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余烬 “你不适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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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余烬】
“你不适合当矛，但你可以让矛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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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分钟，屏幕亮了。周曜手环微微震动两下，消息弹出来。
【匹配成功】
【17号比武台，对手：归帆（15岁半，22级，水系控场（辅助系）），桃临朔（15岁，21级，木系攻击）。】
【规则：周曜（19级）、常亮（20级）不限制。归帆限制19级，桃临朔限制20级。】
周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比武台。两个人已经站上去了。一个天蓝色短发的男生，正朝这边挥手笑，深蓝色瞳孔看过来。
旁边站着一个粉色短发的男生，双臂抱胸，带着一把木剑，纹理看着像桃木质感，粉色瞳孔扫了一眼，转身往擂台走。
“走吧。”常亮拍了拍他的肩。
走上台的时候，周曜才看清对面的样子。归帆和挑临朔都是Beta，身高差不多，但比周曜他们矮一点。
归帆身形匀称，天蓝色短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没打理，眉眼清秀，嘴角自带上扬的弧度。他看见周曜和常亮上来，笑得更开了：“哟！常亮！好久不见啊！”
“你认识？”周曜小声问。
“我们三个都是九班的。”常亮说，“训练场偶尔碰见。”
桃临朔站在归帆旁边，拿着一把桃木剑，粉色的头发微微翘起，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他看见常亮的时候，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桃临朔，你怎么也来了？”常亮问。
“关你什么事。”桃临朔语气很冲。
“你这脾气还这样。”常亮说。
桃临朔淡淡的看他一眼，“你管我。”
归帆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个班的，打就是了打就是了。”他朝周曜笑了笑，“你是新来的吧？平常没在这见过你。”
“周曜，七班的。第一次打双人。”
“没事，多打打就会了。”归帆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
AI裁判的倒计时亮起。
“预备——”
红灯变绿。
归帆先动了。他的双手在身前展开，掌心泛起淡蓝色的水光。【洋流操控】——脚下的台面上开始有水流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了整个台面，水光在灯光下泛着冷色。
周曜踩了一脚，鞋底打滑，他赶紧稳住。
然后归帆的手腕一转，台面上的水开始流动，形成一道缓慢旋转的漩涡。周曜感觉脚底有一股拉力，从下往上拽，像是在泥潭里走路。
常亮那边也不好受。他想往前冲，但脚下打滑，冲了两步差点摔倒，骂了一声。
“别急。”周曜喊了一句。
桃临朔出手了。他手上拿着桃木剑甩手一挥，木剑表面泛起粉色的光。【桃木剑】——木系灵能凝聚的虚影剑刃从剑尾延伸到整个剑，桃木剑边缘像上了一圈粉色的剑刃，边缘微绿。
“我来控场，你攻！”归帆喊了一声。
桃临朔没回话，但已经冲出去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常亮。桃木剑劈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常亮往旁边一侧，躲开了，但台面太滑，他差点摔倒。
“靠！”常亮撑了一下地面才站稳。
周曜蹲下来，掌心按在台面上。【物质欢歌】启动。水膜下面的金属台面开始微微变形，在他和常亮之间凸起一块干燥的金属平台，不大，但够站稳。
“踩这块！”周曜喊。
常亮跳上平台，稳住了。归帆的水流已经漫过来了，在平台边缘打着旋，但渗不上来。周曜又捏了几块小金属板，铺在常亮脚边，搭出一条临时的干燥路径。
“谢了！”常亮踩着金属板往前冲，掌心已经聚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火药爆炸】的目标很明确——归帆。
归帆往后撤，同时双手一推，脚下的水流突然加速，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挡在常亮面前。漩涡不算大，但吸力够强，常亮踩着的金属板被水流卷偏了方向，火光脱手，打偏了，砸在防护罩上炸开。
“啧。”常亮退了两步，又踩上一块金属板。
【火药爆炸】在他掌心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火光直冲对面。桃临朔横剑格挡，木系灵能凝出的剑身被火光冲得往后一退，他咬着牙扛住，但被力道推着往后滑了半步。
“归帆！”桃临朔喊了一声。
“收到。”归帆的漩涡加速，水流变得更急。常亮脚下的金属板被水冲得晃了一下，周曜赶紧蹲下来加固，又推了一块新的板子出去。
桃临朔从侧面绕过来，桃木剑横劈，常亮回手一拳，火光和木剑撞在一起，炸开一片。常亮退了半步，桃临朔被震得剑身发颤。
常亮指尖泛着粉色的光，他甩了甩手，又冲上来。“喂，桃临朔，你那个剑能不能换个颜色，粉的有点……”常亮一边打一边嘴碎。
“闭嘴！”桃临朔炸毛了，剑势更快了。粉色剑影密密麻麻地劈过来，常亮连退两步，脚下又滑了一下。
周曜手忙脚乱地铺板子，归帆的水流一直在转，漩涡越来越大，把之前铺的金属板往外推。两个人隔得远远的，一个在台上铺路，一个在水里搅和，中间夹着常亮和桃临朔打成一团。
周曜在前面新铺了个金属板，常亮双手向前一发打在上面，砰的一声，周围一圈的水都蒸发了些许，但又很快汇聚填满，金属板被炸的有点崎岖，常亮踩在上面。“刚好，就当防滑纹了！”
桃临朔绕到了常亮后面，但并不是攻向常亮，桃木剑带着风声反刺向周曜！
周曜伸手凝出一块金属盾，挡了一下，桃木剑砍在盾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木痕，但没砍穿。
“你这盾挺硬的。”桃临朔说了一句，语气不像是夸奖。
“你那个剑也不轻。”周曜说。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周曜的金属盾被砍了好几道，但每次剑痕多起来快破的时候，又被他捏回去了，像重置了似的。
桃临朔越打越烦，剑势越来越快，但周曜就是防守，没怎么进攻。
周曜倒是想进攻，他在桃临朔攻过来的时候盾牌顺着那一边倾斜，然后身体转过用盾牌往那边用力推，想要让他在自己的力道里面摔倒。
结果对方反应迅速，往旁边退开，手里桃木剑顺势向另一边挥动，身体旋转一周带着更恐怖的力量朝着周曜挥了过来！
盾牌正偏向一边，而对方攻过来的那一边刚好是个空档！
周曜连忙迅速举盾格挡，几乎是将盾甩过来的，桃木剑攻击在盾上闷声一响。周曜被力道推的往后滑了一个身位，桃临朔被反震开一米远，踩在水面上，握着桃木剑的右手有点抖，虎口处已经红了。
另一边，常亮和归帆还在僵持。归帆的水流控制了台面的大部分区域，常亮只能踩着周曜铺的金属板走，但金属板数量有限，走几步就没了。
“周曜！再来几块！”常亮喊。
周曜一挥手，又凝出几块金属板甩过去。常亮接住，往前铺，继续冲。归帆的笑容收了，开始认真控水。
“桃临朔！别让他铺板子！”归帆喊。
桃临朔看了看两边，于是再次冲向周曜，一剑挥出，又被周曜用金属盾挡着。
常亮顺势抓住这个空档，一团火药炸在归帆脚边。归帆躲了一下，水流转开，露出一条空隙。常亮冲过去，一拳砸在归帆肩膀上。
归帆退了两步，但没倒，水流重新包围上来。桃临朔看向后方，果断跑回来攻向常亮。
“常亮！”周曜喊了一声。
常亮回头，火光往后一炸，桃临朔被冲击波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但剑尖已经划过了常亮的肩膀。训练服破了一道口子，没见血，但常亮嘶了一声。
“你没事吧？”周曜往前迈了半步，喊道。
“没事没事，继续。”常亮甩了甩胳膊，又冲上去了。
周曜站在台上，看着他们打，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的能力在单打的时候还能扔球，双打的时候对手根本不给他扔球的机会，归帆的水流把一切都搅乱了。他能做的，就是铺板子，加固，再铺。
倒计时最后三十秒。
桃临朔守在归帆面前与常亮对战，归帆在桃临朔面前筑起水盾，顶着常亮攻击。常亮被压得只能防守，火光炸了一波又一波，但打不穿水盾。
周曜深吸一口气。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台面上，【物质欢歌】全功率释放，把最后一块金属板捏出来，不是平的，是斜的。一块斜坡，从常亮脚下通向水盾后面。
常亮看了一眼，懂了。
他跳上斜坡，火光在脚底炸开，整个人弹起来，越过水盾，落在桃临朔身后。归帆愣了一下，桃临朔转身来不及攻击，常亮的拳头已经砸过去了，火光裹着拳头，轰在归帆胸口的瞬间，桃临朔的木剑也到了，从侧面切向常亮。
“砰——”
常亮和归帆同时倒地。桃临朔在常亮背上又划了一道口子。周曜扑过去，掌心金属板凝出一面盾，挡住桃临朔的下一剑。
AI裁判的提示音响起：「时间到。判定——平局。」
常亮躺在地上，喘着气，咧嘴笑了：“平了。”
归帆也躺着，胸口还冒着热气，他笑了：“你那个火，真够烫的。”
桃临朔收了剑，站在旁边，看了周曜一眼。“你那个板子，铺得挺快。”
周曜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平局！挺好的！”归帆向桃临朔说。
桃临朔瞥了他一眼。“好什么，没赢就是输。”
“别这样嘛。”归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和灰，“打得挺开心的。”
常亮从台面上爬起来，朝周曜竖了个大拇指。“你那板子铺得不错。”周曜笑了一下。“你那火药也挺准的。”
归帆走过来，朝周曜伸出手。“你叫周曜是吧？以后常来打啊，你那个金属能力挺有意思的。”
周曜握了一下。“好。”
桃临朔从旁边经过，看了周曜一眼。“你防守太保守了。”
周曜愣了一下。“嗯？”
“下次别光挡，找机会打回去。”桃临朔说完就走了，没回头。
归帆朝他们挥了挥手。“别在意，他就这样。走了啊！下次再打。”
常亮挥了挥手：“下次我赢。”
周曜看着他。“你背上，没事吧？”
“没事，小口子。”常亮活动了一下肩膀，“你那块板子，最后那块斜的，好使。你怎么想到的？”
周曜想了一下。“就……觉得得让你能过去。”
常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行，有默契。”
周曜笑了一声。“嗯。”手环同时震动了：
【双人赛结果：平局。积分+3。】
【段位：灰烬（1胜）】
——
两个人来到自动贩卖机前。周曜这次换了一瓶饮料，橘子味的，甜的。他喝了两口，把瓶子握在手里。
常亮晃着饮料瓶，嘴里念念叨叨：“下一次咱俩配合，要是还遇上他们，你铺板子我踩，你扔球我掩护，那两个水系木系的，打得过。”
“好。”周曜回应。他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那瓶橘子味的饮料。
“打的不错。”
身后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像宇宙真空般缺乏温度。
“你的——”
“陆炫！”
周曜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回头看向窗外的人。
陆炫顿了一下，“嗯。”
随后他继续刚才的话。“你的第一场，对残阳里。移动距离约47米，其中无效追击占31米。出手18次，命中10次，命中率56%。最后那一球靠的是运气，不是技术。”
周曜顿了一下，没说话，他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陆炫继续说道。“但你最后赢了。为什么？因为你在最后三十秒做对了一件事——你放弃了追他，改用远程压制，逼他跟你对攻。残阳里的战斗经验不够，他上当了。你利用了这一点。”
陆炫看向他。“这种判断力，比你扔球准不准更重要。”
周曜隔着墙壁和半扇窗户看向陆炫，他愣了一下，咧嘴笑了，“你都看到了。”
陆炫离开目光，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重新看向手环。【全域解析】——启动。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极淡的金色光痕。
“你的第二场。”
陆炫的手环屏幕亮着，上面是周曜和常亮那场双人赛的回放数据。他看了两秒，开口。
“你全场只做了一件事——铺板子。但这件事你做对了。”
他调出数据。
“你铺了十七块金属板，其中有效承重十二块，五块被归帆的水流冲走或推偏。常亮踩你的板子发动了四次有效进攻。你自己没有一次直接命中。”
周曜顿了一下，笑容僵了一点，陆炫接着说道：“你的移动距离比单人赛少了三分之二，出手次数从18次降到5次。但你队友的位移效率提升了40%，有效输出提升了36%。你在场上的贡献值，是这三组数据里最不显眼、但影响最大的。”
“你的问题很明显，太被动。整场你都在补位，没有主导。归帆控场，你跟着铺板子。常亮进攻，你跟着加固。你的能力不是只能做后勤。”
陆炫翻了翻手环。
“最后那块斜坡，是你整场唯一的主动决策。你在倒计时前二十四秒判断出常亮需要一个高于水盾的进攻路线，然后执行了。这个决策对了。”
“但你的问题还是老样子——反应速度。归帆的漩涡变向时，你花了2.8秒才调整板子方向。如果对方的漩涡再快一点，你铺的板子会全部被冲散。”
他关掉屏幕。
“不过你最后那块斜板，思路是对的。你没有硬打，而是给常亮造了一条路。这就是你的价值。”他看向周曜。
“你不适合当矛，但你可以让矛更锋利。”
周曜以为陆炫只是路过，结果对方看了全程，还做了完整分析。他摸了摸鼻子，想笑又压住了。
周曜看向他，眼睛很亮。陆炫看了半秒，“辅助型打法，适合你。继续。”
周曜笑了，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小虎牙微微露着。“陆炫！”
陆炫关闭手环看向他。
“吃夜宵吗？”周曜问，手臂靠在窗边。
陆炫沉默片刻。“可以。”
周曜转头迅速收拾东西，跟还在看别人比武的常亮道别一声，走出了比武场。
陆炫站在门边，周曜拿着外套来到门口，他看着陆炫，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陆炫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从周曜脸上移开，落在他手边那瓶橘子味的饮料上，随后移开目光。“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食堂走。通风系统吹着风，将周曜的粟发微微吹起，发尾有些凌乱，陆炫深空蓝的短发依旧一丝不苟。
周曜走在前面半步，回头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夜晚依旧明亮。陆炫跟在他后面，步伐还是那样，像用尺子量过的，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周曜转回头，继续走。
今天的风有点凉，但带着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