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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和他们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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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某家高级烤肉店。
因为岳人对上次的烤肉念念不忘，因为迹部大手一挥，同意了大家又来这里。
当然，还是随便吃，报销。
冰帝包间。
门被拉开的瞬间，里面沸腾的声音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凛——！！！”
凛站在门口，被那巨大的声浪震得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医生说体力透支严重，需要静养一周，但醒来后坚持要来——
用他的话说，“不想错过”。
迹部派车去接他时，在电话里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了一句“随你”。
但车到了之后，司机递过来一条毯子和一个保温杯，说是“迹部少爷让准备的”。
凛披着那条毯子，捧着那个保温杯，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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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第一个冲过来，张开双臂要扑。
“凛——！”
然后他被宍户一把拽住后领。
“笨蛋！他刚醒！”
岳人被拽得一个趔趄，但脸上的笑容没减：“嘿嘿，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慈郎也从旁边窜出来，睡眼惺忪但满脸兴奋：“凛凛～！你醒了！太好了！刚才我靠着你睡的时候你都不在！”
忍足推了推眼镜——等等，他没戴眼镜？
凛眨了眨眼。
忍足确实没戴眼镜。那张总是被镜片遮挡的脸，此刻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些……
无害？大概是错觉。
“看什么？”忍足注意到他的目光，“眼镜被岳人碰掉了。”
“我没——！”岳人抗议。
“就是你。”
“明明是你自己——”
凤笑着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肉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凛前辈，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宍户松开岳人，朝凛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日吉若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全场录像，嘴里念叨着“以下克上的历史性一刻”。
桦地安静地坐在迹部旁边，面前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肉，但目光始终跟着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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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同一个方向。
迹部坐在主位上。
眼眸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凛身上。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在凛面前停下，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凛看不懂的东西。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松了口气。
“来了。”迹部说。
“嗯。”
“医生说可以？”
“可以。”
迹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坐。”
他转身，走回主位。
但在转身的瞬间，凛听到了一句浅浅的话。
很轻，只有他能听到。
“这个笨蛋，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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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被安排坐在迹部旁边。
那个位置显然是特意留的——桌上的餐具摆放整齐，旁边还放着一个靠垫。
他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凤立刻凑过来，往他盘子里夹肉：“凛前辈，这是最嫩的牛舌！这是特级和牛！这是——”
“凤，”忍足拦住他，“让他自己来。他不是病人。”
凤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啊，对不起，前辈……”
凛低头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进嘴里。
很香。
很嫩。
很好吃。
他慢慢咀嚼，然后咽下。
周围那些人还在闹。
岳人和慈郎又开始抢肉大战，宍户和冥户举杯对饮，忍足终于找回了眼镜戴上，凤忙着给大家服务，日吉还在看录像。
很吵。
很闹。
很——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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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忍足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凛旁边坐下。
“凛”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你觉得小景怎么样”
凛没想到他这么问，抬头看了一眼迹部。
正好和迹部对视了，迹部有点不好意思，心虚地别开了头。
凛回答，“很好的人，”他又补充，“总让人心里很热的人。”
忍足的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这样啊”他继续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他别有兴趣地笑了笑，“会更好的，凛”
他举起杯子。
凛也举起保温杯。
轻轻一碰。
凛虽然完全没有理解什么意思，自动归为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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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也窜过来。
“远山！你太帅了！最后简直像在发光！是真的在发光！我们都看到了！”
凛想了想。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岳人瞪大眼睛，“你自己不知道吗？”
“当时不太清楚。”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你赢了！我们是冠军！”
凛看着他。
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
“嗯。”凛说，“知道了。”
岳人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蹦蹦跳跳地又去抢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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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凛前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凛愣了一下。
“签名？”
“嗯！”凤的脸微微发红，“前辈您决赛的表现，真的太精彩了。我想留作纪念。”
凛看着那个小本子，又看看凤期待的眼神。
他接过来，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凤接过本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谢谢前辈！您要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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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靠在凛的肩膀上。
“凛凛……醒了就好……靠着你睡觉最安心了……”
凛没有动。
慈郎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然后他被一只手拎了起来。
迹部面无表情地把慈郎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对桦地说：“看着他，别让他再倒过来。”
桦地点头：“是。”
凛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是部长好，他的肩膀早就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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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在他旁边坐下。
包间里的喧嚣还在继续，但两人之间气氛很和谐，将那些吵闹隔开了一点点。
迹部从旁边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凛面前。
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包装得很精美。
“新的球拍。”他说，声音很平淡，“参数按你决赛最后阶段的数据优化过。”
凛抬起头看他。
“等你恢复了，试试手感。”
凛接过那个盒子。
他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崭新的球拍，他最喜欢的拍子。
是定制的，水蓝色的涂装，和他头发的颜色很像。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迹部。
包间里的灯光映在迹部的银灰色头发上，真发应该又生长出一些了。
“谢谢部长。”凛说。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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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保温杯。
不是只对迹部，是对所有人。
“谢谢大家。”他说。
喧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
凛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一起赢的感觉，”他说，“很好。”
安静了一秒。
然后岳人第一个跳起来：“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饮料、茶水、还有几个未成年不能喝的但装着果汁的啤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
迹部举起自己的杯子，与凛轻轻一碰。
眼眸里，映着灯光，和凛的身影。
“啊，”他说，“符合本大爷的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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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低头，一条一条地看。
金太郎：[图片][图片][图片]
金太郎：表哥！我们在吃烤肉！好多好多！等你好了我们也来吃！
金太郎：[语音消息]（点开，金太郎的声音炸出来：“表哥快点好起来——！我攒了好多零花钱——！”）
凛：我们也在吃，下次带你来，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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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藏之介：恭喜夺冠。
白石藏之介：[文件]关于天衣无缝的一些文献整理。
你最后那道光，不是普通的“快乐网球”，更像是融合了你个人特质的“深海光辉”。有空可以研究一下。
白石藏之介：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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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虎次郎：远山君，恭喜夺冠！深海的光辉太美了！我看了直播，最后那一球，眼泪都出来了！
佐伯虎次郎：等你恢复了，来六角玩！我们新建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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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裕次郎：[图片：冲绳的海，月光下的浪花]
甲斐裕次郎：冠军！我就说嘛，我徒弟怎么可能输！
甲斐裕次郎：下次来冲绳庆祝！带你去真正的浪点！包教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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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弦一郎：恭喜。
真田弦一郎：下次，再战。
只有六个字。
柳莲二：祝贺。这是数据无法衡量的胜利。
柳莲二：10％的胜率，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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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
凛一条一条看完。
屏幕的微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很平静。
但很柔和。
就是月光下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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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喧嚣还在继续。
岳人和慈郎的抢肉大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宍户和冥户已经喝完了第三轮。
凤还在忙着给大家服务，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桦地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看迹部一眼。
凛坐在那里，慢慢吃着盘子里的肉。
保温杯里的特制营养液还剩一半。
手机里躺着那些消息。
旁边坐着那个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那种难受的累。
是那种——
可以放心睡过去的累。
因为他知道，醒来的时候，这些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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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围的喧嚣变得很远。
但那些声音还在。
抢肉的。碰杯的。大笑的。
不过看到他休息，又慢慢地都微弱下去了。
凛的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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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有了一丝血色。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轻声说，只有自己能听到：“欢迎回来。本大爷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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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深沉。
烤肉店的灯光映在窗玻璃上，和东京的万家灯火融在一起。
深海已经归航。
