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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烟花下的告白 夏日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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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
傍晚的空气里弥漫着章鱼烧、炒面和苹果糖混杂的香气,远处传来太鼓的咚咚声,穿浴衣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灯笼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河,把整条参道照得如同白昼。
凛穿着自己的常服——
浅灰色的棉麻衬衫,深色长裤,和周围那些盛装打扮的人群比起来,显得过于朴素了。
迹部倒是难得地穿了件深蓝色的甚平,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凛身侧,目光扫过周围的摊位和人群。
“你确定不要买件浴衣?”他侧过头问。
凛摇头。
“不用。”
迹部挑眉看他。
“本大爷可是特意换了衣服。”
凛看了他一眼。
那个人穿着甚平,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祭典装扮,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贵气。
那种“本大爷在哪都很华丽”的气场,穿什么都一样。
“很适合你。”凛说。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嗯哼,当然了。本大爷一直都很华丽。”
凛移开视线,带着柔软和笑意“嗯”
迹部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
捞金鱼的摊位前挤满了小孩,射击摊上传出砰砰的枪声,卖面具的老爷爷正在给一个小姑娘戴狐狸面具。
热闹,嘈杂,充满烟火气,很有大阪的味道。
凛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自己小——
好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去美国之后再也没来过了。
“想玩什么?”迹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凛收回视线。
“都可以。”
迹部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凛的肩,又很快放开。
“那就先逛一圈。”
他们继续走。
走到一个卖苹果糖的摊位前,凛停下脚步。
那些红彤彤的苹果裹着透明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买。
迹部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想吃?”
凛摇头,“只是在想,”他说,“晚上吃这么厚的糖,需要刷多久的牙。”
迹部:“……”
他看了凛两秒,然后直接对摊主说:“来两个。”
凛转头看他,“我没说——”
“本大爷想吃。”迹部打断他,从摊主手里接过两个苹果糖,塞了一个给他,“拿着。”
凛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糖。
糖衣晶莹剔透,里面的苹果红得发亮。
他咬了一口。
甜,脆,苹果的酸刚好中和了糖的腻。
“好吃。”他说。
迹部看着他那个认真品尝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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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吃着苹果糖,偶尔侧过头看迹部一眼。
那个人也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
大概是觉得太甜了,但什么都没说,继续吃。
那一刻,凛觉得——
就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都不用想,就只是走在他身边,吃一个太甜的苹果糖。
然后变故发生了。
“呜哇哇哇哇——”
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从旁边传来。
凛转头,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人群里,哭得满脸是泪,脸上的妆花成一片。
她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停下来。
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那小女孩两秒,然后把手里的苹果糖往迹部手里一塞。
“拿着。”
“凛?”
但凛已经走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
“怎么了?”
小女孩哭得抽抽搭搭,话都说不清楚。
“妈、妈妈……不见了……”
凛看着她那张花猫一样的小脸和红棕色的头发,又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刚才……”小女孩一边哭一边用手指了个方向,“我去买冰淇淋……回头就不见了……”
凛点点头,站起来。
“我带你去——”
话音未落,小女孩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她手里那个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淇淋,不偏不倚地糊在他衬衫前襟上。
小女孩愣住了。
凛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沉默了一秒。
“对、对不起……”小女孩又要哭了。
“……没事。”凛说。
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先找妈妈。”
迹部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幕,表情有点微妙。
凛把小女孩抱起来,一手护着她,一边往她指的方向走。
小女孩已经不哭了,趴在他肩上,小声嘟囔着什么。
迹部跟了上去。
找妈妈的过程不算太难。
小女孩虽然说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凛一路问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神色慌张、正在四处张望的年轻女人。
“妈妈——!”
小女孩从凛怀里挣下来,扑进那个女人怀里。
女人蹲下来抱住她,眼眶都红了。
“你怎么乱跑!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
女人抬起头,看向凛,连声道谢。
“太感谢了!真的谢谢您!您衣服这是——”
她看到凛胸前那一片冰淇淋的痕迹,愣住了。
凛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可是——”
“真的没事。”凛说,“孩子找到就好。”
女人又谢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小女孩走了。小女孩趴在妈妈肩上,对凛用力挥手。
凛也对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向一直在旁边等着的迹部。
“走吧。”他说。
迹部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本大爷就说,你今天应该穿件浴衣。”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有点不好意思,
“……意外。”带着尾音,像撒娇似的。
—————————————————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一辆洒水车从旁边的小巷里拐出来。
凛躲闪不及。
水柱扫过,他的衬衫彻底湿透,贴在身上。
迹部站在旁边,毫发无伤。
他看着浑身滴水的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
“本大爷算是明白了,”他说,“你今天就是来渡劫的。”
凛看着他,面无表情。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说一遍”。
迹部笑够了,脱下自己的甚平外套,披在他肩上。
“先找个地方换衣服。”
他们找到一家卖杂货的小店。
店主是个热心的大妈,一看到浑身湿透的凛,立刻叫起来。
“哎呀呀,这怎么弄的!快进来快进来,别感冒了!”
凛被她拉进店里,迹部跟在后面。
“有没有衣服可以换?”迹部问。
大妈翻了翻。
“男装啊……我们家没有男人,只有我家闺女的衣服……”
她拿出一套没拆封的浴衣,展开给凛看。
是女式的。
浅蓝色的底子上印着白色的水波纹,腰带是深蓝色的。样式很简单,但看起来很干净。
“这是我给闺女准备的,还没穿过呢。你们要是不嫌弃……”
凛看着那套浴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迹部。
迹部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本大爷很好奇你会怎么选”。
凛又看向大妈。
大妈的眼里满是关切和期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已经几乎透明。
两粒朱果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他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祭典才刚开始。
烟花还要很久。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接过了那套浴衣。
“……谢谢。”
大妈眼睛一亮。
“不客气不客气!就在里面换,我给你守着!”
凛走进里间。
迹部靠在门框上,目送他进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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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门开了。
凛走出来。
迹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一套很简单的浴衣。
浅蓝色的底子,白色的水波纹,腰带系得规规矩矩。
因为是女式,腰身收得比男装紧一些,衣摆也长一些。
但穿在凛身上——
水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和浴衣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清冷精致的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波澜,但因为这套衣服,那种淡,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疏离。
清冷。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迹部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凛走到他面前,停下。
“看什么?”
迹部回过神。
他的喉结动了动。
“没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挺合适的。”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吗。”
他没有再说别的,但那耳根——
迹部看见了。
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红。
从更衣处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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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一串一串地亮着,把整条街照得暖意融融。
人比刚才更多了,摩肩接踵,笑声鼎沸。
凛走在迹部身边,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
但那套浴衣——
太显眼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
有惊艳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还有几个女孩子走过他身边时,小声惊呼:“好漂亮!”
他目不斜视,继续走。
迹部走在他身侧,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适应得挺快。”他说。
凛没理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走到一个捞金鱼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大叔,一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招呼。
“小姑娘,和你男朋友一起来玩啊?来来来,多送你们一个网!”
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向迹部。
迹部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本大爷看你怎么反应”。
凛沉默了一秒。
“……我们不是——”
“来来来,别客气!”大叔已经把两个小网兜塞进他们手里,还多送了一个。
“小姑娘长得真俊,你男朋友也俊,配得很!”
凛握着那个网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迹部。
迹部正拿起一个网兜,低头看着水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
“来都来了,”他说,“捞吧。”
他的语气平常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心情明显很不错,一直有着笑意。
凛看了他两秒,也低下头,开始捞金鱼。
他们捞了三分钟。
网破了两只。
金鱼一条都没捞到。
摊主大叔哈哈大笑,硬是送了他们两条小金鱼,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
“祝你们长长久久啊!”
凛拎着那袋金鱼,继续往前走。
他的耳根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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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摊上,摆着一排毛绒玩偶。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一看到他们,眼睛就亮了。
“这位小哥,给你女朋友赢个玩偶吧!这个最大的,特别好打!”
凛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摊主,又看了看迹部。
迹部正拿起□□,检查准星。
“最大的是哪个?”他问。
“就那个!粉色的兔子!”
迹部点点头,举起枪,瞄准。
砰。
砰。
砰。
三枪,全中。(不愧是大爷!)
摊主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迹部放下枪,指了指那个最大的粉色兔子。
“包起来。”
摊主手忙脚乱地把兔子拿下来,递给他。
迹部接过,转身,塞进凛怀里。
“拿着。”
凛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巨大的粉色兔子,沉默了两秒。
“……给我?”
“啊。”迹部把□□放回原位,“你捞金鱼的时候,一直看那个。”
凛愣了一下。
他确实看了。
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但那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迹部。
迹部已经转身往前走,背影在灯笼的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凛抱着那只兔子,跟上去。
那兔子太大,遮住了他半个身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玩偶。他可以说这样的话,但没有。
也没有放下。
幼稚得有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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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糖!苹果糖!”
卖苹果糖的摊位前,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叫卖。
凛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迹部也看了一眼。
然后那个小女孩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两位姐姐好漂亮!要不要买苹果糖?”
凛:“……”
迹部:“……”
小女孩浑然不觉,继续热情地推销:“特别甜!特别脆!姐姐们买一个嘛!”
她叫的是“姐姐们”。
复数。
两个都叫了姐姐。
凛看向迹部。
迹部的脸色——
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那是介于“本大爷被认成女的”和“算了懒得解释”之间的复杂表情。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迹部从钱包里掏出钱,递过去。
“来两个。”
小女孩欢天喜地地包了两个苹果糖,递给他们。
又补充了一句,“原来是哥哥和哥哥的女朋友啊,我认错了呀。”
这次轮到凛的表情“精彩”了。
迹部接过,塞给凛一个。
“走吧。”
他转身就走,眼里藏着好笑。
凛跟上去,像是有点憋屈,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他忽然有点想笑,“姐姐。”他叫了一声。
迹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凛。
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是警告,是威胁,是“你敢再叫一声试试”。
凛看着那个眼神,嘴角轻轻动了动。
然后他咬了一口苹果糖。
“挺甜的。”
他说。
迹部看着他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忽然觉得自己被叫“姐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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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往前走。
穿过最热闹的街区,渐渐走到人少一些的地方。
河岸边。
这里离烟花燃放点很近,视野开阔。
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等着了,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三三两两地坐着,等着烟花开始。
凛和迹部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着河岸的栏杆。
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
凛的浴衣衣摆被轻轻吹起,水波纹的图案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把那只粉色兔子放在一边,双手扶着栏杆,看向远处。
迹部站在他身侧,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人群的喧嚣从远处传来,但在这里,已经很轻了。
只有风声,水声,和偶尔的低语。
“很久没参加祭典?”迹部忽然问。
凛想了想。
“嗯。”
“感觉怎么样?”
凛看着远处的夜空,沉默了一秒。
“热闹。”他说,“比预想的……”
他没有说完。
迹部转过头,看着他。
“比预想的什么?”
凛也转过头。
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安静。
“比预想的……让人开心。”
迹部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就这点评价?”
凛想了想。
“苹果糖很好吃。”他说,“兔子很可爱。”
他顿了顿。
“和你一起,很好。”
迹部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张在月光下格外柔和的脸,那套浅蓝色的浴衣,那头被风吹起的水蓝色长发。
心跳——
突然变得很响。
他想说什么,这是那个很好的时机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像菊花一样,从中心向四周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人群发出惊呼声。
凛抬起头,看向那些烟花。
迹部没有看烟花。
他低头看着凛。
看着那张被烟花映亮的侧脸。
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绚烂光芒。
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唇,和那被风吹起的发丝。
砰。
又一朵。红色的。
砰。蓝色的。紫色的。金色的。
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画布。
人潮中,有人开始欢呼。情侣们靠得更近了,手牵着手,抬头仰望。
迹部的手,放在栏杆上。
离凛的手很近。
很近。
—————————————————
他看着那个侧脸,深吸一口气。
然后——
“凛。”他开口。
几乎是同时,凛转过头,看向他。
“景吾,我好像——”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都停住了。
烟花继续绽放,一朵接一朵,轰鸣声震耳欲聋。
但那些声音,此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他们只看得到彼此。
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迹部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在烟花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只看见了自己。
他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但他笑了。
在又一朵巨大烟花炸开的瞬间,他笑了,笑容在那光芒下耀眼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握住了凛的手。
微凉。
带着一点轻轻的颤抖。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远山凛。”他说。
声音不大。
但在烟花轰鸣中,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本大爷喜欢你。”
他顿了顿。
“不是对队友,不是对朋友的那种。”
凛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里,有毫不掩饰的炽热,有期待,有紧张,有太多太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的手被握着。
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温度,和掌心微微的汗意。
心跳——
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在这一刻,一切都有了答案。
—————————————————
他回握住那只手。
用力地。
迎上那双眼睛。
“景吾。”
他说。
“我也喜欢你。”
他顿了顿。
“和喜欢网球,和喜欢弟弟,都不一样。”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只有烟花在头顶不断绽放。
红的,金的,蓝的,紫的,把夜空染成梦境。
然后——
迹部大笑起来。
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笑。
他用力把凛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啊!总算说出来了!”他说,声音里全是笑意,“磨磨蹭蹭的,太不华丽了!”
凛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那句“总算说出来了”里藏着的、那么多天的等待。
他轻轻弯起嘴角。
“你也是。”他说,“刚才还在紧张。”
迹部挑眉。
“本大爷紧张?不可能。”
“手心出汗了。”
“……那是天热。”
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迹部看着那个笑,心里那最后一丝紧绷,也松开了。
他伸手,把凛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
很温柔。
“这件浴衣,”他说,“挺好看的。”
凛看着他,“刚才你看了很久。”
迹部挑眉。
“本大爷什么时候看了?”
“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
“……那是意外。”
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在烟花下格外好看的脸。
然后他轻轻靠过去一点。
很近。
很近。
“烟花很好看。”他说。
迹部低头看着他。
“嗯。”
“和你一起看,更好。”
迹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在说情话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脸。
忽然又想笑,又想把他抱紧。
最后他只是收紧了握着他的那只手。
“以后每年都来。”他说。
凛点点头。
“好。”
烟花继续绽放。
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梦的颜色。
—————————————————
河岸边,人潮依旧,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那个角落里,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看着同一片夜空。
一只巨大的粉色兔子被忘在一边。
两袋小金鱼在袋子里游来游去。
远处,苹果糖的甜味还在风里飘着。
而他们——
终于把心意告诉了对方。
在夏夜的花火下。
在最绚烂的时刻。
—————————————————
那天晚上,他们牵着手走回去。
祭典的人潮渐渐散去,灯笼一盏一盏熄灭。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但牵着的那只手,是暖的。
走到凛房门口的时候,凛停下来。
他看着迹部。
迹部也看着他。
月光下,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今晚,”凛开口,“谢谢。”
迹部挑眉,“谢什么?”
凛想了想。
“谢你买苹果糖。谢你赢兔子。谢你……”
他顿了顿。
“喜欢我。”
迹部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啊。”他说,“不客气。”
他又走近一步,低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现在,本大爷是你的男朋友了。”
凛愣了一下。
男朋友。
这个词——
有点陌生。
但他喜欢。
“嗯。”他说。
迹部笑了。
他低头,在凛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
很温柔。
带着少年人初恋的珍视。
“进去吧,”他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凛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
迹部还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
“景吾。”
“嗯?”
凛看着那双眼睛,轻轻弯起嘴角。
“晚安。”
迹部看着他那个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安,凛。”
门关上了。
迹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不华丽。”他低声说。
但那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收都收不住。
门内,凛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
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一直被他牵着。
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留着一个吻的温度。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是很小很小的弧度。
但那是笑。
是从来没有过的、从心里漫出来的笑。
—————————————————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唇角那一点弧度上。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静静绽放。
很美。
很幸福。
该让孩子们在一起了,拖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