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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福葛的审讯 ...

  •   我是被疼醒的。
      布加拉提听到我因为突然卷土重来的疼痛吓到而被口水呛到的挣扎声,从房间门口重新走回浴室。
      “……sorry.” 布加拉提向我道歉。

      身上的拉链早就因为超出了射程距离而消失了。我的手脚又开始疯狂地攻击主人的神经中枢。
      我瘫在浴缸里,无力地向他摆了摆手。
      “Please wait a moment.”(请等一会儿)布加拉提向我礼貌地微微一笑,离开了阿帕基的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的笑容让我有点恶寒。

      再次进入浴室的却不是布加拉提,而是福葛。
      福葛送来了洗漱用品,以及一份很常规的那不勒斯早餐。
      他搬来两把凳子,一把在他屁股底下,一把用来放早餐和牙刷牙杯。
      我有点感动了,毕竟我昨天才刚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甚至语出惊人说他们会死,就这样他们居然还准备了早餐还让我刷牙!
      我手上疯狂用牙刷秃噜我的牙齿,向福葛投向感激的目光。

      福葛像布加拉提刚才那样笑了一下。
      又是一阵恶寒,我马上收回视线,叼着牙刷伸手去够水龙头。
      水龙头就在浴缸旁边一点,但介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点够不着。
      咦?牙杯怎么自动装满了水,还自己挪到我手边了?
      我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疑惑和恐惧的眼神看着福葛。
      根据他在漫画里护送特里休时的内心活动来看,他应该不会对我这种昨晚突然降临,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还说他们有人会死的可疑人士流露出善意才对。
      我想起刚刚布加拉提的笑容。
      福葛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要送神秘大礼包给我。
      “quickly.”(快点刷。)福葛只是在椅子上坐着。
      氧化钙的,这么着急肯定没好事。
      我欲哭无泪地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腮帮子因为刚才叼着牙刷和兜满嘴的泡沫而酸酸的。

      呜呜呜。。我眼睛怎么也也酸酸的。
      我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吃掉了盘子里的可颂,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放下玻璃杯,我笔直的坐着,朝福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果不其然,福葛从他的口袋掏出了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瞬间想起左手是怎么骨折的。
      额滴圣剑。(我的手机)
      “what's this?your cell phone?”(这是什么?你的手机?)福葛手里举着我可怜的手机,它的型号很老了,虽然我摔下来的时候手为它做了缓冲,但它的边角还是稍微碎了一些。
      小手机别哭,让妈妈看看你到底是钢化膜碎了还是屏幕也碎了。
      “……yes.Would you please give it back to me? This is very important to me.”(……是的,可以把它还给我吗?它对我很重要。)
      其实我很明白福葛不可能把它还给我,但是我真的很想我的小手机,所以我伸出了手,试图手快抢回来。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福葛把手收了回去。我就知道。
      抢夺失败,我收回了手,挫败地看着福葛,等待他开始拷问我。
      “Abbacchio found it on you when you just fell. He investigated it, and now we know everything.”(阿帕基在你刚摔下来不省人事的那一小会搜到的,他已经调查了一遍,我们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我的额头突突直跳。阿帕基用了「忧郁蓝调」吧?!!绝对用了吧?!
      哈哈那我完蛋了。我就知道昨天我不可能就这样蒙混过关,原来是想等我神智稍微清醒一点狠狠拷打我。
      算了,毕竟是□□嘛,是我这个社会主义巨婴太年轻。
      “……Before you start to torture … May I ask what you saw?”(在你开始审问之前……可以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吗?)我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他们没注意到我玩手机的神秘时刻。

      福葛立即嗤笑出声,又憋了回去。他没有回答,只是脸上带着轻微的嘲讽和笑意看着我,手上很随意地摆弄着我的手机。
      我闭上了眼睛。
      怎么跟我玩压力,那你算是压到一块轻飘飘的路边摊棉花糖了。
      “Just say what you want to say.”(问你想问的吧)我认命地说。
      福葛两只手叠在一起,身子向前倾了倾。
      他的英文虽然很流利,但无法避免地会带上一些意大利口音。我连蒙带猜地拼凑出来他在说什么:
      这把手机可不像现在的产物,你究竟从哪来?你究竟是谁?阿帕基在昨天晚上调查了他的卧室,我们发现你确实是从天花板凭空出现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串连珠炮般的问题快把我本来就混沌的脑子砸晕了。

      “Slow down, slow down, I can't turn my head.”(慢点慢点,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我拍了拍脑袋,告诉他我来自20多年后的中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没办法解释,也不是我想来到这里的。更不是敌人。
      你见过哪个敌人能从目标的卧室天花板上摔下来把自己摔得半身不遂的。
      “Fugo, I think you heard it yesterday. I said that one of you would die in a year.”(……福葛,我想你昨天应该也听到了,我说一年以后你们有人会死。)我收起了先前有点崩溃的表情,开始认真地看着他。
      “I'm not a stand user, I'm just an ordinary woman with broken hands and feet. You can kill me easily if you want.”(我不是替身使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断了手脚的人,如果你想,你可以轻易地杀了我。)
      我特意把“easily”(轻易)这个单词念得很重。

      “You can always test whether I'm a stand user.”(你可以随时测试我是不是一个替身使者)
      我忍着痛,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做出投降的动作。即使我断掉的左手手掌没有办法竖起来。
      这是一场博弈。是霸占了阿帕基浴缸的我和霸道地夺走了我的小手机的福葛之间的博弈。
      简称霸霸博弈。
      “I don't believe you.”(我不相信你。)
      福葛的眼神很坚定,我看的出来他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审问并没有结束。
      我闭上了双眼。
      我不想见到那样的你,福葛。
      “I don't want to see you crying a year later, Fugo.”(我不想见到一年以后哭泣的你,福葛。)
      “Before he died, he wanted to go back to his hometown to eat Margaret pizza.”(他死前还想着回到故乡吃玛格丽特披萨。)
      我又哭了。

      福葛有些没意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who?”(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没有回答他。
      以他的智商,他很容易就能猜出我说的是谁。
      我挪动还完好的左脚,把脸埋在膝盖里。
      “I have read your stories, so I know everything and what will happen next. In other words, I have read about your lives.”(我读过你们的故事,所以我知道一切,知道以后的事情。换句话说,我读过你们的人生。)
      我的声音闷闷的,“Believe it or not, I just don't want you to die.”(信不信随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死。)
      福葛知道今天已经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他把餐盘和牙刷什么的收了起来,站起了身。
      ……头怎么痒痒的。摸一下。
      我把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原来是两张面巾纸。
      ……要干嘛。我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无语地看向正要走的福葛。

      福葛说了一句英语,但是刚才用洋文说了一堆话,我的脑部充血过头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我只听到了“Abbacchio”(阿帕基)“don't”(不要)“tears”(眼泪)“quilt”(被子)“shut”(斥责)什么的。
      他离我离得远远的,像在躲什么。我们中间好像隔了一层紫色的雾。
      去你大爷的我是不是又被嫌弃了。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又咕咚一下睡着了。
      没办法,谁让布加拉提不在,我的手和脚没人管了。
      ……
      我该庆幸自己睡了一整个白天吗。
      我一睁眼就看到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达三个人站在我面前。一想到我的手机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我就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好吧其实自从来了这里我就没有管理过。

      “How do you feel?” 布加拉提掀开我的被子,看了看我十分惨烈的右腿。
      可能是我的腿看起来太可怜了,米斯达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三个又开始用意语加密通话了,好像是在商讨什么事情。
      说真的我受够了,在浴缸里躺了一整天我感觉很郁闷。往左侧躺会压到骨折的左手,往右侧躺会压到骨折的右手,我和那个躺在红色被子的白猫一样绝望地以同样的姿势被钉在浴缸里。
      然后这里只有两个人有足够和我聊天的英语水平,其中一个人又凶,脸还臭。另一个我感觉要不是布加拉提吩咐,他都不会主动跟我说话。很无聊诶,睡觉的话等醒过来屁股又感觉要死了。
      就像现在。
      你们三个就继续讨论吧,我在浴缸里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这三个人里面米斯达离我最近,他的腿已经碰到了浴缸边缘,我躺着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某个大家都有的,我的已经死掉了的东西的底面。

      可以顶汽水哦米斯达。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穿的衣服真的是针织的吗,既然穿针织材质的衣服了那干嘛还露腰,又冷又热的不奇怪吗。
      那就验证一下试试。
      可能我的脑子也骨折了吧,我真的伸手了。
      我的手刚捏到他上衣的边缘,他就动了,猛地一个转身把正面朝向我。
      我去被发现了,我心虚地迅速缩回了手。
      还真的是针织的。穿搭好神秘。
      我尴尬地把脸别到另一边,对着浴室的瓷砖。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鸵鸟把头插到沙子里差不多。
      我听到有人在打电话,听声音是布加拉提。
      正在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话上的时候,有一双手穿过了我的腋下,把我的上半身提溜了起来。
      魂淡啊很痒知不知道!我的脸绝对皱成了苦瓜。

      我被提溜得被迫坐了起来。米斯达依旧叽哩咕噜,我依旧听不懂。他把脸凑到我面前,近到我可以看到他帽子底下呲出来的几根黑发。
      完全是浓颜系帅哥。
      但是帅哥不要在一个人憋笑的时候近距离观察啊啊喂!
      “啪”的一声,米斯达一怂肩膀,把脸收了回去。
      阿帕基打的。他嘴里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在吐槽米斯达。
      然后就没人再说话了。阿帕基盯着地板发呆,米斯达跟着他一起。
      要不你们还是理理我吧。你们在晾腊肉吗我真的快风干了。
      我的屁股和背真的太麻太痛了,这片沉默在3分钟之后被阿帕基打破了。
      “Say it.”(有事直说)
      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因为刚才我用一种期待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没办法,我又不敢主动搭话,只能温暴力一下让他主动跟我说喽。
      “I've been lying down for too long. Can you let me stand for a while?”(我躺太久了,能不能让我站会?)我不好意思地说。
      阿帕基的眉毛一下子拧在一起,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我。
      “What do you think, lying is more comfortable than standing?And how are you going to stand?”(你怎么想的,躺着不比站着舒服?还有你要怎么站?)
      我不语,只是伸出手。
      “trouble.”(麻烦)阿帕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掌心向上,放在我的手下面。
      我握住他的手,在浴缸里扭动了一会……没起来。
      阿帕基啧了一声。米斯达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向阿帕基,应该是在问阿帕基我要干什么。
      我又蠕动了一会,有点红温了。

      阿帕基的白眼也快翻上天了。他正要拎着我的领子把我带出来的时候,布加拉提领着一个男人进了阿帕基的房间。
      不会要把我卖了吧。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我的500种死法。
      布加拉提拍了拍米斯达的肩,又指了指我,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阿帕基听了布加拉提说的话以后再次炸毛了,甚至出现了意大利人在激动时会比的经典手势。
      然后我就被阿帕基剜了一眼。
      又干嘛……我感觉自己很无辜。
      阿帕基充满怨气地指了我一下,向米斯达输出了一个短句。
      米斯达走向了我,弯下了腰。
      最近体验这项服务有点频繁啊。我的脸贴着米斯达的针织上衣想着。
      其实也没什么怪味,要说汗味的话还是洗衣粉的味道更重一些。

      米斯达放下了我,我躺在床上,旁边站着布加拉提领进来的男人。
      等一下,床上?!
      阿帕基的床。
      现在不仅睡过阿帕基了,还睡过布加拉提,还躺过我。
      阿帕基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心虚地睨了一眼阿帕基,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布加拉提领回来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些很狂野的工具靠了过来。
      我还没死呢就要分尸了吗。我惊恐地看向布加拉提。
      “Relax, it's just treat.”(放轻松,只是治疗)布加拉提回应了我的恐惧。
      哦治疗吗。
      麻药呢。
      药呢。
      呢。

      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达我错了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护卫队这么穷吗买不起麻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下我就晕了。
      那很放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福葛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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