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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得寸进尺 “买卖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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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收下呗!
经此一遭,李隙月的积分不但够了,排名也很可观,就算是后半个月不再上擂台也不用担心会被挤下来。
她如今心情颇好,在与萧寻出事务堂后对他说道,“走,我们去看看文惊尘,感谢感谢他的相助之恩。”
而谢聿墨和凌昭两人后脚出来,见两人大大方方朝着文惊尘院落而去,凌昭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我们知道这是他们的算计,但他们好歹避着点人。”
谢聿墨难得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喟叹一声,“阿昭,我早说过你这性格得改,今日之事不就给你了一个巨大的警醒?”
凌昭轻声回应,“这件事是我冲动,但也是他们给我设的局。”
“文惊尘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如果不是真与你有龃龉,怎么会帮着他们二人算计你?我常告诉你要与人为善,依我之见,是你很早便对隙月剑君心存不满,先入为主对她的刻板印象。”
凌昭下意思要反驳:别人可能是他辨认有误,但他怎么觉得李隙月就是那种人呢?
可到口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她二人在事务盘算他积分,信誓旦旦说自己不过分的场景,凌昭想,可能也没坏得那么彻底。
谢聿墨怕自己说话太重会伤了凌昭的心,又补充道,“这并不是你的错,阿昭,但私心可是会伤人的。”
“言能听,道乃进。”谢聿墨想了想,又道,“你若不能听,那我以后日日都在你耳边念一遍,总有一日你能听进去的。”
凌昭:“……”
这边李隙月两人刚回到院落,便见到大门前正候着个穿着月白衣衫的儒雅男子。
见到李隙月,叶焦迎上前来,没等萧寻问,李隙月便率先解释道,“我与乾坤宗做了笔交易。”
她转对头对叶焦道,“叶道友,不如进去聊?”
普一落座,叶焦便开口道,“不知隙月剑君是否着急做成这笔生意?”
小三施施然开口道,“急,当然急,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隙月没搭理,只道,“不急,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叶焦沉吟片刻,后才道,“虽然重建护宗大阵已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做了,可这笔买卖并不是小事,至少对于我们乾坤宗而言,不可大意。不知隙月道友可否在天衍道会后,亲自来我们乾坤宗走一趟?”
李隙月沉默片刻,她是不急做成这笔买卖,但那是因为她对镇天印的兴趣不大,可天眼道会结束后,按她的打算是要去魔界,此时他乾坤宗横插一脚,不免让人反感。
李隙月又想,既然是桩公平的买卖,为何要她亲自上门,既要她亲自上门,料想是对买卖的货物真假有所怀疑,那么双方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做什么买卖?
李隙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她露出抹笑和气道,“没关系的叶道友,买卖做不成也无所谓,不过我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贵宗却如此怀疑我,再怎样我也觉得自己自尊受到了伤害,这笔买卖要么做,要么不做,做与不做皆不影响我与贵宗的和气,可贵宗如果执意要我亲自上门,那这笔买卖就是做得也做不得了,那他日贵宗与昆仑墟,自是事事皆也无可嗟商。”
叶焦心里一咯噔,隙月剑君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此言不假,乾坤宗或许可以派遣长老亲自前来,可当他收到师尊回信,其上的意思大概是怀疑剑君手中蚩尤幡的真实性。
乾坤宗怀疑一个小辈也在情理之中,但错就错在不能把李隙月当个小辈来看。
太阿剑君的关门弟子,修为一突破元婴,整个十二洲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剑君”的人,就算是修为不高,平日里打打闹闹也就罢了,但一遇正事,但谁又敢真正怠慢了她?
她被凌昭所伤一事,是个人都能看出端倪,为何以公正为首繁玉堂主却不愿深究?最大的原因也就在这儿。
萧寻坐在一边,就算是不知道李隙月究竟与乾坤宗交易了什么,但此时也料想这是桩公平的买卖,甚至还有可能是李隙月吃亏,于是也附和道,“买卖而已,隙月与乾坤宗做不了,但也不伤你与她的同窗情谊。”
叶焦深吸了口气,也是没明说,昆仑墟与乾坤宗都闹掰了,他和李隙月还有什么同窗情?
于是叶焦道,“是我们考虑不周,望剑君不要与我们计较,我先去回信,明日……不,今日下午便可给剑君答信。”
李隙月笑得灿烂,“不急,叶道友,我希望你们能看到我的诚意,当然也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诚意,希望下次是贵宗商议好了再与我谈。”
叶焦背上汗水泠泠,差点买卖没做成还犯了昆仑墟的忌,此时如蒙大赦,快步从院门出去了。
李隙月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她轻声道,“乾坤宗也是飘了。”
萧寻没回答她,只是在心里想:从来只有昆仑墟一呼百应,什么时候有昆仑墟上剑君被要求上门的道理?
“你自己脑袋还在裤腰带上系着,怎么能说出不急这种话的。”小三恨烂泥扶不上墙,巴不得一掌拍死她。
李隙月坐在白茫茫的洞天中,闲然自得应道,“我若说急,你信不信这笔买卖当场便做不下去。”
“但如果乾坤宗的答复是不换了呢?”小三道,“你为何就不能去乾坤宗走一趟?魔界一行往后推推又能怎样?”
“推不得,推了会要我命。”
小三:“……”更想拍死她了。
她从空中落下,雪白的衣摆扫在李隙月身上,悠悠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拿到剑道魁首吗?”
李隙月摇摇头。
小三俯视着她,后知后觉不妥,便又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因为剑道魁首会有太虚秘境的地图作为奖励,这只有剑道魁首有。”
李隙月得其深意,抬手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几把剑影,“是为这个?”
小三回道,“这只是拿回你自己的东西。”
李隙月眉头微微拧眉,“你是为什么会觉得太虚宗的地图上会有清淑的踪迹?”
“太虚宗的地图上当然没有,拿到地图的原因是我必须看看经过千年前的坍塌,太虚秘境如今是什么模样,只有让我看出其中端倪,我就能找出清淑的藏剑之地。”
李隙月点点头,只道,“我知道了。”
今日玉宸境下了场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又从檐角坠下,一个追着一个,像从檐角垂下的珠帘。
大雨带走了这两日酷暑的严热,雨后初晴的霁色葱茏,就连李隙月门口的玉兰被雨催开了旺季,皎洁如月光。
萧寻上完课回来带来了个消息,“太虚秘境开秘境的时间推迟了?”
“推迟了多久?”李隙月有些不解。
“大概在天衍到会结束后的两个月。”
李隙月着急在道会结束后去魔界,现在一听说推迟,心中不可遏制得有些烦躁,“为何?”
“是沐灵剑仙的安排。”萧寻享受着雨后的凉爽,“还记得之前五境传送阵同时崩坏吗?剑仙怀疑是魔族针对太虚秘境而为,怕届时秘境里混入魔族,他们无法及时赶来救援。”
两个月……
她心里反复默念这两个字,时间够长,不如先去魔界。
李隙月这么想,也这么同萧寻说了。
“你要去魔界?!”萧寻瞪大了眼,随即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许去。”
“你都不问问我要干什么?”
“找魔君,对吧?”萧寻早已了然,“你疯了不成,你信不信你还没找到他,就已经被魔族人大卸八块了?”
李隙月却固执道,“我意已决,四方大域又不是龙潭虎穴,为何不可闯上一趟。不过你放心,我有能屏蔽气息的法宝。”
*
一晃半月过去,今日天衍道会结榜,李隙月有了凌昭和谢聿墨的积分,再加之这半月依旧泡在擂台,分数如今稳在榜首。
他人不知其中弯弯绕绕的渊源,只当梵音碑榜首名无虚实,对其大肆褒奖。
留下来的人大都排在梵音碑的前列,唯一一位出人意料的是,许霰雪竟掉出了前三十。
第二日便是百道内部的擂台排行。
李隙月因为地图一事选择了剑道,当她来到擂台边时,擂台边上已经稀稀疏疏得来齐了人。
她扫了眼几个空荡荡的擂台,显然第一场还没开始,就跑去一边看对战表。
褐色的宽大的木板,正凌空高高挂在擂台不远处的空中。褐色的底色,用灵力镌刻这鎏金色的字,一明一暗,颇为惹眼。
李隙月站在不远处抬头看,就算是前三十剑修居多,但算来算去也就是梵音碑上那几个人。
应是事务堂的刻意安排,梵音碑上前十的剑修一个也没对上。
与她对上的剑修看名字是个男子,李隙月对他印象不大,多半在梵音碑上排名也不太靠前。
随着一声开道锣清鸣的声响,负责擂台的长老身形慢慢显现在擂台上。
他不多寒暄,直入主题,“大致规则你们也知晓,我们剑修也不搞他们那套虚的,擂台赛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