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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心虚 谢聿墨你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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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与萧寻转悠到一家酒楼外,两人谈笑间就不由分说往里走。
在等菜的间隙,李隙月一手搭在椅背,一手握着茶杯,正斜着身子喝茶,萧寻坐在她对面突然问道,“你想来四方大域是不是早已蓄谋已久了?”
李隙月点点头,“本想的是在太虚秘境后来一趟的,秘境推迟,这两个月闲着也是闲着。”
萧寻斟酌了会儿,还是道,“你与那位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隙月这些日子翻来覆去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捯饬,如今不吐不快,一个劲儿朝萧寻吐酸水,将蓬莱牵枢子断她姻缘线一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萧寻越听越疑虑,等李隙月讲完,他才道,“其实我感觉,错都在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李隙月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站起身提着板凳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木制的凳脚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了周围的食客的目光。
她却浑然不觉,头靠近萧寻低声道,“这事我还没同你说过,先不谈姻缘线,我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一趟蓬莱,像个强盗一样威胁微生影上了昆仑墟。”
萧寻惊诧,“什么?!”
李隙月声音压得更低,“我其实觉得,我与贞眠的事他应该都知道。”
太阿剑尊多年隐居不出,光靠一个名号就镇了仙门百家千余年,常有人在李隙月面前夸她师尊,说他是十二洲无冕,手眼通天。
她想到这儿,喟然叹道,“既然他没有明面出手阻碍,那我也就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萧寻:“……”
正常人不都该及时止损吗?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店小二跑出包间,头伸出木雕栏叫楼下的掌柜的。
一个体态臃肿,穿着富贵的男子手里捏着算盘,一边埋头打一边着急忙慌地跑向二楼,“又出了什么事?!”
李隙月与萧寻不约而同放下筷子,仰着头往上面看。
那掌柜的就站在包间门口,一看里面情况,算盘也不打了,哎呀连连叹道,“我说半仙,您要是饿了就知会小的一声嘛,您要吃什么我都让人给您做,何苦去抢客人的饭菜呢?!”
李隙月一听,饭也不吃了,拉着萧寻跟着上二楼去凑热闹。
两人站在掌柜的身后往里看,抢客人食的人李隙月认识,正是前两日在庙宇里遇见的老叟,那被抢食的客人她也认识,不就是代衔青与谢聿墨?
李隙月啧啧两声,跟萧寻说道,“有时候真不知该感慨世界太小,还是该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时比她还纠结的是代衔青与谢聿墨,两人坐在凳子上,皆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正大快朵颐的老者。
老叟吃得满嘴油,那堆算命的破烂被他随意丢在桌脚,旗帜歪斜着靠在桌沿,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却不断在谢聿墨与代衔青之间徘徊,最后目光停留在代衔青脸上。
他眯眼看了许久,最后开口道,“丫头,这小子非你良配。”
谢聿墨首先就不乐意,颇为怨怼道,“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看你看。”老叟指了指他,“老夫也就提一嘴,这还急了,戾气太盛。”
代衔青不知说什么好,最后看了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谢聿墨,笑道,“他是剑修,戾气重也无妨。”
“剑修?”老叟手下的动作顿了顿,“那就太懦弱,小家子气没半点剑仙风范。”
两人:“……”
萧寻挤开门口堵着的掌柜,拖着李隙月走进去,他笑得灿烂,“半仙,你也给她算算,瞧瞧她的良配在哪儿?”
被叫做半仙的老叟扭头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将嘴里的饭菜喷出去,李隙月颇为嫌弃地转过身,生怕他喷在自己脸上。
半仙将手里的鸡骨头丢回盘子里,满是油渍的手在衣服上随意一抹,而后右手提起包袱,左手捞过旗帜,一溜烟跑出了包间。
“欸,半仙?半仙!”
门口的掌柜追了上去。
谢聿墨站起身迎上来,笑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萧寻点了点楼下,“吃饭。”
又看了看他们桌上的残籍,想也不能够吃了,于是他问道,“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谢聿墨笑笑,“不麻烦吗?”
萧寻:“不麻烦,你给钱就好。”
谢聿墨:“。”
与此同时,掌柜的追出酒楼,小跑着拉住了逃也似的半仙,“我说您跑什么?我们也没说要怎么您啊?”
半仙半晌没挣脱开,瞪着他道,“谁怕你们了?我是怕里面那尊瘟神。”
“瘟神?”掌柜的回头看了看,“谁?”
“你少管。”半仙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而去,“要是沾染上她的因果,就是给我八辈子也还不清。”
人眨眼便消失在了拐角处,单留下一个满脸疑虑的掌柜。
“客官,你们的菜上齐嘞!”
李隙月笑着叫住他,打听道,“小二,今天那闹事的老头是什么大来头?我瞧你们掌柜面对他腰都要弯地上去了。”
小二笑道,“哪里有什么大来头,我们掌柜的老婆早逝,就留下个年幼的女儿,早几年前生了场大病,掌柜的带着到处求医无果,最后是那半仙一碗符水给治好的。”
李隙月眨了眨眼,装作诧异道,“当真这么神?”
“可不是嘛。”小二见酒楼里客人不多,也就愿意多同她唠几句,“这老头也不是个能修炼的,但我听别人说他活的年岁却是别人几十倍,而且算命也是失灵时不灵的,要我说啊,还真可能是个半仙。”
偏偏这个时候酒楼又来了人,小二忙着去招待,就对李隙月道,“我们掌柜的听说这半仙也有个从小带到大的女儿,却在二十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所以对他既感恩又怜惜的,哎,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店小二一声叹息,端着食案便走了。
李隙月良久无言,她对这半仙的关注当然都是为了前几日破庙中的一面之缘。
他认识李隙月,可李隙月却不认识他。
这时代衔青说道,“这楼下这么多桌食客,老人家一上来就吃我们的饭菜,丝毫也不见客气。”
李隙月想:这也是巧合吗?
她抓住个重点,抬头认真问道,“那桌饭菜的钱,酒楼退了吗?”
代衔青:“我就没给。”
*
这日李隙月依约同沐灵剑仙传信,昆仑墟剑穗也能充当风讯,通过一念境互相联通。
李隙月:【哥,魔族似乎想垄断两界所有的商路】
不一会儿,剑穗轻轻摇晃,飘出一点亮光,在空中化作一行文字。
江临雪:【你去魔界了】
李隙月:【没有,是谢聿墨,他还说青云宗愿意接手这次山海和观墟的争斗,挽观墟于危难】
江临雪:【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剑穗又飘出一点光。
江临雪:【在外面注意安全】
李隙月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剑穗,心道:抱歉了谢道友,作为青冥尊者唯一的爱徒,青云宗不至于打死你的。
还有就是,代衔青道友她与萧寻确实惹不起。
宋雾今日带着人到访,比李隙月料想的还要晚上一些,不过他们此行特殊,观墟需要筹备的东西也与以往朝拜的不同。
他来时脚步匆匆,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宋雾首先介绍道,“这是观墟下面的执事,也是我的族叔宋初,如今我走不开,不能亲自去中魔域朝拜,诸位跟着他,他会带着诸位平安进入王宫。”
李隙月看向宋初,看不透修为,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可神情坦荡,举止大方。
李隙月与谢聿墨几乎同时看出,这是一名剑道强者,且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
观墟此次真是豁出去了。
宋雾临走前与宋初道,“叔叔,我不久前得了青云宗的传信,观墟此次危难他们会出手相助,这代表观墟与魔界将会彻底决裂,故此次我们的目的不以朝拜为主,这几人身份实在不同寻常,特别是为首的那名剑修,无论如何必须护他们周全,将他们平安带回。”
宋初点头道,“我有如今都乃观墟倾力培养,如今观墟有难,我定当以性命相护。”
宋雾点点头,辞别李隙月等人离开了梅渊阁。
宋初不知李隙月身份,但他却认出了谢聿墨,宋雾方才说这一行人以那名白袍的的剑修为首,即便是没有挑明,他也对此人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
宋初正要动作,李隙月突然抬手道,“不必多礼宋执事,此行还请多多担待。”
宋初回道,“言重,我们明日便出发。”
这次观墟派出的朝拜队伍除去宋初还有十余人,修为皆在金丹至元婴,并且大多数都是剑修。
在越过山脉,往中魔域去的路上,谢聿墨不知道是自己感觉有误抑或是别的,李隙月与萧寻对他过于殷勤了。
实则是这二人因为算计了他而感到心虚。
李隙月笑道,“我现如今才发现,聿墨你当真是龙章凤姿,一表人才。”
谢聿墨:?
萧寻却道,“你发现得实在是太晚了,要我说因该是举世无双,妥妥的剑仙之姿嘛。”
“此言恰当,我看梵音碑也就那样,排在聿墨前面实在是令我汗颜啊。”
代衔青听不下去,转头问道,“二位如此殷勤,可是又在背后做了什么事?”
李隙月:“冤枉啊。”
萧寻:“怎么会?”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