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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和德川的五球 送走金 ...
送走金太郎,是在傍晚。
败组的巴士停在集训营侧门,车灯在暮色中亮起昏黄的光。
将要离开的选手们三三两两地拎着行李上车,有人沉默,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强撑着笑脸和同伴告别。
金太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他站在车门边,回过头,朝凛用力挥手。
“老哥——!我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响亮,带着一如既往的元气。
“你在胜组要好好打!等我从败组杀回来,再找你报仇——!”
凛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随时期待你回来,小金。”
他说,声音很轻。
“我等着你赢我。”
金太郎咧嘴一笑,转身跳上了车。
车门关闭,发动机轰鸣,巴士缓缓驶离。
凛站在原地,目送那辆巴士一点点远去,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转弯处,彻底隐没在暮色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了,久到路灯亮起,久到有晚归的选手经过,好奇地看他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他一直站着。
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看见忍足侑士站在身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路灯的光。
“凛,”忍足的声音很温和,“小景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在这儿站了两个小时了。”
凛沉默了一秒。
“……两个小时?”
“嗯。”忍足点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回去吧,晚上山里凉。”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忍足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我陪你回去。”
两人并肩往宿舍区走去。
走出几步后,忍足忽然开口。
“小凛。”
“嗯?”
“小金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那小子,可是远山金太郎。败组那种地方,困不住他的。”
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他没有说的是——
他知道金太郎会回来。
他只是太爱小金,太珍视小金了。
—————————————————
深夜。
十月的夜风从山林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微凉的寒意。
集训营的宿舍区已经熄灯,大部分房间都陷入沉寂。
但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门外。
凛声音很轻很轻。
他不想吵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他只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打到手抬不起来、打到没有力气思考的地方。
白天送走金太郎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回放。
那个用力挥手的红色身影。
那句“等我回来”。
那辆远去的巴士。
还有……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那辆车消失的两个小时。
他需要让身体比脑子累。
累到没有力气去想这些。
—————————————————
后山有一片僻静的区域,他白天勘察地形时偶然发现的。
那里有一面破旧的训练墙,周围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用过。
正好。
月光清冷如水,洒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那面训练墙斑驳陈旧,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裂缝、苔藓、还有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球印。
凛站在墙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球包,取出球拍和网球。
砰。
第一球击出,砸在墙上,弹回。
砰。
第二球。同样的落点,同样的轨迹。
砰。砰。砰。
击球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规律得像节拍器。
网球一次又一次撞击在墙上几乎完全相同的位置,弹回来,落在他脚边,分毫不差。
一遍。
又一遍。
一百遍。
他没有去想任何事。
没有想金太郎,没有想胜组败组,没有想明天即将到来的新一轮选拔。
他只是打球。
一遍又一遍地打球。
让身体沉浸在那种熟悉的、单调的、令人安心的节奏里。
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但他没有停。
他不想停。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击球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
他没有注意到,在更高处的山崖边缘,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沉默地俯瞰着下方那个不断重复击球的身影。
如同观察着一道不寻常的洋流。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动,只是看着。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可闻。
“女人不该在这个时间独自来这里。”
砰。
凛击出的球没有击中预定的落点,斜斜地飞出去,撞在墙的边缘,滚落到草丛里。
他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缓缓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下平静地望向声音的来处。
那个身影站在山崖边缘,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高大的轮廓。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的人心生警惕。
凛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得仿佛在报自己的比分:
“男性,远山凛。冰帝学园三年级。”
—————————————————
山崖上的身影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重新评估。
然后,那个身影动了。
他从山崖边缘轻轻跃下,落在凛不远处。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脚下的草丛微微晃动。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冷峻的脸,眉眼深邃,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内敛却沉重的压迫感。
他穿着深色的训练服,左臂上有一个凛没见过的标志。
那不是日本代表队正选的标志。
是别的什么。
更高级的。
德川和也。
凛不认识他,但他认出了那股气息。
与白天见到的鬼十次郎类似,但是是内敛、深沉的气息。
那是接近“世界”层面的气息。
德川的目光落在凛身上,扫过他握着球拍的手,最后落在他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琥珀色眼眸上。
“你的击球,”德川开口,声音冷淡,“节奏很奇怪。”
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稳定。”德川继续说,“但底下藏着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入凛的眼底。
“迷茫。”
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
德川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望向那面斑驳的训练墙。
“打一局。”
凛愣了一下。
那不是邀请。
那是陈述。
德川没有看他,只是从自己的球包里取出了球拍。
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经年累月训练留下的痕迹。
“让我看看,你藏着的东西是什么。”
凛握紧了球拍。
他感受到了。
那股从对面传来的压迫感——不是刻意的威压,不是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一种自然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那是真正的强者才会有的气息。
所有的杂念——金太郎的背影、胜组的孤独、对前路的迷茫——在这一刻沉入心底最深处。
他的眼神专注起来,沉静如深海。
“请多指教。”
他说。
德川没有回应,只是走向球场的另一端。
月光下,两个人隔着球网相对而立。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清冷的月光和寂静的山林。
—————————————————
第一球,德川的发球局。
德川站在底线,把球抛起。
那一瞬间,凛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颗球在月光下泛起了奇异的色彩——
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流动的、变幻的、仿佛融入了月华本身的虹光。
幻彩发球。
球过网的瞬间,轨迹开始扭曲。
它在空中划出匪夷所思的弧线,忽左忽右,时快时慢,每一次变化都毫无预兆。
凛的“海域”全力展开。
他感知到了——不,他试图感知。
但那股变幻不定的力量让他的感知出现了裂痕。
他只能凭本能移动脚步,挥拍——
砰。
勉强碰到了球。
但那颗球的旋转太过诡异,在接触拍面的瞬间,。球擦着拍框边缘飞出,砸在地上,弹出场外。
1-0。
凛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虎口的伤口被震开,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德川没有看他,只是退回底线。
—————————————————
第二球。
凛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
弦之花月,凛也用了幻彩发球回敬德川。
德川动了,心中暗道:“模仿吗?有趣。”
他的动作,让凛的瞳孔猛然收缩。
德川在球出手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
预判。
不是反应,是预判。
他在凛挥拍的那一瞬间,
就已经看穿了这一球的落点、旋转、速度。他的身体提前启动,提前到位,提前摆好姿势——
然后,他的球拍亮起了光芒。
光击球。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德川的拍面爆发,包裹着那颗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不可阻挡的射线。
从凛的身侧掠过,精准地砸在底线死角。
2-0。
凛用流波极尽可能的去追赶,还差至少一丈。
他看着那颗球落地、弹起、滚远。
预判加光击球。
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经输了。
完全压制。
—————————————————
第三球。
凛咬紧牙关。
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拿出自己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周身泛起水蓝色的光辉。
“深海光辉”。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天衣无缝,融入了他对网球的爱和极致的探索。
“海域”,全开。
风的方向、月光的倾斜、德川呼吸的节奏——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
“深海节奏”,影响节奏。
他把所有变化压缩进这一球——快慢交替、深浅变换、旋转的无序切换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是他作为“深海”的终极表达。
球过网。
德川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提前动了。
预判。
依旧是预判。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慢了半拍——
凛的变化太过复杂,影响了他的节奏。即使是他,也需要多一瞬的时间来解析。
就是这一瞬。
凛的球擦着德川的拍边飞过,落在界内。
2-1。
凛微微喘息着,握紧了拳头。
他得分了。
他真的得分了。
但德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退回底线,把球抛起。
—————————————————
第四球。
这一球,凛决定全力防守。
他不再想着进攻。他只想着——至少要接住每一球。
德川的发球再次袭来。
凛拼尽全力,他的断潮已经很完善了,能几乎防御住。
砰。
他接住了。
球勉强过网,落在界内。
然后,是第二球。
第三球。
第四球。
第五球。
德川在同一分里,连续打出了五记回球。
每一球的角度、速度、旋转都完全不同,从各个方向、各个高度袭来。
……
第十一球。
凛的球拍碰到了球。
他把它回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回了过去。
德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然后,德川的下一球——
微微偏出了边线。
2-2。
凛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做到了。
他用尽了一切,做到了。
德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不错。”
那是今晚德川说的第一句带有温度的话。
—————————————————
但紧接着,他把球抛起。
第五球。
决胜球。
德川站在底线,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是测试,不再是试探。
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全力以赴的一击。
他把球抛起。
那一瞬间,凛的“海域”在尖叫。
危险。
极度的危险。
他必须动——
光。
白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炽烈、更纯粹、更不可阻挡的白光。
光击球。
德川的终极一击。
凛拼尽全力展开“海域”,拼尽全力开启“深海光辉”,拼尽全力挥动球拍——
球擦着他的拍框边缘飞过。
那速度太快了。
他还做不到,球已经过去了。
3-2。
凛输了,看似是差一球,实则是鸿沟。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虎口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手掌,双腿在剧烈颤抖,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输了。
用尽一切,拼尽全力,拿出所有——
还是输了。
—————————————————
德川收起球拍,看着他。
那个少年站在月光下,浑身是汗,满手是血。
但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没有挫败,全是认真。
不是认输的光。
是还要继续的光。
德川沉默了几秒,眼里暗自有着欣赏。
然后,他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凛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用了全力。”德川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我用的,还不到七成。”
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差距。”德川说,“你和我,和世界,和真正的强者之间的差距。”
—————————————————
他转身,望向山崖下方的黑暗。
月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边。
“山崖下面,有个地方。”
凛的呼吸微微一滞。
“输掉的人去的地方。”德川的声音依旧冷淡。
“那里没有安逸,没有舒适,只有生存或淘汰。每一天都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去那里吧。”
“我等你回来在挑战我。”
凛撑着膝盖,缓缓站起。
虎口的血还在流,沿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德川,看着那个刚才用五球让他看清差距的男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疲惫,但很清晰。
“我会去的。”
德川的目光落回他身上。
凛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唇角残留的血迹,也照亮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
那不是冲动,不是赌气。
那是决意。
是在看清了横亘在前的、名为“世界”的厚重壁垒之后,依然选择迎头撞上去的决意。
所有的迷茫、不安、对舒适区的留恋,在那五球面前,被彻底击碎。
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全国冠军击败幸村以来,他没有再遇到更强的对手。
德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没有回应,没有告别,甚至没有点头。
他只是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融入夜色,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仿佛他从未来过。
—————————————————
凛站在原地,望着德川消失的方向。
月光清冷如水,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染血的手上,照在他那双比月光更清冷、比深海更坚定的眼眸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紧了拳头。
疼痛传来,清晰而真实。
2-3。
他输了,不是一球。
是输得彻彻底底。
但他笑了。
很浅,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那确实是笑。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面墙,望向那枚嵌在墙里的网球。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掉落的球拍。
然后,他转身。
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亮他前行的路。
—————————————————
凛回到宿舍的时候,夜很深了。
他推开门,动作很轻,不想吵醒任何人——然后他愣住了。
迹部坐在他的床沿上。
冰蓝色的眼眸在暗夜中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凛的声音有些哑。
“等你。”
迹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只手缠着绷带,但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呈现出暗红的颜色。
手背上有干涸的血迹,指缝里也有,一直延伸到袖口。
“手。”
迹部的声音很淡,但细听之下,有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才注意到它变成了这样。
“……没事。”
“没事?”
迹部不赞同地一声,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抬起来。
绷带下面,隐隐可见崩裂的伤口。
“这叫没事?”
凛没有说话。
他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解释,累到不想反驳,累到只想倒下去睡一觉。
迹部看着他。
看着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个明明累到极点却还强撑着站直的身影。
这就是倔强的,坚强的,他可爱的恋人。
他松开了手。
“坐下。”
凛愣了一下。
“坐下。”迹部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手给本大爷。”
他转身,从自己带来的包里取出一个医疗箱——
那是他昨晚很早就准备好的,在发现凛不在宿舍之后。
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坐下了。
迹部在他对面坐下,拆开那个被血浸透的绷带。
动作很轻,轻到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绷带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裂口,周围的皮肤红肿着,边缘有些翻卷。
那是过度用力加上旧伤崩裂造成的。
迹部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弄的?”
凛沉默了一秒。
“……打球。”
“和谁?”
凛没有回答,因为德川没有报上名字。
迹部抬起头,看着他。
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晨曦的光,也倒映着那个沉默的少年。
他没有再问。
只是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消毒,上药,缠新的绷带。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
凛看着他的手。
那双平时总是优雅地端着咖啡、打着响指的手,此刻正专注地处理着他的伤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绷带,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谢谢。”凛说,声音很轻。
迹部没有抬头。
“跟本大爷不许说谢谢。”
凛的唇角弯了弯,心里很温暖。
迹部把最后一个绷带结打好,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弧度。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点在凛的额角,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擦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这里也是伤。”
“……没注意。”
迹部收回手,从医疗箱里取出酒精棉。
“别动。”
他俯身过去,仔细地擦拭那道伤口。
酒精的刺痛让凛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处理。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近到——
迹部的手停住了。
他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琥珀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伤痕,有刚刚经历完一场苦战后的余韵。
但也有光。
一直有的、深海中透出的光。
“昨晚,”迹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输给谁了?”
凛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输?”
“因为你手上这个,”迹部的目光扫过那新缠的绷带,“不是赢的人会有的伤。”
凛沉默了几秒,“不认识的很厉害的前辈”
迹部的手微微一顿,“输了多少?”
“2-3。但是,德川才用了五成力。”
凛说这个比分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迹部听出来了——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是看见了更高处的风景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不是认命。
是认清了差距之后,依然选择直视的平静。
迹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把酒精棉扔进垃圾桶。
“疼吗?”
凛愣了一下。
不是问比分怎么回事,不是问那个叫德川的人有多强。
是问疼吗。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被重新包扎好的手。
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比他自己缠的好多了。
“……有一点。”
迹部哼了一声,“下次别这么任性,凛。”
他站起身,把医疗箱收好,拎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凛。”
凛抬起头。
迹部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在夜里隐隐约约有几分深邃。
“下次,赢回来。”
然后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凛坐在床沿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那只被重新包扎好的手。
看着绷带上一圈圈整齐的纹路。
然后,他的唇角又弯了弯。
“……嗯。”
他说,声音很轻。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月光下——
—————————————————
【小剧场·后文第二天清晨】
食堂里,切原赤也端着餐盘四处张望。
“咦,师傅呢?怎么没看到师傅?”
不二周助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味噌汤:“听说昨晚后山有人打球。”
“打球?”切原眨眨眼,“谁啊?”
不二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远处,迹部景吾端着咖啡,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
后山的方向。
忍足侑士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小凛的手缠着新绷带。”
“嗯,本大爷缠的。”
“昨晚应该是遇到谁了。”
“嗯,本大爷知道”
“怎么回事啊?”
迹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
“侑士,凛会回来的”
他说,声音淡淡的,“一定会回来的。”
忍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相信他。”
“废话,那可是本大爷的人。”
迹部站起身,往外走去。
阳光落在食堂门口,那个水蓝色长发的少年,今天果然没有出现。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正在某个地方,变得更强。
回顾技能(概括版):
1.深海节奏:变换叵测,影响对方节奏
2.弦之花月:模仿+加入自己的风格
3.断潮:≈绝对防御
4.流波:步法随机变换,应用自如
5.海域(初级版):自己和球场融为一体
6.无我境界.三道门——深海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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