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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可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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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香归沉默片刻,开口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四师姐是五皇子的人?”
“你不装傻就好。”祁频泽道。
徐香归摇头:“据我所知,六公主到了请女师的年纪。六公主是五皇子的胞妹,他为自己妹妹物色合适的先生,来往频繁些,也正常。”
“你那位脾气火爆的师姐走后,本王便一直能盯着你。你秘密交往的骆师姐,自然也被本王盯上。”
“结果你猜怎么着?五皇子隔三差五从隐蔽的东门进你师姐的宅子,偷偷摸摸的。你说,算怎么一回事?”
祁频泽说着,已走到徐香归面前,继续道:“至于进宫?看来你师姐跟着五皇子,是快升官发财了。”
见徐香归脸色不好,祁频泽凑近一步,笑得不怀好意:“怎么,不信?要不要本王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看?”
徐香归没,抬眸直视他:“所以王爷怀疑我是五皇子的人?”
祁频泽看着她,认真道:“施意雪是从你那儿暴露的。你设的情诗局,针对的是太子和八皇子,于本王没多大的好处。”
他伸手捏住徐香归的下巴:“桩桩件件,受益的都是五皇子。香儿,你让本王怎么不怀疑你的立场?”
徐香归退开一步,挣开他的手。
“我四师姐下山五年,这五年她在京城如何打拼,王爷都能查到。我刚下山,跟她的主子能有什么瓜葛?”
祁频泽笑了:“这么急着撇清自己?”
徐香归平静道:“王爷查到的,我信。您没有理由骗我,我也没理由质疑。但我更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信了八分。骆师铃曾说过,她是个有野心的人。才学盖世的她,怎甘心只做个闺塾女师?
可五皇子那个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徐香归敢说,他与祁修远是一样的人。顺从他,并不能保护师门,反遭忌惮。
更何况前世,他们交手过无数次,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徐香归讨厌祁修明,一直将他视作敌人,可如今却发现,小四成了他的人。
她真希望只是误会,否则往后不知怎么面对她了。
周老板正蹲在床上数自己掉的头发,捡起一根白的,愣了愣,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以前若看到自己的白头发,谈笑自如。如今,眼泪都快哭干了。
正在周老板暗自神伤时,林略走了进来,也没理会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直接扔了个包袱过来。
“收拾一下,可以走了。”
周老板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是徐姑娘救的我?”
林略没答话,只一脸冷酷道:“出去以后要想体面活着,就说是给贵人做衣裳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懂。”
周老板紧紧抱住包袱,连连点头。
林略转身出来,迎面就撞上徐香归。他顿时喜笑颜开:“先生,跟王爷谈妥了?”
徐香归点头,目光越过他,往里头看了一眼。
林略会意,侧身指了指:“我已让她收拾干净了再走,随时可以出府。”
徐香归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看。
林略被她看得脸上发热,不由问:“先生……还有什么事?”
徐香归道:“你是审周老板的人,就不怀疑我是五皇子的人?也不想知道我跟王爷说了什么,才叫我全身而退?”
林略想了想,神色认真:“说句私心话,我真不怀疑先生。先生昏过去之前,还要嘱咐不要为难你师姐。我觉得这样的人,做不来背叛的事。”
他挠了挠头,语气坦诚:“我知道这些理由听着牵强,可我就是怀疑不起来。”
徐香归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林略继续道:“至于先生跟王爷说了什么,我只需执行命令,不需要知道太多。”
徐香归没再追问,话题一转:“林侍卫已经警告过周老板了吧?等她收拾好了,我再亲自嘱咐几句。”说完,她便离开了。
林略见此,不知为何感到落寞。
皇宫大院。
白凝霏抱着厚厚一叠书纸,从腰间一直端到胸口,脚步沉重而缓慢,跟着前头的领路嬷嬷。
那嬷嬷只顾自己走,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说帮忙。
来往的宫人路过,都不禁疑惑。
堂堂永义侯府千金,怎么亲自干这种粗活?身边的侍女也不帮忙?
白凝霏的侍女小葵闻言,脸一白,凑在白凝霏身旁悄声道:“小姐……奴婢帮你分担些吧。”
白凝霏望着嬷嬷冷漠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皇后让她抄经书,又让她带这本厚重的古书进宫,分明就是故意磋磨她,报复她与八殿下那档子事。
那她就老老实实吃苦给皇后看,否则皇后的针对只会没完没了。
小葵不甘道:“可是小姐,皇后都差遣您多少回了?您和五殿下的事,本来都有风声要定亲了,如今不了了之,损的是您的名声,将来也再难议亲。您还不够惨吗?”
就在这时,白凝霏手上一个没端住,那叠书纸哗啦一下全倾落在地。
两人慌忙蹲下去捡。
嬷嬷听见动静,这才转过身来,只一脸高傲地看着,嘴上还说着风凉话:“白小姐怎这么不小心?动作快点,可别让娘娘久等。”
小葵恨得牙痒痒,可白凝霏一脸平静,默默捡着东西,小葵只好咽下火气,跟着默默帮忙。
一队彩仗缓缓经过。
那嬷嬷和白凝霏连忙行礼问好。
轿辇上坐的是可嫔。
她瞧见白凝霏,顿时面露笑意:“霏儿怎么入宫了?本宫竟不知道。”
白凝霏恭敬回道:“回娘娘,是皇后娘娘召臣女入宫抄佛经。”
可嫔点点头:“你倒是有心,难怪皇后喜欢你。”
就在这时,她忽瞥见地上的狼藉,又见白凝霏脸上若有若无的委屈与无奈,眼神暗了一瞬。
但皇后的人就在旁边,她只好笑着道:“正好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一道去吧。”
说着,她吩咐身边宫人帮白凝霏捡东西。
小葵喜出望外,低声道:“太好了,是可嫔娘娘!小姐有救了!”
白凝霏唇角微勾。可嫔是她姨母,一定会帮她的。她白凝霏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反击的时候到了。
一行人来到凤宁宫。
皇后听说可嫔来了,瞬间警觉起来。想都不用想,可嫔是来帮衬她的外甥女白凝霏的。
皇后理都没理白凝霏,直接让何姑姑把人带下去,转而看向可嫔,脸上挂笑:“可嫔可算是好了?妹妹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应该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呢。”
可嫔笑容一滞。她听出皇后在阴阳怪气。只因她所出的三皇子结党营私,被皇帝削去宗籍。
而她求情无果,一病不起,往日的宠爱也不复从前,最近才出来透气。
皇后这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地位,不如从前了,凭什么给白凝霏撑腰。
可嫔虽看出白凝霏在皇后那受苦,却不敢再想去帮她。
她引以为傲的三皇子已被禁足,往日的恩宠一去不返,如今连在宫中生存都难,又怎能替别人出头?
于是可嫔识趣地笑了笑:“是啊,今时不同往日。臣妾这一病,往后也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了。今日来给皇后请安,也是想沾沾娘娘的福气,说不定能多活几日。”
见可嫔这般识相,近乎直白投诚,皇后笑靥如花,当即赏了些滋补药材给她。
这时何姑姑从殿内出来,皇后便大发慈悲,让白凝霏陪可嫔回去说说话。
一来是施恩,二来也是借白凝霏的下场警告可嫔。
毕竟白凝霏与八皇子私定终身的事,正是皇后派人散播出去的,如今连皇帝都知道了,白凝霏这辈子算是毁了。
可嫔谢过皇后,带着白凝霏一同告退。
回到可嫔宫中,宫女立刻端上一碗药:“娘娘,该喝药了。”
可嫔接过药碗,神情冷淡:“以后你怕是没机会再来本宫这儿了。所以有些话,本宫这次要先跟你说明白了。
“不过,本宫病了些日子,很多事都不知道。你先说你做了什么,惹得皇后这般对你?”
白凝霏没有立刻回答,左右看了看。可嫔会意,屏退了不相干的人。
白凝霏这才将皇后散播谣言毁她名声说了出来。只因自己遭到陷害,让五皇子在太子面前丢了脸面,皇后便不再认她,甚至百般折辱。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露出手上因抄经磨出的茧子。
闻言可嫔露出震惊与怜惜之色。
小葵也道:“这些还算轻的!老爷听说这事,不由分说动了家法,小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好。刚能下地,皇后就传召进宫,开始这般地狱般的日子……”
可嫔听得心疼不已,药都顾不上喝了,连忙放下,起身下去拉白凝霏的手。
“皇后怎地这样?姐夫也是,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你呢?”
可嫔看着白凝霏一双娇嫩却带有红茧的手,“哎呀”一声,便吩咐宫女拿药过来。
可嫔一边亲自给白凝霏上药,一边骂白家真不是东西。
白凝霏一脸感动:“姨母,你这就别了。这要让皇后娘娘知晓了……”
可嫔打断道:“姨母顺服皇后,也只是权宜之计。只因自身难保,暂帮不到你什么。霏儿,往后有什么事,姨母尽量帮你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