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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阴谋 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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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银耀的话,依司法菲紧紧捏住了衣角。
银耀没有看依司法菲,他从秋千上缓缓站起,声音异常冷静:“依司法菲,让你来王宫,是我的意思。”
“!!!”
听到这话,依司法菲猛地抬起头,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银耀。
她记得刚刚施朗科说过,王室和学院是两股势力,看似立场一致却又不一致。那么,银耀殿下的立场是什么?
但从结果上来看,封禁法阵可以保护王宫的安全,那么银耀就是站在王室的立场上?可是……
似乎很清楚依司法菲内心的疑惑,银耀转过身来正对依司法菲。他指尖拨动桌上的小旋钮,顿时,一个巨大的结界将他们周围全部笼罩。
“依司法菲,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什么意思?”依司法菲怔怔地望着银耀,像是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自己这边是什么?她的老师是忠于王室的大阵法师施朗科,她的哥哥路提亚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他说,站在他们这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路提亚就是预言里的救世主,对吧?”银耀缓缓迈了一步,走近依司法菲。
在观察到依司法菲变换的表情后,他瞬间参透了真相。
“丹尼尔并不把我当自己人,所以很多情报都是不与我共享的。之前我只是在猜测,现在,看到你的表情,我想,我猜对了。”
依司法菲不知道该对银耀说什么,如果说,王室与路提亚他们立场不一致,那么,他们在知道路提亚是救世主后,会对付他吗?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恶源也是王室最头疼的不是吗?
或许是依司法菲的表情实在是太纠结了,看着依司法菲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模样,银耀忍不住笑了:“依司法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了,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这个‘这边’,指的就是你跟路提亚他们。”
“您……真的,是跟路提亚哥哥站在一边的?!”依司法菲怎么都无法相信,身为王族居然不跟自己的父亲站在一起,反而去帮助另外一个立场的外人。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
“殿下,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要隐瞒那件事,恶源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如果不趁早消灭它,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的。”依司法菲心里牢记施朗科对自己的告诫,因此只是用“那件事”代替预言羊皮卷。
银耀听懂了依司法菲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依司法菲,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太多。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预言羊皮卷中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抵挡。我父亲他……想要逆行,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殿下,您说是您让我参与破开封禁法阵的,难道,您心里有别的打算吗?”依司法菲握紧拳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银耀的脸。“封禁法阵是保护王宫的最高级防御法阵,一旦破开,没有及时续上,会有不堪设想的事情发生。”
听到依司法菲的话,银耀闭上了双眼:“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没人比我更加清楚封禁法阵的用处了。但是依司法菲,事情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走了,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把一切拉回正轨。”
依司法菲不明白:“是因为我如果能破开封禁法阵的话,就证明我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对付恶源了吗?”
银耀轻笑一声:“或许吧。”
依司法菲觉得银耀的笑里意味深长。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殿下,那您知道极丹维特哥哥的任务吗?”
在这个时候听到极丹维特的名字,银耀有一瞬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依司法菲为什么会提他。
“你是说,预言羊皮卷吗?”
银耀知道。
依司法菲心头一动:“殿下,难道这也是您的设计吗?”
“不完全是,”银耀否认,他仰起头,看着天幕逐渐聚集的黑云,轻声道,“不过,这也是顺应预言。”
“我不明白。”依司法菲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茫然。
银耀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指着王宫深处的方向说:“明天夜间,依司法菲,想办法让极丹维特进入王宫。我要他根据指引前往圣殿。”
“明天夜间?”依司法菲顺着银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多个阵法的掩护下,圣殿的轮廓朦胧模糊,看不分明。
银耀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我相信明天早上,最迟明天下午,你就能破开封禁法阵。那个时候,施朗科将无法续上被你破开的法阵。”
“……为什么?”依司法菲不明白。她目前的能量远远不及施朗科,怎么可能会被她这么快破开法阵,甚至还让施朗科续不上?
银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解开结界。
这时依司法菲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
“依司法菲,回去吧。”银耀说着,张开翅膀。金色的羽翼在雨水的润泽下显得格外透明,银耀转过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今天的话,你要记得,不要告诉你老师。”
随着银耀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腾空而起,逐渐消失在云层里。
依司法菲凝望着黑压压的云层,只觉得心头一沉。
“银耀殿下召我去王宫。”极丹维特看完手里的信,一把将纸揉皱。
凯兰轻哼一声:“不错啊,你的任务不就是要找到预言羊皮卷嘛,那个银耀让你去圣殿,应该就是有关预言羊皮卷的事情吧?”
极丹维特咽了下口水,斟酌着开口:“凯兰,如果说,我现在提前看到了预言羊皮卷,会有什么后果?”
凯兰知道极丹维特在担心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启动能力。
环境扭曲,极丹维特被他拉入幻境。
“怎么了?”极丹维特早就习惯了凯兰的能力,只是这次被突然拉入,他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
幻境之中,凯兰仍是兽型的模样,月白色的鬃毛在能量碎屑下熠熠生光。他用头顶的角在空中划了几道痕迹。
“你只是要给我看这个?”极丹维特明白凯兰在勾画什么。
很早之前,凯兰就告诉过他有关于预言家的印记。只不过,时隔不久,他又一次画出这个印记。
极丹维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画这个记号?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之前告诉过我。”
凯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是让你注意这个记号,如果你发现预言羊皮书里有这个记号,不要读下去。”
“……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的考核任务只是找到预言羊皮卷吧?也就是说,读不读对你影响不大。”凯兰两只蹄子踢了踢地面,提醒道。
极丹维特瞬间明白了凯兰的意思:“你是说,现在还不到读预言羊皮卷的时候吗?”
凯兰嗤笑一声:“你想要读,随时都可以。阅读并不是做出预言,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可你刚刚说——”
“那是预言家的符号。”凯兰定定地望着极丹维特,一张兽脸上竟有令人胆寒的严肃:“你看到了这个记号,你就必须要做出预言。极丹维特,那才是对你最致命的东西!”
听到凯兰的话,极丹维特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却一直想不到,现在听到凯兰的话,他瞬间抓住了那股违和感。
“……预言不完整,对吗?”极丹维特咬牙,双手颤抖。
因为预言不完整,所以才需要他成为新的预言家。否则,如果那份两百多年前的预言羊皮卷精准地预测了所有事情,那他们只需要根据羊皮卷上的内容来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冒险成就一个新的预言家。
“是。”凯兰额顶上的角泛起光芒。由那一点为能量中心,光芒开始包裹全身,等到所有亮光消散,出现在极丹维特眼前的,是一个成熟男人。
极丹维特第一次见人形的凯兰,他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你是凯兰?”
“是我。”男人点点头,一向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居然有些清脆。
“你是这个样子的?”极丹维特完全没想到那个性格恶劣还总是让自己嫌弃的凯兰居然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跟想象中的形象完全对不上。
凯兰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他摆摆手,忽略掉那些感觉。正色道:“极丹维特,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皇家预言羊皮卷,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我猜测它并不单单是一个卷轴,很有可能,会是别的东西。身负两百年的预言,只靠普通的魔兽皮是无法承载的,所以,很有可能你根本带不回真正的羊皮卷。”
凯兰说着,从极丹维特的储物袋中调出最早大长老给的卷轴:“你看这个卷轴,虽然已经是很高阶魔兽的兽皮了,但还是无法承受预言的能量。所以只能记载这些似是而非的关键词。真正的预言承载载体,只会要比这个更加厉害。”
极丹维特听懂了凯兰的意思:“所以,你是说,我只能依靠自己的记忆吗?”
凯兰将卷轴重新交到极丹维特手里:“我担心的是,你很可能根本记不了多少内容。预言是需要找它的主人的,如果你不是它认定的主人,你就没办法记住它,甚至没有办法读懂它!”
极丹维特微微抬起手,溯回之羽出现在他的手上。“如果我没有办法读懂预言里的内容,又没有办法记住,那我不是只能自己预言?”
凯兰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恭喜你,小子,想到了最快捷也最有效的办法。”
“闭嘴!”极丹维特手一抓,溯回之羽消失在了他的掌心。“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家人跟朋友们的。既然只是要找到预言羊皮卷,我就去找好了,就算什么信息都带不回来,可我至少知道在哪里!”
凯兰耸了耸肩:“当然,你有这种打算,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极丹维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卷轴展开。这个他们之前分析了很多次的卷轴,在他们进入十字星院后,就被路提亚交到了他的手中。当时路提亚希望他能够分析卷轴上所蕴含的信息,极丹维特猜测,当时他想的可能是——既然都是预言家,相互之间应该有某种感应。
不过很可惜的是,极丹维特这个没有获得完全能量的假预言家,一直没有分析出里面的内容。
“凯兰。”
“怎么?”被叫到的凯兰抬头看向极丹维特,他原以为他们的对话结束了,都已经打算撤掉幻境了。
“你说为什么殿下要让依司法菲破坏封禁法阵?”极丹维特一句话说的很慢,仿佛边说边思考。
“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凯兰挑了挑眉,“还不是想让你趁机偷溜进王宫?”
极丹维特重新把刚刚揉成一圈的纸展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看到这里没有?我的任务,没有殿下的参与,也就是说,我是个意外。殿下只是顺带地带上了我,那原本,他想用这个机会干什么?”
凯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你是说……”
“他说,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既然如此,跟我们立场不同的,只有一个人——国王陛下!”极丹维特说完这句话,心头狂跳。
他刚刚说了什么?国王?!银耀要杀国王?!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亲生父亲!
可如果不是要对付国王?那他要对付谁?施朗科?还是别的什么人?
凯兰在听到极丹维特的判断后,并没有任何喜色。他看着极丹维特,认真分析道:“如果,银耀要杀国王,那么他就能继位,可是,我不觉得他是个会为继位做出杀害亲生父亲这种事的人。你不觉得,他说的那句话很有问题吗?”
“……”
“让一切回归正轨?”极丹维特重复着银耀的话,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陛下他……违背了预言吗?”
凯兰笑着点点头:“小子,你这个猜测很靠谱,我喜欢!”
因为国王抗拒预言,因为银耀对预言深信不疑。因为国王不允许任何人提及预言,又因为银耀主动站在他们这边。
所谓的拨乱反正,大概就是让一切回归到预言里所描述的那样。
可是……
“要怎么做才算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他们不知道预言发生过什么事情,唯一的线索只有国王的态度。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国王对预言的态度产生改变,那就只有一件事。
——王位。
“你是说,预言里预言了国王的归属权吗?”凯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怀恩家的终于要倒台了?”
极丹维特这才想起,凯兰是被他们光明帝国灭国的。他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们兽人帝国先挑衅的光明帝国。”
凯兰冷哼一声,双手抱臂:“这我当然知道,我不过是看不惯那群人洋洋得意地坐在王位上这么久罢了。极丹维特,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你觉得,下一个坐在王位上的人会是谁?”
极丹维特喉结滚头,支着下巴来回走动:“如果是银耀殿下,父亲传给儿子,完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也不会对预言这么抗拒。唯一可能的,就是,下一任的国君,不是怀恩的人。”
“噗哈哈哈哈哈——”极丹维特说完这句,凯兰狂笑不止。他笑的癫狂,就连极丹维特都有些害怕。
“喂,你怎么突然这样?”
“极丹维特,让我来告诉你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凯兰止住笑容,可浑身上下却不断向外冒着邪气。“十二年前,我曾经跟你们的国王合作过。”
“十二年前……”
这个特殊的节点让极丹维特浑身一颤。他记得,路提亚的父亲也是在十二年前突然失踪的。
难不成……
“十二年前,现在的骑士团团长,也就是当年的一个小小士兵曾经找到过我。他说,他们的国王陛下要跟我合作,做一笔交易。等到事成之后,就还我自由。”凯兰背过身,指尖把玩着空间中的能量碎屑。
“我当时没有办法,无奈选择了妥协。可我没有想到,他说的交易,居然不仅仅是我们两方!”凯兰猛地转过身,看向极丹维特,“他所说的合作对象里,还包含了恶源。”
“恶源……”极丹维特的手死死捏紧信纸。
原来,依司法菲信里所包含的隐藏信息是这个意思。
她一直不理解的原因,居然是这样。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这个国王做的很舒服,居然会选择跟恶源合作,我现在明白了。”凯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倾身凑到极丹维特面前,“之前我身上被灌注了恶源的力量,所以被封印了部分记忆,可是当我跟你签订了契约后,我体内恶源的能量就被抽走。我的记忆也恢复了过来。”
“极丹维特,”凯兰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们的战神——威尔的失踪,是我跟恶源,还有你们国王联手的杰作。目的是——消灭威尔及其家属!”
极丹维特对上凯兰的视线,心念一动,补上了剩下的后半句话:“因为下一任的君主,是路提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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