的肩膀。
“你们认识？”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随后林盛点头说认识。
江屿白一脸吃瓜样，“认识也不介绍一下。”林盛没说话，江屿白对叶雾打招呼，“你好，我叫江屿白，是林盛的朋友。”
叶雾看了眼林盛，“我是叶雾，林盛以前的……同学？”
江屿白笑着调侃，“同学就同学呗，还以前的同学？”他学着叶雾的语调，在“学”字上加上扬调。
叶雾微抬眼皮，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个来回，那眼神让江屿白莫名觉得自己成了显微镜下的标本。
她觉得江屿白倒是有趣，很轻的笑了下，第一次见面就呛她。
叶雾没理江屿白，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随手一塞，正好落进林盛敞着的校服口袋。
林盛疑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叶雾若无其事般离开了。
等叶雾走后，林盛摸着口袋里圆润的橘子，上面还残留着叶雾的温度，他忽然笑了下，叶雾这副表情，他最了解，讨厌但不戳破的表情。
林盛插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情绪总是这样……这样外放，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江屿白没看到他们的互动，不明白林盛怎么突然笑了，还笑的这么诡异，“你笑什么？笑的这么变态。”
林盛甩开他的胳膊，“你才变态。”进教室把答题卡递给他们课代表，并把刚才叶雾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屿白还揪着他不放，“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我说上次报告厅你听的那么认真。”
林盛回到座位上，“没什么，就同学。”
江屿白坐到他旁边，“切，你听的那么如痴如醉，要真是普通同学，我吃！”
林盛笑着拍开他，“你想吃就直说，别找借口。”
江屿白指着林盛说道：“你才想吃！你看吧，我就说你们肯定不是普通同学。”
意识到被江屿白绕进去的林盛不说话了。
“嘿嘿，你就承认吧，被我说中了是吧。”
林盛把刚发到的答题卡塞到他手里，“拿着你的答题卡回去吧，要上课了。”
江屿白眯眼笑，他似乎发现了林盛不得了的秘密，他敢打包票，这事何渝绝对不知道。
此时此刻，远在四中的何渝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没人想你，快点来救我！”何渝同桌尖叫。
何渝揉揉鼻子，继续低头打游戏。
夜里，叶雾拿起手机，思来想去，给林盛发去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记得林盛好像不吃酸。
【橘子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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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回复。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对方倒是耐着性子回她，【因为没吃】
【为什么不吃？】
叶雾总喜欢刨根问底，她盯着聊天框，屏幕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现又消失，反复数次。
就在叶雾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想吃】
叶雾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她倒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挫败感，反倒越挫越勇。
林盛对自己越冷淡，她反而越感兴趣，想要攻克这座冰山。
她故意撩拨 【看来，林同学很喜欢，想要好好珍藏呢】
对方显然被她的话无语到了，良久才发来【……】
叶雾不再追问橘子，换了个话题。
【竞赛报名了吗？】
这次倒是回复的快。
【嗯】
果然涉及正事，他就会回应，叶雾嘴角弯了弯。
【报的什么？全科还是单科？】
【全科】
【巧了，我也是】叶雾打下这行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又冒了头，她继续敲字。【你打算报文还是理?】
这次林盛回了一个字。
【理】
还真是惜字如金，叶雾回忆了一下林盛的初中成绩，她其实记不太清，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成绩，只记住了自己排在第一，下面是林盛，不过中考可惜了……
说到中考，她倒是想问问林盛是不是没考好，但又觉得这话挺挖苦人家的，索性没问。
【所以为什么不吃啊？】叶雾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叶雾耐心等着，甚至哼起不成调的歌，她喜欢这种拉扯感，喜欢看他被迫从那种平静里拉出来，哪怕只是被迫多打几个字。
但过了许久，对面还是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叶雾又发去几个问号。
又过了一会儿，才弹出两个字，带着无奈的终结意味。
【睡了】
没说到底是为什么，叶雾看着那两个字，非但没有被泼冷水的懊恼，反而心满意足的靠回椅背。
林盛啊林盛。
你越是竖起高墙，越是冷淡平静，我就越是想要征服你，想看你会不会有失控的时候。
窗外夜色更深，叶雾关掉台灯，躺到床上。黑夜里她闭了眼，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出林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今天接过答题卡时，手指无意间触碰的温度。
叶雾觉得他越来越有意思了，比她之前追到任何一个都要有意思的多。
与此同时，林盛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书桌那颗橘子上。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橘子皮的脉络格外清晰。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
指尖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和白天她塞进他口袋时不同，残留在上面的、属于她的温度，早已消散。
不是不想吃。
是舍不得。
不如就这样放着。
看着。
灯光斜斜地铺在他侧脸，将那总是显得过于平静的神情，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他望着那颗橘子，眼神专注而安静，连嘴角都无意识地微微放松着，像是在看什么极其珍贵、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那样子，温柔得近乎虔诚，与聊天时的他大相径庭。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