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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败组Day: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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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爬上崖费了一些体力,但对于现在斗志昂扬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喂,新来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凛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训练服的男人靠在木屋门边,手里拎着酒葫芦,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他。
三船入道。
凛走过去,站定。
三船看着他,目光在他新剪的短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斋藤和我说了。”他的声音沙哑,“主动要来败组的傻子,今年你是第一个。”
凛没有说话。
三船灌了一口酒。
“在这里,没什么规矩,就一条——活着。”他朝营地深处扬了扬下巴。
“自己去找队伍,别指望我手把手教,自己看,自己学,自己活。”
说完,他转身进了木屋。
凛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他转身,朝营地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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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见到了小金,他最好的欧豆豆。
凛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参差不齐的刘海垂在额前。
小金好奇地摸着凛的头发。
凛由着他摸,没有躲。
“哥,谁剪你的头发了?”
“自己剪的。”
“自己剪的?!”金太郎的嘴巴张成了O型,“老哥你还会自己剪头发?!”
“……不太会。”
金太郎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老哥你也有不会的事!你也有剪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
凛看着他,目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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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船的声音又通过广播传了过来,好吧,休息了不足五分钟,又是高强度的训练。
笑完之后,金太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走吧,哥!我们两个来比赛吧!”
他拖着凛往悬崖边上跑去去,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凛任由他拖着,脚步跟上。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在闹,一个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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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悬崖集合!”
三船的吼声炸开,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冲向崖边。
凛跟着人流跑过去。
悬崖边缘,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凛扫了一眼——有熟人,有陌生的面孔。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从地狱里爬出来才有的气息。
“今天的内容——”三船站在一块巨石上,指着悬崖下面,“扛木,上下崖壁。”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悬崖下方,堆着一根根粗大的圆木。
从这里下去,扛上圆木,再爬上来。
来回一趟,体力是极大的消耗。
人群骚动了,但没有人敢出声抱怨。
“两人一组,互相看着点。”三船灌了一口酒,“掉下去的自己负责。开始。”
两人一组。
凛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太郎已经跳到他身边。
“老哥!我们一组!”
他眼里带着笃定和兴奋,满脸写着“我最幸运”。
凛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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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陡峭,近乎垂直。
没有路,只有粗糙的岩壁和稀疏的裂缝、凸起可以借力。
凛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很陡。
但他没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抓住第一道裂缝——
开始向下攀爬。
金太郎紧跟在他旁边,动作灵巧得像只猴子。
“老哥你小心点!有个地方特别滑!”
凛一边下爬,一边听着他的提醒。
在某个凸起的岩石处,他注意到上面长满了青苔——金太郎说的“特别滑”的地方。
他调整了一下抓握的位置,避开青苔,稳稳地落下去。
金太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避开那个位置,眼睛亮了一下。
“老哥你好厉害!我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
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下。
他的“深海”悄然展开——不是为了捕捉节奏,而是为了感知周围的岩壁、裂缝、凸起。
感知金太郎的位置和动作,感知一切可能的风险。
这是他的本能。
即使在这片陌生的悬崖上,他也能保持沉静,保持专注。
一步步走着,两人先后落到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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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木堆在脚边。
凛弯下腰,扛起一根。
重量压在肩上,粗糙的树皮硌进皮肉,传来刺痛。
虎口处有点痛,他不以力量见长,明显吃力,但他没有停。
转身,开始向上爬。
金太郎也扛起一根,跟在他身后。
“老哥你累不累?累的话我们歇一会儿?不行不能歇,三船老头会骂的。那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看着你,你要是滑了我接着你!”
凛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唇角弯了弯。
“没关系,小金可以,哥哥我也可以。”
他继续向上爬。
一步,一步,又一步。
肩膀的疼痛从刺痛变成钝痛,手臂在颤抖,呼吸变得粗重。
但他的脚步没有乱。
他的节奏没有变。
金太郎跟在后面,看着他稳稳向上的背影,眼睛越来越亮。
“老哥你好厉害——!我上次第一次爬的时候差点摔下去!你第一次就这么稳!”
凛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稳。
是金太郎在身后。
是那个红色的小太阳在看着自己。
所以不能乱。
不能倒。
不能让弟弟担心。
一定要变得更强,下次让德川全力以赴,不对,战胜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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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木爬崖结束后,凛和金太郎几乎是瘫倒在崖边。
汗水湿透了全身,呼吸粗重。肩膀和虎口火辣辣地疼,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金太郎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累死了——!老哥你累不累——!”
凛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太累了。
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比赛都累。
但他睁开眼睛,看向金太郎。
那个小鬼明明也累得要死,脸上却还挂着笑。
“小金,……不累?”凛问。
金太郎转过头,咧嘴一笑。
“累啊!但是累才爽嘛!这说明我在变强!”
凛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这就是金太郎。
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燃烧着自己。
两人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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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三船的吼声从身后炸开。
凛猛地睁开眼睛。
金太郎一个激灵坐起来。
三船拎着酒葫芦走过来,浑浊的眼睛扫过瘫倒在地的众人,脸上带着一丝恶劣的笑。
“谁让你们歇了?这才刚开始。”
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
“三船老头……教练——!我们刚爬完崖——!”
“累死了——!让我们歇一会儿——!”
“闭嘴。”三船灌了一口酒,“累?累就对了。不累你们来败组干什么?养老吗?”
他指着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
“下一个——接球训练。两人一组,交替接球。接不到的,今晚没饭吃。”
又是一阵哀嚎。
但没有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爬起来,走向空地。
金太郎站起来,伸手去拉凛。
“老哥,走!”
凛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双腿还在抖,手臂还在抖,肩膀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跟着金太郎走向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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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三船拎出一个巨大的筐,里面装满了网球。
“规则很简单。”他说,“两人一组,站在两边。一人同时接五球,接不到的,扣分。扣满三分的,今晚没饭吃。”
他顿了顿,恶劣地笑了笑。
“对了,球速会越来越快。”
人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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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和金太郎对视一眼。
“老哥!”金太郎眼睛亮起来,“我们一起接!配合起来!”
凛点了点头。
两人站到空地的两端。
“开始了。”
五个球球速很快,直冲凛而去。
凛脚步移动,挥拍——
砰。
稳稳接住。
金太郎在右面跳起来:“好耶!老哥漂亮!”
还没来得及高兴,另外五个不同方向的来了。
这一次,冲向金太郎。
金太郎大笑着冲上去——
砰。
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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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接球,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金太郎负责右侧,凛负责左侧。
砰。砰。砰。
接球声在空地上回荡。
周围的其他人有的已经累倒在地,有的接不到球被扣分,有的干脆放弃了挣扎。
但凛和金太郎还在继续。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红色的身影和水蓝色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错奔跑,像两股交织的洋流。
三船看着他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球速提得更快。
一球。
又一球。
再一球。
凛和金太郎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踉跄,挥拍的手臂越来越酸。
但他们没有停。
一直接着。
一直跑着。
一直配合着。
直到最后五个球发来——
砰。
凛接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模糊了视线。
金太郎也跪在另一边,双手撑地,大口喘息。
但他们接住了。
所有球,都接住了。
三船喝了一口酒,又看了他们一眼。
“还行。”他说,“今晚有饭吃。”
然后,他转身离开。
留下空地上两个累瘫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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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凛终于攒够了力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夜空已经黑了,星星在头顶闪烁。
金太郎爬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老哥……”
“嗯?”
“我们接住了……全部接住了……”
凛偏过头,看着他。
那个红色的小太阳满脸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然后,金太郎咧嘴笑了。
“嘿嘿……老哥你真厉害……我也超级厉害……不愧是我们远山兄弟”
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那颗红发。
“嗯。”他说,“小金最棒了。”
金太郎眯起眼睛,眼里很兴奋。
夜空下,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处的篝火。
不出意外,今晚依旧是睡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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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凛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望着天空。
虽然看不到胜组的营地,但他知道就是那个方向。
他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剪了。
那些留了很多年的长发,那些从去美国之后就再也没剪过的长发,都留在了胜组。
留在迹部那里。
他会看到吗?
会收起来吗?
凛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做了对的选择——无论是剪头发,还是来败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
肩膀还在疼,手臂还在抖,双腿还在发软。
他一定要再次回到胜组。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有他需要面对的自己。
月光下,一个水蓝色短发的少年,独自站在训练墙前。
一下。
两下。
三下。
击球声在夜色中回荡。
败组的第一天,结束了。
但变强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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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同一时间,胜组】
夜色降临。
迹部站在宿舍的窗前,望着远处山崖的方向。
即使完全看不到败组,也不知道败组在哪儿。
忍足推门进来,看见他的背影,饶有兴味地开口。
“看什么呢?”
迹部没有回答,轻哼了一声。
忍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推了推眼镜,唇角微微弯起,“你那位,肯定会适应的。”
迹部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布袋。
素白的,装着水蓝色的发丝。
他低头看着它,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忍足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
“行了,别看了,小景。”
“两边完全看不到的。他今天才第一天,你就开始想他了?”
“……本大爷只是在想他那个不华丽的发型。”
“哦~凛的头发也是凛,果然是想他啊”
迹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小布袋收好,转身往床边走去。
走到床边时,他停下脚步。
“侑士。”
“嗯?”
他的声音很淡,“我们两个也要变得更强啊,不要被凛远远拉下。”
忍足愣了一下,少见地认真开口“好。”
迹部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清冷。
身在异处,但大家都会变抢的。
一腔热血的少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