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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净殊 “你个混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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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御剑过去吗?”李隙月显然想躲懒,再者,这么走下去,等穿过北魔域走到中魔域,那个时候怕是花都谢了。
别说两个月了,两年都够呛。
宋初回道,“山脉与北魔域有一条分界线,便是大江翁水,这条江极为特别,北魔域主净殊常在这条江附近徘徊。所以我们为表尊敬,顺着翁水进入北魔域前都不用飞行法器。”
李隙月轻轻嗯了一声,想不通为什么堂堂北魔域的域主会守着一条江,她问道,“有什么特别的?”
宋初回答她,“特殊就在于只要是魔族修士,倘若沾染上一星半点就会在一段时间内灵力尽失。”
“魔族修士,灵力尽失?”李隙月暗自揣摩,坏心又起,“对大乘期的修士有用吗?”
宋初诧异转头,“剑……道友,魔域不比仙界,还望你行事三思而后行。”
大乘期?指的是魔君?!
把这位剑君带去王宫招惹魔君,宋初光是想想就觉得惊心动魄。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隙月淡然道,“宋执事多虑,我只是在想如果翁水真的对魔族人有奇效,那对他们而言不是一大隐患?”
不派人填了都算好的,还有域主专门去守。
宋初摇头,“你难道不知,这翁水其实与昆仑墟外的弱水同源?”
“是吗?”李隙月愣了下,“我还真不知道。”
“既然是神迹,那就算是隐患也不能够亵渎。”
李隙月没再回话,只是心想既然翁水与弱水是一条,可为何弱水就没这个功效?
真有这么神,那她可就真要试试了。
此时的宋初如果知道李隙月竟然打翁水的主意,那么就一定不会忘了告诉她。
净殊域主容不得翁水被他人玷污。
越过山脉,顺着翁水而下越过北魔域去往中魔域,一路上会有观墟的令牌开路,而所谓的翁水而下也并不是贴着大江,他们与翁水相距有一公里。
李隙月借口自己东西落在了来路,将要回行去找,宋初顾虑良多,提出整个队伍一同回去。
“那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就算是修士走了这么久不累也该倦了,大家先去,我找不到自然会追上诸位。”
她笑笑,“当然,找到了更好。”
“你什么东西落在来路了,我陪你一起回去找。”萧寻看着她问道,奇了怪了,东西塞须弥戒里还能掉出来。
他在与李隙月对上眼神后又瞬间改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天色要晚了,天黑我眼睛不好使。”
于是李隙月得以脱身独行,受着林木的遮蔽,她见不到翁水,但大江的奔腾之声却随着靠近越发清晰。
少时便到了江岸,翁水滔滔江水映入眼帘,此时天幕已晚,李隙月选择这个时辰来当然有原因,她就不信域主就能不睡觉。
可此时的李隙月并没有着急取水,她站在岸边凝思的了很久,这条崩腾的大江水流清澈,但又震撼人心。
她指的意思是,像是从人心里流出,又流进了人的心里。
最后回神之时,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她尽然放弃了取水的打算。
“罢了罢了,人应该心怀敬畏之心。”李隙月说着便要转身回程。
“既然有取水的打算,可为何到了弱水旁又放弃了。”
李隙月身形凝滞,她转过身目视翁水上方缓缓显现出的纤细身形,“弱水?”
她这才回道,“我若方才取了水,现在应该人头落地了吧。”
净殊淡淡道,“你知道我在这里?”
李隙月展眉一笑,“看来被你发现了。”
净殊垂眼,“可我方才明明就没来。”
李隙月:“……”
耍她玩有意思嘛,幼不幼稚?!
净殊披月而下,她落于离李隙月七步之处,缓缓问道,“你要去中魔域见魔君吗?李隙月。”
见了鬼了,怎么人人都认识她?!
李隙月沉思不应。
“即便到了现在,你依旧还有后悔的余地。”净殊转眸看向苍穹的皎洁无暇的明月,“我可以帮你,彻底斩断与魔君的因果。”
“虽然你和我一个朋友一样,都喜欢神神叨叨的,但还是谢谢你。”李隙月转身便要走,可她突然又转过头来,“你都说要帮我了,那我来找贞眠的事能不要告诉别人吗?”
净殊无言以对,过了半晌她点点头,“你真的不愿意听我一言吗?”
“与其走别人为我既定的道路,我更喜欢自己探索世界。”李隙月笑道,“享受当下,以后生与死无怨无悔。”
净殊一愣,她心想或许李隙月已经从千丝万缕中理出了头绪,预料到了所谓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但为何有生路却不走,这让她想不明白。
同一轮明月之下,萧瑟的风雨吹过破败的庙宇,吹落了檐下交杂相缠的蛛网。
老叟穿着单薄,一边冷得发颤一边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残缺的佛像之下。
“菩提佛祖在上,弟子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已逾数千年,今得见九天神主,无意涉足尊上因果,还望大慈大悲金刚菩萨明鉴。”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灭了佛像下的摇摇欲坠的烛火,老叟大惊失色,慌忙站起身,良久,他大怒道,“时也命也,老天爷让走的路,非有一群人自命不凡要去争,何故牵扯无辜人啊!”
这边李隙月回到宋雾的队伍中,萧寻三人都围了过来。
谢聿墨率先问道,“隙月你找到丢的东西了吗?”
李隙月摇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若早知道找不见,我干脆就不回去找了。”
还遇到个神人。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就丢了。”
领头的宋初见到回来的了李隙月暗自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怕这位剑君偷摸跑去翁水取水!
过了估摸两个时辰,他们见到了远处的星星点点的阑珊灯火,宋初知道是时候了,便转头对一行人说道,“大家走了这么久也倦了,现在就御剑而行吧。”
半空中,萧寻御着桃木剑靠近李隙月说道,“我看魔界与仙界也没什么不同。”
“不是你非要来看看,现在失望了?”李隙月说道,“还害的我俩又一次得罪了谢聿墨。”
萧寻轻声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仙魔两界既然什么都类似,又何至于闹得个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他其实还想说,既然什么都类似,仙族人又凭什么眼高于顶,傲视于人?
李隙月也不是很明白,她淡淡道,“可能是因为魔界经常挑起战争?”
萧寻想了想,觉得李隙月说得也不完全对,仙族眼高于顶似乎自天地初开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并不是因为魔族好斗才歧视他们。
他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便一点头道,“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这时,前方的代衔青放慢速度,与两人道,“你们也只看到了其中一面,仙族傲慢不错,可魔族也同样看不起仙族人,换个说法,两个种族太过于类似,加之修炼体系也大差不差,那么资源有限,争夺不下战争必定就会爆发。观墟和山海不就如此?”
“观墟与山海其实在二十年前关系还没有这般恶劣,那时山海的主事也是仙族人,虽说两个商会间会因为利益有摩擦,但绝不会像今日一样一心置对方于死地。”一直沉默寡言的宋初此时不知为何接了代衔青的话。
李隙月等人顿时来了兴趣,萧寻问道,“山海以前也是仙族主事?”
宋初点了点头,“丰家人一手创立山海,举人只论能力高低,不分仙魔两族,可二十年前山海主事的二把手勾结东魔域,翻了丰家的主事权。”
代衔青问,“那丰家呢?”
“被杀光了。”宋初沉声道,“丰家的家主二十年前带人去王宫朝拜魔君,未曾想那时卢家趁机闹事,待丰家家主回去时,自己的亲族早就成了卢家人的刀下亡魂。”
谢聿墨愤然道,“真是丧尽天良。”
李隙月又问,“那丰家的家主呢?”
宋初惋惜道,“那时卢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坐等丰家主羊入虎口,他人单力薄,自是无力回天。”
李隙月正要慨叹,却突然间感到心脏一阵剧痛,人在剑上晃了两人,下一瞬便跌了下去。
碎星剑化为一抹流光,追随而下。
“隙月!!”
中魔域的王宫坐落在江水湖畔的中央,周围被一座城池环绕,湖名为一痕芳,城池听说是现任魔君亲笔题名,取玉华之花,名为琼城。
一痕芳里湖水透彻,不管蓝天白云,或者夜盘孤月,皆能映在水里。
水可以称得上至清,但眼往下望却见不到底,想来这湖深不可测。
湖中浮着碧叶,还开着粉荷,岸边停泊着几叶扁舟。
李隙月正好掉在琼城郊外的泥潭,摔得潭里泥点四溅,心脏处的剧痛使她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成了零散的碎片。
她捂着心脏在泥潭里滚了好几圈,咬着牙骂道,“贞眠!你个混账究竟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